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突然到来的家人

席若雪沉浸在安稳的深眠里。宫夜辰低头凝视着她沉睡中渐渐恢复血色的面容,又瞥了眼墙上的钟——下午四点。他心念一动:公司那边大局已定,不如趁此机会,亲自为他的小女人好好准备一顿滋养身心的晚餐。

他如同拆解易爆装置般,极其缓慢地从床边抽身而起,每一个动作都轻得没有重量。仔细替她掖紧被角,指尖留恋般拂过她微暖的脸颊,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卧室。

楼下超市明亮的灯光下,宫夜辰推着购物车,目光专注地扫过琳琅货架。他拿起又放下几块鸡胸肉,最终绕过速食区,来到生鲜肉禽的冰台前。他弯腰,修长的手指在几只冰鲜母鸡上仔细按压、辨别,终于选定了一只体型饱满、皮色浅黄的优质老母鸡——汤色必定浓白醇厚。

(生理期需要温补……鸡汤最滋养,驱寒暖宫。)他在心里默念着搜罗的养生知识。

接着,他转向蔬菜区。鲜翠欲滴的有机菠菜、颗粒饱满的西兰花、色泽橙红的胡萝卜,被他一样样仔细拣选放入车篮——这些富含维生素和铁质,补血益气。

调料架前,他驻足良久,眯着眼阅读不同品牌酱料瓶身上的配方小字。最终选了一瓶标注“无味精无添加”的酱油和一罐花雕料酒。(她口味清淡,不能太刺激……)他思忖着。

带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回到公寓,宫夜辰下意识放轻脚步,走到主卧门口侧耳细听。门内,席若雪绵长安稳的呼吸如同催眠曲。他唇角勾出一个安心的弧度,这才提着食材进入厨房。

他换上简洁的灰色围裙,开始动手。那只鸡被极有章法地料理——利索地冲洗干净,分解成适口的块状,冷水入锅焯去血沫浮沫。动作虽不算行云流水,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砂锅注入清水,鸡块、去皮的老姜片、葱白结、以及一小撮他特意挑选的红枣“噗通”落入水中,盖上盖,小火耐心煨炖。

趁着文火慢炖的工夫,他将菠菜浸泡在冰水里保鲜,西兰花、胡萝卜仔细切成大小均匀的小朵和滚刀块。厨房里,水流的轻响、菜刀落在砧板上有节奏的笃笃声,砂锅里逐渐逸出的醇厚肉香……交织成一种奇特的安宁。

时间流淌。砂锅盖沿开始“噗噗”地冒出缕缕白气,浓郁的鸡汤香气霸道地占据了整个空间。宫夜辰不时揭开盖子撇去极其细微的浮油,再盖好。看着逐渐变得金黄浓稠、表面凝出精华胶质的汤汁,他紧绷的嘴角才松弛下来。

窗外已是华灯初上,映着厨房明亮的玻璃窗。宫夜辰将翠绿的清炒菠菜、色彩明快的西蓝花胡萝卜摆入骨瓷盘中,又用长柄勺舀起一盅飘着薄薄油珠、金灿灿的鸡汤,细心地撒上切得细碎的翡翠葱花做点睛之笔。柔和的光线下,家常菜肴竟也显得格外诱人。

他再次轻手轻脚回到卧室。光线昏暗,他俯身靠近那张沉睡的脸,温热的指腹带着无言的暖意,轻柔地抚过她光洁微暖的颊侧:“江雪?”声音轻得像耳语,“饭做好了,要不要起来吃点?”

席若雪长睫轻颤,缓缓掀开眼帘,懵懂的目光如同初生的小鹿,落在近在咫尺的温柔笑脸上,尚带着梦里残余的缱绻。

“我睡了好久?”她声音带着醒后的沙哑慵懒。

“刚好养足精神,该祭五脏庙了。”宫夜辰笑着扶她坐起,体贴地帮她披好一件薄绒外套,小心地搀着她走向餐厅。

餐厅温暖的灯光下,席若雪目光掠过餐桌上精致摆盘的家常菜,最终落在那盅澄澈金黄、香气袅袅的鸡汤上时,微微睁大了眼睛。

“……都是你做的?”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宫夜辰替她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手艺粗糙,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但汤趁热喝最暖身子。”

席若雪拿起小巧的白瓷汤匙,舀起一勺。金汤入喉的瞬间,那无法形容的鲜醇浓香包裹着热流瞬间熨帖了四肢百骸!肚子里残留的隐痛似乎都被这股暖意消融了许多。她忍不住微微眯起眼,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好喝!真没想到……宫大总裁还有这手绝活呢!”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感动。

宫夜辰被她真诚的反应熨得心头发烫,不停用公筷往她面前的小碟里夹菜:“喜欢就多吃点,养好身体才是要紧事。以后不舒服,不许逞强瞒着我了!”语气带着后怕的认真。

席若雪重重点头,口中温暖的汤汁混合着心底翻涌的暖流,让她眼眶微微发热。这份沉甸甸、落于实处、甚至带着烟火气的心意,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灯下,相对而坐,只有碗碟勺筷触碰的轻响,无声的暖意却流淌得更深。

餐毕。宫夜辰利落地收拾好碗碟擦净桌子,扶着脚步还有些虚浮的席若雪回到沙发坐好,仔细将一张柔软的珊瑚绒毯盖到她腿上,又打开电视调到轻松的综艺频道。

“看会儿喜欢的节目?”他把遥控器塞进她手里,“我去冲个澡,很快回来陪你。今晚……不会那么早睡了吧?”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席若雪领会了他话里的小小“抱怨”,莞尔一笑:“嗯,下午睡饱了,陪你看到你投降为止!”

