第35章 线索之外

江户川柯南没有回帝丹。

放学后，他独自绕行立海大后门，蹲在一辆自动贩售机旁装作研究饮料选择，实则透过反光玻璃留意操场动向。

黑泽括也。

这个人和琴酒那类冷硬危险不一样，不像组织直接插手的那种高层，却总让他感觉像是在踩着某种隐形的边界线。

灰原说得没错。不是普通人。但也不是完全的敌人。

不远处传来球拍击球声，夹杂着立海大内部的笑声与喊声，正常又热闹。可偏偏那个站在边线的人，总像是没被阳光沾到半点。

“你今天跟太紧了。”阿笠博士的声音忽然从耳机传来。

“放心，我用的是最普通的眼镜，没有连线。”柯南低声回道，“他不会发现我在盯。”

“可他发现你两次了。”

柯南沉默了一秒，看着球场上那个擦着汗、侧身站在阳光里的身影。

“我怀疑他是故意让他发现的。”

与此同时，操场另一侧，括也正往洗手间方向走。刚洗完手，一转头，就看见角落的门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追过去，只是在水龙头边把水关紧，低声道：

“第三次了，小朋友。”

门后果然传来一阵慌乱，柯南蹲着退了几步，然后故作镇定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是我不小心走错。”

括也靠在门框旁，目光淡淡：“立海大高中部的厕所，怎么走错？”

“我在找洗手的地方啦，大哥哥。”柯南眨了眨眼，语气无辜，“你这反应也太大了点。”

括也没说话，只轻轻合上门。

但他走出几步后，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柯南一眼。

“小朋友。”

“嗯？”

“下次换个办法，别踩影子了。”

柯南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地上斜斜洒落的阳光——他的鞋正好踩在对方影子的边缘。

“你这种人啊，果然有点难搞。”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括也没回话，只是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但他没注意到，另一边的小花坛后，有人悄悄抬起了相机镜头，隔着灌木记录下了刚才两人的互动。

—

夜里。

拓也收到了琴酒发来的简讯。

【D区域监控调取成功，有非任务单位记录。】

【明早前提交排查报告，重点核对帝丹学生出入权限。】

他盯着屏幕半晌，没动。

正准备关掉手机，门外忽然响起两声敲门声。

是幸村。

“你刚才是不是不太舒服？”他语气平稳，“洗手间回来后有点发呆。”

“只是水太凉。”拓也随口应了句。

幸村却没走，而是转身坐到他床边的靠椅上，淡声道：“你现在在考虑别的事。”

“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心理侧写。”拓也扫了他一眼。

“那你听起来像是在撒谎。”

两人对视几秒。

拓也忽然笑了一下，转头望向窗外，“……算你厉害。”

“不是厉害。”幸村轻声道，“是你最近看人的眼神变了。”

“哪里变了？”

“之前你看谁都像在判断该不该下手。”他语气温柔，“但今天你看那个小学生——像是在犹豫。”

拓也没接话。

但幸村靠得稍微近了一点，眼神仿佛从容又带着一点探究。

“如果你真的被什么事困住了，”他停顿了一下，“你可以试着告诉我。”

窗外灯光微暗，空气里透着晚上的潮气。

拓也垂下眼，没回答，但指尖动了动，像是不小心轻碰到幸村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

半秒钟后，他收回手，低声说：“小事而已。”

幸村没再逼问，只是起身离开前，忽然回头一句：“小事不会让你神游三次球场。”

门合上。

拓也靠着椅背，望着天花板，眼底一丝困意都没有。

—

而此时的帝丹小学门口，贝尔摩德正戴着墨镜站在街角。

她手里拿着一份调查资料，照片上赫然是——黑泽括也与某次任务背景合影。

她轻声念着那个名字，嘴角带笑：

“有趣的孩子，又一个隐藏得太久的‘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