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故史尘封谈兽变,新途初启辨人妖
妖族王城的“万族拍卖会”设在中心广场旁的琉璃阁,距开场还有半个时辰,阁外已围满了各族修士。张志翔与烈风倚在阁前的玉栏旁,看着下方穿梭的人流——有背着巨斧的蛮族,有扇着蝶翼的精灵,甚至还有几个裹着黑袍的魔族商人,在妖族地盘竟也无人盘查,一派自在景象。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烈风啃着手里的灵果,赤鬃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在人族地界,魔族要是敢这么逛,早被卫兵抓起来了。”
张志翔望着那些黑袍魔族与妖族小贩讨价还价的样子,微微颔首:“确实。锦城的魔族,要么藏在黑市,要么就在斗兽场当奴隶。”
“这就是理念不同。”烈风扔掉果核,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们妖族的老祖宗说,种族从不是划分善恶的标准。就像……我们其实也是人族变的。”
张志翔猛地转头看他,玄铁面具下的眼睛里满是惊讶:“你们是人族变的?”他从未在任何典籍上见过这种说法,魔幻大陆的种族划分向来分明,人族是人族,妖族是妖族,魔族是魔族,仿佛从诞生起便是如此。
烈风点头,指了指远处城墙浮雕上的模糊图案:“你看那上面的画,一万年前,我们的祖先还穿着和你们一样的布衣,住着和你们一样的木屋。那时的魔幻大陆,只有人族和野兽,哪有什么妖族魔族?”
他望着夕阳沉入远山,声音低沉下来,仿佛在诉说一段被风沙掩埋的秘史:“变故发生在一万年前的‘血月之年’。那年的月亮红了整整三个月,大陆上的野兽突然变得狂暴,不仅能口吐人言,还能化为人形——但只是外表像人,心性却比最凶残的野兽还狠,这就是最早的魔族。”
张志翔握着玄铁面具的手微微收紧:“所以,魔族是野兽化形?”
“不止。”烈风摇头,语气凝重,“更可怕的是,部分人族也开始变异。有人突然长出兽耳,有人能在夜晚化身猛虎,但他们的心性没变,依旧保留着人的善良与理智。老祖宗说,这是‘人心未泯,兽形外显’,我们称自己为‘妖族’,与那些‘兽心人形’的魔族划清界限。”
他指着自己的赤鬃:“你看我这鬃毛,我父亲是狮妖,母亲是人族,我生下来就带着这撮毛,可我从未想过要吃人,要毁了谁的家园。但魔族不一样,他们从骨子里就信奉‘弱肉强食’,当年血月之年,他们屠戮了整整三个大洲的人族,若不是老祖宗们联合起来建起‘万族壁垒’,怕是早就没人族了。”
二、种族之辨,初心未改
琉璃阁的钟声响起,拍卖会即将开始。人流渐渐涌入阁内,烈风拍了拍张志翔的肩膀:“走吧,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淘到你感兴趣的东西。”
张志翔跟上他的脚步,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人心”与“兽心”四个字。他想起血城的魔族,那些双眼赤红、以杀戮为乐的怪物;想起眼前的妖族,烈风的爽朗,月狐的温柔,甚至玄鹤长老的豁达,他们虽有兽形,却比某些人族更像“人”。
“所以,区分妖族与魔族的,从不是外形,而是心性。”他低声道。
烈风回头看他,眼中带着赞许:“领主说得对。就像裂风那伙人,虽是妖族,却干着魔族的勾当;而有些人类修士,披着人皮,却比魔族还狠毒。”他指了指阁内悬挂的《万族公约》,“你看那上面的第一句:‘非我族类,其心未必异;是我族类,其心未必同。’这就是我们妖族能在王城容下各族的原因。”
张志翔望着那行古老的字迹,突然想起白璃。她虽是人族,却有着不输妖族的坚韧;赵峰温润如玉,却藏着血战的狠劲;而三皇子,顶着人族皇室的名头,做的却是骚扰女子的龌龊事。
原来,种族从不是界限,善恶才是。
拍卖会的灯光亮起,主持人用洪亮的声音介绍着第一件拍品——一块能净化魔气的“圣灵石”。台下的魔族商人立刻举牌,与妖族修士竞价,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张志翔坐在烈风身旁,看着各族为了心仪的物品竞价,却无半分戾气,只有规则内的公平较量,心中突然有种奇异的平静。他想起血城的四年厮杀,想起锦城的明争暗斗,再看看眼前的景象,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看中什么了?”烈风低声问,指着台上刚出现的古籍,“那本《血城战纪》,据说记载了血战帝的枪法心得。”
张志翔的目光落在古籍上,封面的血色长枪图案与他的血战帝矛如出一辙。但他没有立刻举牌,而是看向窗外的夜空。今晚的月亮很圆,清辉洒满王城,没有血月的狰狞,只有温柔的静谧。
“不急。”他微微一笑,玄铁面具下的眼睛里映着月光,“先看看,这万族共存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拍卖师的喊价声、各族的竞价声、偶尔响起的笑声,在琉璃阁内交织成温暖的乐章。张志翔知道,他或许找到了比拍卖会更重要的东西——一种超越种族的可能性。
而这种可能性,或许正是他未来要守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