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寒门孤子入外院 ,星阶天才聚龙庭

魔幻大陆第一学院的招生试炼场,坐落在两峰夹峙的天堑之间。崖壁上镶嵌的魔晶是百年难遇的“星辉石”,白日里吸收阳光,到了试炼时便通体透亮,将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连空气中都浮动着细碎的金芒。场地中央是块巨大的黑曜石平台,被历代考生的脚步磨得光滑如镜,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魔法阵纹,风吹过时会发出“嗡嗡”的轻响,像有无数精灵在低语。

黑压压的人群挤在平台四周的看台上,衣袂翻飞间,能看到各式徽章闪烁——有代表皇室的金龙纹,有象征古老家族的兽形徽,更多的是像张志翔这样,胸前空空如也的平民少年。他站在人群边缘,手里的光影矛被攥得发烫,矛身缠着的银蓝色丝线是月华家族特有的“冰蚕锦”,在星辉石的映照下泛着流动的光泽,与矛尖镶嵌的两块水晶交相辉映:左侧的月光水晶像凝结的月色,右侧的暗影水晶似揉碎的夜,一动便晃出虚实交织的光影。

“这叫光影矛,”半个月前,白璃把长矛递给他时,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发尾的紫色丝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矛身,“月光水晶能增幅三成攻击速度,暗影水晶能凝出三道虚矛影,算是……提前给你的入学贺礼。”她当时踮起脚,悄悄在他耳边补充,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别给我丢人啊,零血脉的家伙。”

张志翔的指尖划过冰凉的矛尖,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黑曜石平台东侧的测试区。白璃正站在那里,今天的她穿了身银蓝色的战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月蚀纹路,随着她抬手的动作,战袍下摆会轻轻扬起,露出里面绣着星光的衬裙。她刚满十四岁,身形还带着少女的纤细,可站在测试阵中央时,那份属于双生血脉的威压却毫不掩饰——当她将手掌按在测魔石碑上时,石碑表面瞬间炸开两道强光:一道是圣洁的银白,如同初生的朝阳;一道是深邃的靛蓝,仿佛深夜的寒潭。

“白璃,月华家族。”主考官的声音透过扩音魔法传遍全场,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双生九星级血脉!光明系魔力亲和度98%,月蚀系魔力亲和度97%!魔力等级……30级!”

“哗——!”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惊得头顶的飞鸟扑棱棱飞起。“双生九星!天哪,这是百年难遇的天才!”“30级!我儿子修炼五年才12级,她才十四岁啊!”“龙凤班稳了!这可是学院三年来第一个九星血脉!”

白璃从测试阵里走出来,银蓝色的马尾辫在空中甩了个漂亮的弧度,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张志翔,冲他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抹骄傲的笑,像只赢得了比赛的小孔雀。

张志翔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手心的汗浸湿了矛柄上的防滑绳。他知道白璃很厉害,却没想到会厉害到这种地步——双生九星级血脉,这在魔幻大陆的历史上都屈指可数,更别说她才十四岁就达到了30级魔力。而他……

“下一位,张志翔。”

随着考官的念名,所有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视。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这名字怎么没听过?哪个家族的?”“看他那样子,怕不是个平民?”“平民也敢来考第一学院?怕不是来开眼界的吧?”

张志翔深吸一口气,握紧光影矛,一步步踏上黑曜石平台。脚下的石面带着微凉的触感,魔法阵纹在他踩上去的瞬间亮起微弱的光芒,又很快熄灭——这是平台对血脉的自动感应,显然,它没在他身上察觉到任何波动。

“张志翔,出身……落风村?”负责核对信息的考官看着名册,眉头皱成了疙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户籍登记……孤儿?血脉检测……零?”

最后两个字像块石头投入沸水中,看台上瞬间爆发出哄笑。“零血脉?没搞错吧?”“零血脉也来考第一学院?这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赶紧下去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嘲笑声像针一样扎在张志翔心上,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却死死咬着牙没说话。他想起这一年的日日夜夜:后山竹林里被汗水浸透的粗布衣,掌心磨破又结痂的伤口,黑戒指发烫时那股撕裂般的疼痛,还有白璃塞给他的《中级矛法详解》上密密麻麻的批注……他不是来被嘲笑的,他是来证明自己的。

“肃静!”主考官敲了敲手中的法杖,杖顶的水晶发出清亮的响声,“按流程测试。”

第一关是魔力等级测试。张志翔将手掌按在测魔石碑上,心里默念着白璃教他的口诀——“气沉丹田,意随念走”。石碑起初毫无反应,看台上的笑声更大了,连考官都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就在这时,无名指上的黑戒指突然微微发烫,一股熟悉的暖流顺着手臂涌入石碑。

“嗡——!”

