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

马群耀今天的心情和云城的天气一样好。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长腿阔步走入新办公室，随手脱了外套，白衬衫外套着深色马甲，整个人精神气十足。

助理小刘跟在后面提醒马群耀准备等会开会，认识公司的管理层。

马群耀摆摆手，

马群耀：让你查的人呢？

能做到管理层基本都是老骨干了，他打小就认识。

小刘助理：哦。（从文件夹上取下几张纸放在桌子上）都在这里

马群耀随手撑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看资料，生怕漏掉什么。

林祎凯，男，二十四岁，马群耀眉毛一皱，居然他和他同岁？接着往下看。

十九岁出国留学，心仪的专业是珠宝设计，却学了金融，回国后和同学合办了设计工作室。

至于家庭成员，据资料显示，林祎凯的母亲去世不久父亲取了第二任，继母和林祎凯父亲生了两个儿子，大的二十五岁，小的十六岁。

继母的大儿子，比林祎凯还大一岁，这就有意思了。

马群耀把该记的都记住了，抬头看了一眼傻乎乎的助理，

马群耀：姓林的来了吗？

小刘是管家刘叔的亲儿子，今年二十二岁，出校门就跟在马群耀身边打下手，如今马群耀升了总裁，小刘牛逼轰轰成了总裁助理，羡煞一道毕业的同学们。

小刘助理：还没来。

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向十，马群耀把关于林祎凯的资料收进抽屉，敲敲桌子

马群耀：不管他选哪个部门，告诉人力资源那边，迟到口工资，别看他是姥爷子弄来的就搞特殊待遇。

小刘认为总裁太严苛了，出声提醒。

小刘助理：总裁，公司对第一天上班的同事有优待，允许迟到，毕竟咱们公司大，一时半会找不到很正常。再说了，林少爷还没办入职呢。

马群耀：那这样，我是总裁，我给他一个前所未有的殊荣。（咬牙切齿）你看行吗？

小刘缩缩肩膀，溜了。

另一边，林祎凯坐在车上着急地看手表，半晌叹气，整个人脱力般靠在椅背上，高峰期也太堵了。算了算了，已经迟到了

他早上去工作室，表明最近不能按时到工作室了。做这一行的，远程办公完全没问题，同事关心了他的新婚生活，表示只要林祎凯积极和客户联系，准时交稿就行。

自从去了国外读书，林祎凯的心态从遇上一件小事就紧张得吃不下饭，转变为现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想那么多干什么，他答应爸爸和马家联姻，和林家的账两清了，谁也不欠谁。以后的日子……发疯吧！怎么让自己开心舒坦就怎么来。

第一次去马氏，他怕穿正装给同事造成难接近的错觉，今天特意穿了休闲风的米色卫衣加美式牛仔裤，背着一个卫衣同色系的帆布包，走起路来活力十足。

一眼望上去令人眩晕的高楼昭示马氏的富有，大厅门口有经理模样的人等着，一见他立马迎上来。

经理：你是小林吧，我是人力资源部的小王，董事长招呼我带你在公司转转。

林祎凯明白他的意思，省去参观的环节，直接说。

林祎凯：您好，劳烦带我去设计部门转转。

他学过金融是不假，但……学过就一定得会吗？还是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工作有干劲儿。

林祎凯不知道，他还没到公司已经被人扣了工资。

领到工牌，职位那一栏印着设计师几个字，设产品开发部的总监带他过去和同事们打招呼，珠宝设计部人不多，贵在精。两位首席设计师在国际上也颇有名气。

到吃午饭的点了，办公区域末端的公共用餐区，有香味飘出。

跑了一个早上，林祎凯也饿了，把工牌收好，拒绝了热心同事一起用餐的邀请，想去楼下的便利店买吃的。电梯门开的瞬间，面对面碰上提着保温盒的马云斐。

马云斐一手抓着小提包带子，一手举起保温盒，热情喊人

马云斐：哥哥，我特意来给你送饭。

一声哥哥把出电梯的人和附近来往的人炸的好奇驻足。这个点，大厅里人特别多，糟糕，第一天上班被发现是关系户怎么办？

林祎凯示意马云斐别说话，拉着人上进电梯，马云斐按了十六层，轻车熟路带林祎凯去总裁办公室。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视野极佳，透过落地窗，能看见远处江面上行驶的货船。

马群耀靠在办公椅上休息，眼睁睁看着这六个人闯进他的办公室，霸占他的沙发和茶几，打开保温盒吃起来了。

别说，闻着挺香，是家里保姆的手艺

马群耀：咳……

这两人没看见他吗？

马云斐听见动静偏了偏脑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马云斐：哥，你也在啊，我还当你和小刘去吃饭了。

马群耀：我上哪吃？

马云斐：公司不是有食堂吗？

马云斐学着妈妈的语气说他

马云斐：挑食不好。

马群耀气结，谁家总裁吃员工食堂啊，就是三楼决策层的食堂他也不想吃。

小刘去餐厅给他买饭了，闻见家里保姆的手艺，马群耀瞬间对餐厅的饭失去了胃口。

亲妹妹送的饭，他当哥哥的为什么不能吃。

马云斐殷勤地给林祎凯夹菜，

马云斐：你尝尝这个，我最爱的菜。

林祎凯：嗯，好吃。

酸甜交织的糖醋里脊一口咬下去爆汁，里面的肉非常嫩。林祎凯真饿了，消灭了一半。

马群耀眼神不经意飘向沙发那边，再死要面子肉该没了。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闲庭信步到沙发边坐下，对马云斐说，

