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戏拍完
林朵梵开口时,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琴弦,沙哑得如同某个陌生女人的低吟。
想象中的天台边缘,混着现实里那些摇摇欲坠的瞬间——催缴房租的电话、面试被拒的话语,此刻化作滚烫的泪水砸在台词本上。
“啪嗒”。
成毅关掉手电筒的瞬间,黑暗如潮水般漫来。
林朵梵的睫毛剧烈颤动,却在听见第一声轻响时骤然凝固——那是掌声,极轻极缓,却在寂静中清晰得如同心跳。
她看见男人的轮廓在月光里模糊成温暖的剪影,听见他的声音裹着深夜特有的湿润,像一块浸了温水的软布,轻轻敷在她发疼的神经上。
成毅:“记得你说过,最害怕的不是失败,是努力后依然看不到希望。”
他顿了顿,远处的霓虹灯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声音带着深夜特有的温柔。
成毅:“但你看,现在你的眼睛里有光。这就是角色的灵魂。”
林朵梵咬住下唇,指尖在台本上摸索到红笔。
笔尖落下时,纸页因用力而微微凹陷。
"每个崩溃的瞬间,都在等光照进。"
开机前的这几天,林朵梵和成毅几乎就全窝在酒店,专心研究剧本、角色。
终于等到开机当天。
开机那日的摄影棚里,聚光灯如烈日般灼烧着皮肤。
林朵梵跪在假草坪上,指甲抠进掌心的刺痛让她想起曾经感受过的夜风。
当导演喊出 "cut"时,她看见成毅站在监视器后对她比了个赞,腕间的银表在灯光下闪过细碎的光。
保姆车上,她卸去一半的眼妆在镜中洇成深灰的雾,却掩不住眼底的亮。
有了这几天的练习,林朵梵的第一场戏果断吸引住很多人的目光。
保姆车上。
林朵梵:“怎么样?我演的好不好?”
她扯下粘在额角的假发片,发尾蹭过成毅递来的热可可杯壁。
男人伸手替她理顺被汗水粘住的发丝,指腹掠过她耳后时带着极轻的摩挲。
他的笑意在昏黄的车内灯里漾开,眼角细纹都浸着暖意:
成毅:宠溺笑着回答:“很好。导演鼓掌时,我看见你的睫毛在抖。”
林朵梵: “你在这里陪着我,会不会很无聊?”
她捧着杯子暖手,水蒸气模糊了车窗玻璃。
成毅侧过身,用肩膀替她挡住车外掠过的霓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成毅: "不会。你看——"
他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成毅: "光在这里。"
车内暖黄的顶灯突然被两道人影切割成斑驳的碎光,敲门声裹挟着片场的喧嚣穿透车窗。
林朵梵攥着热可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壁凝出的水珠顺着虎口滑进袖口。
成毅已经先一步起身,上衣下摆扫过座椅时带起轻微的摩擦声。
车门推开的瞬间,寒风卷着片场的烟火气涌进来。
张导戴着的棒球帽檐压得很低,镜片后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指尖上顿了顿,随即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张导:“好家伙!我还当娱乐版的狗仔又在捕风捉影!没想到你们俩真在一起了啊!”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成毅的肩膀。
张导: 赞许道:“不错不错。当年演小厮被老爷踹屁股那场戏,你摔得跟真的似的,我就知道这小子将来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