石碑表面亮起淡淡的金光,光芒慢慢爬升,最终停留在“29”的刻度上。

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块石碑,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东西。“2、29级?”有人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一个零血脉……怎么可能有29级魔力?”

白璃站在测试区边缘,紫金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银色的发丝垂在脸颊旁,忘了去捋。她知道张志翔很努力,可她从没想过,一个没有任何血脉加持的人,能在一年时间里从魔力低微冲到29级,只比她这个双生九星血脉的天才低一级!这简直颠覆了她从小到大的认知——在月华家族的典籍里,零血脉者的魔力等级最高不会超过30级,因为没有血脉作为容器,魔力根本无法积累,就算能修炼上去,也只是靠强用一些保护和资源罢了,就算到达了年纪也绝不小,他怎么可能……

“是不是石碑坏了?”有个佩戴着三星血脉徽章的少年忍不住喊道,“零血脉怎么可能有29级魔力?肯定是他搞了什么小动作!”

“对!肯定是作弊了!”附和声此起彼伏,看台上的议论像潮水般涌来。

主考官皱了皱眉,亲自走上前检查石碑,又换了块备用石碑让张志翔重新测试。结果还是一样——金光稳稳地停在29级。“魔力等级测试,通过。”主考官的声音有些干涩,看向张志翔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第二关是实战考核。张志翔的对手是个身材高大的红发少年,30级,胸口别着三星火系血脉的徽章,手里握着柄燃烧着火焰的战斧,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灼人的热浪。“小子,算你运气好,魔力等级高又怎么样?”红发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没血脉加持,你的魔力就是盘散沙,看我不把你烧成焦炭!”

张志翔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光影矛,摆出《中级矛法》里的起手式——“引弓待发”。他的身姿不算高大,甚至比红发少年矮了一个头,可站在那里时,却像一株扎根深土的青竹,看似纤细,实则坚韧。

“开始!”

裁判的话音刚落,红发少年已经挥舞着战斧冲了过来,火焰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焰尾,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他的速度很快,力量也足,战斧劈下时带起的劲风刮得张志翔脸颊生疼。

“太慢了。”张志翔心里默念。这一年的苦修,让他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更别说光影矛还有月光水晶加持。他脚尖点地,身形像片落叶般向右侧滑出,险之又险地避开战斧。与此同时,右手的光影矛顺着对方的肋下滑过,矛尖的月光水晶突然亮起,带起道银白的残影——正是“灵蛇出洞”的进阶招式“月影蛇行”。

红发少年只觉得手腕一麻,紧接着是钻心的疼痛,战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衣袖被划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上留下道浅浅的血痕,冰冷的矛尖正停在他的咽喉前。

“我……输了?”红发少年一脸呆滞,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看台上再次陷入死寂,几秒钟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剧烈的议论声。“刚才那是什么速度?”“他的矛法好诡异,根本看不清轨迹!”“零血脉……29级魔力……还这么能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白璃站在台下,紫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比自己测试通过时还要激动。她就知道,她没看错人!这个零血脉的家伙,总能创造奇迹!

接下来的几场实战考核,张志翔势如破竹。面对二星土系血脉的防御,他用暗影水晶凝出虚矛影,迷惑对方视线,再以实矛突破;对阵二星风系血脉的速度,他将月光水晶的增幅用到极致,以快打快;甚至在与一位四星水系血脉的较量中,他凭借着对矛法的精妙掌控,避开对方的水龙弹,绕到侧面一击制胜。

五场全胜!

当最后一位对手认输时,张志翔站在黑曜石平台中央,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光滑的石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的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日渐结实的轮廓。阳光透过星辉石的光芒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手里的光影矛还在微微震颤,像是在为他欢呼。

“这……这零血脉也太猛了吧?”看台上的议论已经变成了惊叹,“四星血脉都输了!”“他的矛法简直是天生的,比那些中才班出身的还厉害!”“我刚才好像看到他的戒指发光了,是不是有什么秘宝?”

张志翔抬起头,看向主考官席,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他知道自己的表现足够好了,就算是零血脉,29级魔力加五场全胜的战绩,总该能进外院了吧?