马群耀：给我拿双筷子。

马云斐：没有。（摊手）我就带了一双，小刘不是去买了，你再等等。

马群耀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敢情送饭的时候压根没算上他？于是开始赶人。

马群耀：去去去，别在我办公室吃，一股味儿。

马云斐：窗户开着，等会喷点空气清新剂就好了。

马群耀完全不管妹妹说什么，执意赶人。

几分钟后，林祎凯捧着饭，马云斐端着菜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

马云斐：我哥一直这样对你吗？

林祎凯：等我吃饱了进去骂他。

两人找了附近的用餐区，坐下美美吃饭。林祎凯饿着肚子懒得和马群耀计较，小心眼的男人，不就在他那吃顿饭吗，还不愿意了。

一个老婆一个妹妹，又不是外人，真狠心！

马群耀没吃到妹妹送的饭，心里不爽，小刘买的餐吃了没多少就不吃了。

林祎凯吃饱喝足，经过他办公室门口特意停下，抱抱马云斐说，

林祎凯：谢谢妹妹，你送的饭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饭。

马群耀气得捶桌子。

马群耀：小刘，谁让你进出不关门，关上，吵死了！

小刘一脸莫名其妙，不是你让我开着散味道吗？

人家是总裁他能说什么，只得按开关，门缓缓关上的间隙，林祎凯对着办公室的人做了一个wink加单手比心的动作，得意洋洋走了。

挑衅！绝对是挑衅！

马群耀按下电话，那边很快接起。

马群耀：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总裁办公室，设计总监为难地说。

经理：总裁，这……不合适吧？小林今天刚来。

马群耀：趁此机会看看他有多少能耐，公司不留吃闲饭的人。

设计总监没话说了，暗忖，小林跟总裁有仇吧，心里默默替他烧一炷高香。回办公室把工作安排下去。

林祎凯受“特殊关照”，拿到了三天都做不完的工作量，坐在工位上愣住了。

同事提醒他：“给错了吧，小林，你要不要问问总监。”

林祎凯问了，总监脸上带着些许愧疚。

经理：小林，你是不是得罪上面的人了？

总监言尽于此，林祎凯明白了，除了马群耀那个大sb还能是谁？

他欣然接下工作，在总监错愕的目光中出了办公室。故意搞人是吧？反正是马家的产业，搞砸了亏的又不是他，怕什么。

林祎凯做着做着把使坏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发现这些设计稿很合他的胃口，也具有一定的挑战性。他愿意在喜欢的岗位上挑战。

下午五点，公司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林祎凯还在工位和甲方沟通。直到晚上九点，和第一位客户确定了具体要求，林祎凯已经有想法了，明天下午就能给客户看初稿。

路上通勤半个小时，到家快十点了，简单洗漱过，吃了点保姆送上来的水果，洗净手开始画。

敲门声不绝于耳，林祎凯不得不起来开门，马群耀贱兮兮站在门口。

马群耀：我取东西。

林祎凯没时间管他，趴到桌子前画图。特意借着取东西来干扰人的马群耀不动声色凑过去。

马群耀：哟，这么晚还工作。（讨打似的补了一句）什么客户这么倒霉，要收你这种丑图。

林祎凯停下笔，咬牙切齿。

林祎凯：关你屁事，取了就赶紧走，在别人的地盘上胡言乱语，脸皮真厚。

“哼！”马群耀转身，抬头挺胸走了。

林祎凯习惯先手绘好给客户看，如果客户满意再用电脑画。高中那会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长时间盯着电脑他的眼睛也受不了。

没一会，敲门声又响，林祎凯不想给马群耀开门，干脆不干，让他敲着。

奈何马群耀的敲法有种不开门誓不罢休的感觉。

吵得林祎凯无法专心画图，扔下笔气冲冲拉开门。

林祎凯：干什么？

马群耀：拿被子，次卧里的被子湿了。

马群耀欣赏这林祎凯气呼呼的神色，慢悠悠从身侧绕进去，他就喜欢看林祎凯气得快炸了又无计可施的样子。

次卧有备用的被子，哎，他偏不用，就来干扰林祎凯。

林祎凯站在门口喊。

林祎凯：把你要拿的一次拿完！再敲门小心我打你。

马群耀单手夹着被子，假装不经意看到图纸，继续嘲讽。

马群耀：丑死了，我公司要是有这种作品，画图的人早卷铺盖走人了。

林祎凯：那真是不好意思，就是给你公司的客户画的。

林祎凯回击一句，捡起笔坐下继续勾画。

走到门口的马群耀突然折回来，给林祎凯吓一跳。

林祎凯：你不走干什么？

马群耀：既然是给公司的图，我当然得看着，指导你。

已经过了十一点，林祎凯想赶在十二点之前画完睡觉，有了马群耀在身后叽叽喳喳的，画图速度被拖慢。

马群耀：阴影脏兮兮，难看！

就你这手法，后期怎么上色

线条太粗了，啧……客户真倒霉

林祎凯被他吵吵得直冒火，抬手就是一个肘击，马群耀哎呦一声，捂着脸喊。

马群耀：你果然想杀我！

手里的勾线笔笔尖挂着一抹红，林祎凯挥手的时候以为马群耀是站直的状态，胳膊肘刚好打到他的肚子，谁知道马群耀弯着腰，脸和他的肩膀齐平，这才划破了脸。

林祎凯捏着笔，生硬道歉。

林祎凯：……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