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
东华瞧着她草木皆兵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故意慢悠悠地抬手,像是要拦她:“哎,急什么?”
玄女吓得一个激灵,脚下差点拌到门槛,声音都变了调:“真的赶时间!帝君的好意心领了,改日……改日我再登门道谢!
”话音未落,人已经退到了门口,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跨出门槛,一溜烟就没了影。
东华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指尖敲了敲桌面,对隐在暗处的司命道:“记下了,下次她再来,就说本君新学了一道清蒸鲈鱼。”
司命在暗处嘴角抽了抽,默默应下。
心说这两,凑到一起,怕是九重天都要多几分乐子——一个爱逗,一个不经逗,倒也相映成趣。
司命:等等,再来……
东华还好心解了司命那点八卦心思,她刚刚不是说改日谢我吗?难不成还能不来?
司命在一旁看着自家上司,只觉得无语:这是又要开始整事了。
帝君这是没听出来吗?玄女上神说的“改日谢恩”明明是句客套话,他倒好,还故意当了真。
见帝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司命心里更清楚了:得,那位(玄女)怕是要倒霉了。
玄女一回昆仑墟,就被墨渊叫去问话,问她事情处理得如何。
这事倒让她有些不知怎么开口——毕竟都被东华帝君请去吃鱼了,她实在说不准这算好算坏,只能含糊答道:“帝君老人家宽宏大量,大抵是算放过我了。”
墨渊本就不善言辞,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说话时却总带着温和,连行事都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半点看不出战神的凌厉。
也正因如此,玄女总觉得他好说话,平日里两人私下相处,时常没个师徒该有的规矩。
而墨渊也向来由着她。毕竟在他心里,玄女本就与其他弟子不同。
旁人总说,昆仑墟最受宠的弟子该是年纪最小的那一个,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但东华帝君不同,他身上的冷意总带着几分霸道,一言一行间尽是威武霸气,自带不容置喙的威严。
许是被这气场震慑,玄女在他面前莫名就怂了——她清楚,东华不是温和的墨渊,自然不敢有半分放肆,今日回来,连往日里在墨渊太过放肆的性子都收敛了不少。
墨渊倒没料到,十六不过是被东华“敲打”了一顿,竟就老实了几分,倒省了他不少心思。
这边玄女刚回自己的剧所,转头就拎着书卷去找白浅,继续监督她抄《冲虚经》。
笔尖在纸上磨得沙沙响,白浅一边写,一边在心里嘀咕个不停:
东华帝君不是出了名的小气记仇吗?怎么这次对玄女师姐倒这么宽容,轻飘飘就放她回来了?
要是师傅能把玄女师姐送到帝君那儿去“调教”几天就好了!
应该老天显灵,让她学学怎么友爱师妹,别总盯着自己一个人欺负,抄经抄得狐狸爪子都快费了!
越想越觉得委屈,白浅偷偷抬眼瞅了瞅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翻着书的玄女,又赶紧低下头加快了抄写速度——她可没忘,师姐说过抄得慢就不许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