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清回想过去1

窗台上的风信子带来了远方的熟人。

方清看着它。

淡紫色的花瓣舒展着，花盆还是她初中时送给林朵梵的那个，边缘有道细微的裂痕，是当年两人抢着搬花时摔的。

林朵梵：“还记得这个花盆吗？”

林朵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笑了。

林朵梵：“你当时非要用丙烯颜料画小熊，结果画得像只胖老鼠。”

方清的指尖在花盆边缘碰了碰，那里确实还残留着模糊的颜料痕迹。

方清：“那时候审美堪忧，” 她低头笑了笑，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还说要把它当传家宝。”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阿姨刚刚送来汤碗里热气升腾的声音。

林朵梵搅动着汤匙，看着藕块在汤里打转，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们最后一次说话是在中考结束后那个傍晚，她在幻想俩人的高中生活，却没想到第二天只收到一封没署名的信笺，上面写着简单的两个字。

再见。

#方清：“其实……”

方清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口袋。

方清：“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

林朵梵握着汤匙的手顿了顿，抬头时正撞见方清的眼眶。

阳光恰好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小学时趴在课桌上偷偷哭的模样。

林朵梵：“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林朵梵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指尖有些发凉。

林朵梵：“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方清：“怎么会忘。”

方清的声音低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糖纸。

方清：“你看，这个还在。”

那是初二那年运动会，林朵梵跑八百米晕倒在终点线，方清背着她去医务室，路上买了块牛奶糖塞给她。

方清：“含着就不晕了，”

当时方清的声音带着跑得上气不接的喘息。

方清：“我妈说的。”

林朵梵看着那张几乎发皱的要烂掉的糖纸，忽然笑出声，眼眶却热了。

她伸手想接过来，却被方清攥得更紧。

方清：“那天去机场前，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

方清的指尖在糖纸上捏出深深的褶子。

方清：“可是半夜里我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割腕，手里还攥着我爸的照片……”

一听‘割腕’两个字，林朵梵顿时张大了嘴。

林朵梵：

“阿姨她！”

方清连忙摇摇头，接着说。

方清： “嗯，她没事。发现的早，所以也就救回来了。只是，人更失常了……”

见她没有停止说话的意思，也似乎是要提起家里事，林朵梵也并没有开口询问。

只是静静等着方清自我讲述。

方清： “我爸……” 方清停顿了很久，像是在斟酌措辞，“他跟他助理好了很多年，我妈早就知道，只是为了我一直没说。只是她一直会跟我爸闹矛盾，经常吵架。但是在我面前，仍然保持平静的友好关系。直到那天，那个小三怀孕了，而那个男人也要为了这个小三和她离婚，他收拾行李离开后，我妈意识到这个男人再也不会回来了。为了不跟他离婚，她这才想要用自杀留住他，留住方太太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