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秘密
林衿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
“伞柄里的东西,足够买下你公司。——MJQ”
她的指尖悬在键盘上,不知如何回复。窗外阳光刺眼,可她却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那把黑伞静静靠在办公桌旁,伞柄的金属LOGO泛着冷光。
“衿淑,丁程鑫团队的采访确认了,今晚八点,星光剧院后台。”
主编郑姐敲了敲她的工位,意味深长地补充。
“他点名要你去。”
林衿淑的笔尖在纸上顿住,墨水晕开一小片阴影。
晚上七点五十分,林衿淑站在剧院后台的走廊上,手里攥着采访提纲和录音笔。走廊尽头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弹的是《锈蚀的秋千》——丁程鑫的成名曲,却比录音版本更加破碎、压抑。
她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昏暗的排练室里,丁程鑫背对着她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重重砸在琴键上,发出一声刺耳的不和谐音。
丁程鑫:“你迟到了。”
他没回头,声音低哑。
林衿淑愣了下。
林衿淑:“约定时间是八点,我提前了十分钟。”
丁程鑫终于转过身,舞台灯从他头顶斜打下来,睫毛的阴影遮住了眼神。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她,直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混着药膏的气息——他嘴角的淤青还没消。
丁程鑫:“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采访吗?”
他忽然问。
林衿淑摇头。
他伸手,指尖轻轻挑起她挂在胸前的工牌,目光落在她的名字上。
丁程鑫:“林衿淑……名字挺好听。”
他的手指很凉,像某种冷血动物。
采访进行到一半,丁程鑫突然合上她的笔记本。
丁程鑫:“够了,这些官方问题没意思。”
他懒散地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
丁程鑫:“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林衿淑:“什么交易?”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林衿淑呼吸一滞——那是她公众号“七色花”上某篇文章的打印稿,标题是《藏在歌词里的求救信号》。
丁程鑫:“你分析得很准。”
丁程鑫盯着她,眼神锐利。
丁程鑫:“所以,帮我写新专辑的主打歌歌词,我给你独家专访权。”
林衿淑心跳加速。
林衿淑:“为什么是我?”
丁程鑫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丁程鑫:“因为只有你听出来了——《锈蚀的秋千》里那句‘父亲留下的绳索’,根本不是情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工作人员慌张推门:“程鑫!白薇姐带人来了,说必须检查采访内容!”
丁程鑫眼神一冷,迅速抓起林衿淑的手腕,把她推进后台的储物间。
丁程鑫:“别出声。”
他低声警告,反手锁上门。
储物间狭小昏暗,林衿淑的背紧贴着墙壁,鼻尖萦绕着丁程鑫身上淡淡的雪松香。门外,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采访还没结束?”一个女声冷冷地问。
“白薇姐,程鑫说今天不让人打扰……”工作人员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是他经纪人!”女人厉声打断,“他最近状态不对,我必须知道是谁在影响他!”
林衿淑屏住呼吸,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什么——那是一叠照片,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她看清了内容,瞳孔骤缩。
照片上,丁程鑫站在某个墓园里,面前是一座小小的墓碑。而墓碑上的名字……丁雨晴。
门外,白薇已经逼近储物间:“这里面是什么?”
林衿淑心跳如鼓,就在这时——
“砰!”一声巨响,后台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一只手猛地捂住她的嘴,丁程鑫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呼吸灼热。
丁程鑫:“别怕,是我的人断电了。”
她僵硬地点头,下一秒,储物间的门被拉开,丁程鑫拽着她冲了出去。
作为记者,林衿淑有随身带着录音笔的习惯,在开始采访时她就点开了录音笔,但混乱中,她的录音笔掉在了地上。
丁程鑫一路拉着她跑到剧院后门,暴雨倾盆而下。他脱下外套罩在她头上,自己却淋在雨里,铂金发梢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丁程鑫:“今天的事,别告诉任何人。”
他盯着她,眼神复杂。
丁程鑫:“尤其是白薇。”
林衿淑刚要开口,一道刺眼的车灯照了过来。
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他们面前,车窗降下,马嘉祺的脸出现在雨幕中。
马嘉祺:“上车。”
他声音冷淡,目光在丁程鑫握着林衿淑手腕的地方停留了一秒。
丁程鑫眯起眼。
丁程鑫:“你是谁?”
马嘉祺没回答,只是看向林衿淑。
马嘉祺:“伞该还我了。”
林衿淑:“我…今天没带。”
林衿淑坐在迈巴赫的后座,雨水顺着发梢滴落。马嘉祺递来一条毛巾,却没看她。
马嘉祺:“离丁程鑫远点。”
他突然开口。
马嘉祺:“他身边很危险。”
林衿淑攥紧毛巾。
林衿淑:“你调查我?”
马嘉祺终于转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像某种野兽。
马嘉祺:“那把伞里的东西,现在有至少三批人在找。”
车外,暴雨如注。
而她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掉的录音笔,在我这儿。——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