主考官们正在激烈地讨论,声音压得很低,可张志翔还是能隐约听到“零血脉”“破例”“规矩”之类的词。过了好一会儿,主考官才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经考官团商议,现将本次试炼录取名单及分班结果公示,凡被录取者,即刻随对应导师前往所属院区,不得延误。”

话音落下,看台前方的巨大石壁突然亮起淡蓝色的光幕,密密麻麻的名字与分班结果清晰浮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人群里的议论声再次响起,有人紧张地在光幕上搜寻自己的名字,有人忍不住为上榜的亲友欢呼,还有人盯着高阶班级的名单,眼里满是艳羡。

主考官抬手虚压,待场面稍静,便高声宣读起来:“内院核心班共设三级,首为龙凤班,专收七星及以上顶级血脉天才,享全院最优资源;次为中才班,收录四星至六星血脉强者,侧重战力精进;末为平庸班,接纳二星至三星血脉弟子,夯实魔力根基。外院仅限平民,收纳无血脉平民及一星血脉边缘子弟,以基础修炼为主。”

话音刚落,光幕上的名字开始按班级分类闪烁,最顶端的龙凤班一栏,仅寥寥数人,而白璃的名字赫然排在首位,后面清晰标注着“双九星血脉·光明+月蚀·30级”。

“白璃,月华家族,龙凤班!”主考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赞许,“由内院首席导师凌月亲自执教!”

“果然是龙凤班!凌月导师可是九星魔导师啊!”“羡慕死了,龙凤班的修炼室里有顶级聚魔阵,还有专属典籍库!”“这待遇,真是天壤之别!”

白璃站在人群前方,神色平静,只是指尖微微攥紧了衣角。她的目光掠过光幕上龙凤班的名单,没有丝毫喜悦,反而下意识地向下扫去,在最底端的外院平民班一栏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张志翔,后面标注着“零血脉·29级·外院待定”。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白璃猛地抬头看向主考官,紫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凭什么他只能去平民班待定?他的实力明明远超很多中才班的录取者!就因为他是零血脉?”

她的月蚀血脉开始波动,周身泛起淡淡的蓝光,空气温度骤降,看台上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我现在就去找院长!”白璃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这么不公!”

“璃儿姐,算了。”张志翔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拉住她的胳膊,他的手心很烫,带着实战后的灼热,“外院就外院,待定就待定。”

他看着白璃通红的眼眶,心里其实也很难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可他知道,在这里争吵毫无意义,零血脉的标签像道无形的铜墙铁壁,不是靠愤怒就能撞开的。他能做的,只有接受,然后用实力去打破它。

“怎么能算了?”白璃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你的实力明明比他们强那么多……”

“我知道。”张志翔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眼底藏着一股不服输的执拗,“我会证明给他们看,血脉从来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平民班也能走出强者。”

主考官看着两人的争执,眉头微蹙,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宣读名单。很快,被分到星耀班、锦华班的学生陆续被对应导师领走,他们大多衣着光鲜,胸前佩戴着闪亮的血脉徽章,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的神色,路过白璃身边时,还会忍不住投来敬畏又羡慕的目光。

而外院平民班的导师,也很快走了过来。那是个中年男子,身着一身深灰色的学院制服,衣摆处绣着简单的玄纹,虽不如内院导师的服饰华贵,却也整洁利落。男子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眼角有淡淡的细纹,眼神平静却透着几分锐利,鼻梁上架着一副用墨晶打磨而成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微光,遮住了眼底些许情绪。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名册,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走到张志翔面前,语气平淡无波:“张志翔?我是外院平民班的导师墨尘,随我来吧。”

张志翔点头应下,刚要跟着墨尘走,手腕却被白璃紧紧抓住。他回头,见白璃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袋子塞给他,袋子上绣着的月光花硌得他手心发疼,“这是我攒的蓝魔幻币,足足有两千!外院资源少,你拿去买高阶魔力水晶,再去铁匠铺把光影矛好好淬炼一下。”

她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张羊皮地图,上面用银线标好了内院到外院的路线,甚至连食堂、图书馆、训练场的位置都做了标记。“这是内院到外院的地图,我会去找你。”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像淬了冰的星辰,“等着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学院撤销你的待定资格,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和我对等的地方。”

张志翔握紧手里的袋子和地图,心里暖暖的,鼻尖却有些发酸。他看着白璃通红的眼眶,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句轻声的“谢谢”。

这时,内院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唤:“白璃同学,凌月导师在等你了。”

白璃回头看了一眼,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女子容貌清丽,气质雍容,长发如瀑,用一支玉簪挽起,眉眼间透着几分温婉,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腰间悬挂着一枚魔导师徽章,光芒流转,正是龙凤班的首席导师凌月。

