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
玄女定了定神,迎上东华的目光,语气异常认真:“三个月了,你不想听听我的答案吗?我愿意接受你做我的道侣,只是……”
“只是什么?”东华心头一紧,按捺不住的激动涌了上来,追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玄女抬眼望他,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立天道誓言。”
东华闻言,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抬手结印,沉声立下从一而终的天道誓言,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于他而言,若这誓言能让她彻底安心,别说此刻立誓,便是从一开始便应下也无妨——他本就没打算违背半分。
天道誓言重逾千钧,违誓必遭反噬,他怎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其实玄女并非没想过这些。
当初东华给过承诺,她却含糊带过,并非不信他的话,只是那时连自己的心都没理清,纵有誓言又如何?
如今心意已定,她明知东华不是那种会始乱终弃、变心负心之人,可这毕竟是她的初恋,格外珍视。
她也不愿只让东华独自付出,于是跟着抬手结印,同样立下了不离不弃的天道誓言。
玄女能清晰地察觉到东华此刻心头的雀跃,那股难以掩饰的欢喜仿佛化作了实质,轻轻挠着她的心尖。
她望着东华眼中映出的自己,望着他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忽然就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两情相悦,是那种愿意为对方立下山盟海誓的双向奔赴。
东华低头看着怀中人,她的发丝蹭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清香。
刚才她那句“我愿意”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他心上,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他知道她性子慢热,总把心事藏得很深,连喜欢都要拐十八个弯才肯露半分。
从初见时的陌生与好奇,到后来试探他的着靠近,如今再到此刻主动环住他腰的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却又坚定得让他心动。
这一刻,玄女忽然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说,这两情相悦、双向奔赴的爱恋,原来真的会让人沉溺其中——话音未落,便被他堵住了唇。
这个吻带着安抚的意味,温柔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所有的不安和犹豫,都在这个吻里渐渐融化。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的手被他紧紧握着,掌心的温度熨帖又安心。
她想,原来彻底接受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像荒芜的心里突然开出了花,连风都带着甜味。
东华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身体的放松,那不再是对他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考量,而是全然的信赖。
他低头,看着她闭上眼时长长的睫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现在,她终于彻底属于他了。
玄女带东华回昆仑墟,原是走个见家长的仪式。
墨渊是她的师父,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今徒弟要出嫁,做师父的自然该上心,说不定还得备份嫁妆。
可墨渊见了东华,脸色就没缓和过,拉着张脸,手里提着轩辕剑,径直把东华请到了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