“我走了。”白璃咬了咬唇,最后深深看了张志翔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坚定,像是在给他加油鼓劲,又像是在许下承诺。说完,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转身朝着凌月的方向走去,银蓝色的身影很快汇入内院学生的队伍里,渐渐远去。

张志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试炼场的拱门后,心里暗暗发誓:白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灰色的待定木牌,木牌边缘粗糙,带着毛刺,正面用墨笔潦草刻着“外院待定·张志翔”六个字,墨色暗沉,与不远处内院学生腰间悬挂的鎏金徽章形成刺眼对比,像一道无形的鸿沟,将他与这片学院的荣光隔离开来。

墨尘看着他眼底的执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张志翔才握紧木牌,将袋子和地图塞进怀里,转身跟上墨尘的脚步,朝着外院的方向走去。

两人刚走出试炼场,张志翔便忍不住抬起头,望向学院深处。远处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内院的楼宇青砖黛瓦间点缀着鎏金纹饰,高耸的塔楼直插云霄,塔顶镶嵌的巨大魔晶折射出璀璨光芒,远远望去,竟像是悬浮在半空的星辰宫殿,恢弘得让人望而生畏。而外院的方向,却只有一排排低矮的木屋,掩映在茂密的老槐树下,显得格外简陋萧瑟。

脚下的路渐渐从试炼场的黑曜石平台,换成了青石板铺就的小径,石板缝隙间长着零星的杂草,被往来的脚步碾得有些枯萎。小径两侧没有内院那边精心打理的花圃,只有几株老槐树枝繁叶茂,枝叶交错间遮住了大半日光,投下斑驳的阴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竟透着几分孤寂。沿途不时能看到穿着外院制服的学生,大多神情沉闷,步履匆匆,没有内院学生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偶尔有几人停下脚步打量张志翔,眼神里有好奇,却更多的是同病相怜的落寞。

墨尘步伐稳健,一边走一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张志翔耳中:“锦城中央学院立院三百年,内外院的界限从未模糊过。内院弟子生来便握着金钥匙,龙凤班的天才更是一入学就站在金字塔顶端,高阶魔导师授课、专属修炼室、海量资源供其挥霍,他们的修炼之路,平坦得让人嫉妒;可外院不同,这里的每一分资源都要靠自己争,授课只教基础魔力操控与粗浅战技,修炼室要排上好几天才能用一次,藏书阁里也只有低阶典籍,甚至连魔力水晶都要省着用。”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了张志翔一眼,镜片后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你是这三年来,第一个以零血脉、29级魔力进入外院待定名单的人,试炼场的事我已知晓,你的矛法与毅力,远超寻常平民少年。但你要清楚,在外院,没有血脉加持,你的魔力积累速度会越来越慢,后续的修炼之路,只会比试炼时更难,甚至还会遇到不少欺凌与嘲讽,你能扛住吗?”

张志翔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节发白,掌心的薄茧被磨得有些发疼。他想起这一年来在后山竹林的苦修,想起掌心磨破又结痂的伤口,想起黑戒指发烫时那股撕裂般的疼痛,想起白璃坚定的眼神,心里那点因身份差距而生的自卑,渐渐被一股执拗的韧劲取代。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墨尘,语气沉稳:“我能。”

简单两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他吃过最苦的苦,受过最狠的嘲讽,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孤儿,这点困难,还打不倒他。

墨尘见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不再多言,只是加快了脚步,将他带到外院的宿舍区。这里的景象与内院的恢弘截然不同,一排排低矮的木屋依山而建,木屋外墙斑驳,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缝,屋顶铺着的青瓦有些已经破损,露出了里面的木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味、劣质魔力水晶腥气与草木潮气的味道,难闻得让人皱眉。

宿舍区里热闹了些,不少平民少年正忙着收拾行李,他们大多独自一人,没人帮忙,只能笨拙地将简陋的被褥铺在床上,脸上满是茫然与不安。有个身材瘦小的少年,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包,不小心撞到了旁边一个高壮的少年,布包里的几件换洗衣物掉落在地,还没等他弯腰去捡,就被高壮少年一脚踩住了手。“不长眼的东西!”高壮少年满脸凶相,语气凶狠,“外院可不是你能随便乱撞的地方,以后给我老实点!”瘦小少年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反抗,只能忍着痛低声道歉,眼眶通红地捡起衣物,默默退到角落,肩膀微微耸动。

张志翔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一沉。他知道,在这里,没有血脉撑腰,没有背景庇护,弱者只会被随意欺凌,就像以前在孤儿院时一样。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背后的光影矛,指腹触到冰凉的矛身,心里多了几分底气。他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人欺负,更不会让自己沦为被踩在脚下的弱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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