宫夜辰捏了捏她的指尖,这才转身走入主卧浴室。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肌肉的疲惫。氤氲的水汽中,宫夜辰闭上眼,眼前却仍是下午她痛苦蜷缩的身影。那份锥心的自责沉甸甸压在胸口。(必须更用心……)水声中,他默默许下无声的承诺。

席若雪蜷在沙发里,捧着热茶,被电视里明星的糗事逗得笑出声。客厅里回荡着欢快的背景音效。

突然——

“笃笃笃!”

清晰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席若雪脸上的笑容一顿,有些疑惑。这么晚了?

她起身穿好拖鞋,走到门边,习惯性地俯身凑近冰冷的猫眼。

门外走廊暖光下,站着三个人。

居中是一位身着剪裁考究羊毛大衣、气质优雅端庄的中年女士,眉眼间依稀有宫夜辰的影子,此刻正微笑着看向门的方向。她身旁是一位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内敛的男士,五官英挺深刻。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侧前方、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栗色卷发高高扎成马尾,穿着粉色卫衣搭配短裙,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四处张望,青春活力逼人。

席若雪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一股莫名的预感让她指尖冰凉。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微微的震动,打开了门。

“你好!”门外的女士笑容温婉开口,声音清悦柔和,“请问……这里是宫夜辰的家吗?”

“啊……是的。”席若雪看着门外三张与宫夜辰有着鲜明相似度的脸庞,思维短暂停滞了一秒,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开通道,脸上努力绽开得体的笑容,“您……快请进!”

夏可楹优雅地微微颔首,和宫墨瀚带着好奇的、不着痕迹的审视目光一同步入玄关。宫瑶瑶最后进来,小鹿般的眼睛毫不掩饰地盯着席若雪上下打量,随即绽开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我们是夜辰的父母,”夏可楹目光温和地落在席若雪身上,自我介绍道,又指向身边的少女,“还有他的妹妹瑶瑶。真是打扰了。”

“……叔叔阿姨!瑶瑶!快请坐!”席若雪连忙招呼,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慌乱,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真诚。

宫瑶瑶脚步轻快地往里走,小脑袋灵活地转动着,清脆的声音响起:“姐姐,我哥不在家吗?去哪啦?”

席若雪面上微热,略带尴尬地解释:“他……在洗澡。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点喝的!”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厨房,胸口微微起伏。厨房明亮的灯光下,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心跳,手忙脚乱地找出茶叶和杯子。

(夜辰的父母!就这么来了!这也太突然了……)她心乱如麻,烧水的手都有些不稳。竭力镇定下来,她泡了一壶温润的红茶端了出去。

回到客厅,席若雪将三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轻轻放在客人面前的茶几上:“叔叔阿姨,瑶瑶,喝茶。”姿态恭敬得体。

“谢谢姐姐!”宫瑶瑶立刻甜甜地应道,端起茶杯,粉色的指甲在洁白的骨瓷杯壁上格外显眼。她俏皮地吹了吹茶汤,眼神却始终落在席若雪身上。

宫墨瀚端起茶杯,沉稳的目光落在席若雪局促的脸上,声音低沉而温和:“别站着了,坐吧。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叔叔,我叫江雪。”席若雪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有些不自然地交叠放在膝上。

“江雪姐姐!名字好好听!”宫瑶瑶立刻接话,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熟稔的亲昵,“坐着聊嘛!姐姐别拘谨呀!”

夏可楹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温和地扫过席若雪因紧张而微抿的唇角,笑着赞道:“江雪……嗯,人如其名,是个清丽干净的好姑娘。”

席若雪脸颊微热,赶忙回应:“阿姨过奖了……您才是气质非凡!”她用尽力气让声音听起来真诚而不失礼貌。

就在这时,浴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宫夜辰身着深灰色家居服,发梢还滴着水珠,毛巾随意搭在肩上。看到客厅里意外出现的三位,他脚步猛地顿住,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

“爸?妈?瑶瑶?”他大步走进客厅,看向蹦起来的妹妹,声音带着疑问,“不是说三天后?”

宫瑶瑶像只得意的小狐狸,冲他吐了吐粉舌:“Surprise!大哥!惊喜不?意不意外?我们把机票改签提前啦!想杀你个措手不及!”她故意眨着狡黠的大眼睛。

宫夜辰瞬间了然,无奈又有些宠溺地摇摇头,目光随即投向坐在沙发上的席若雪。察觉到她微微紧绷的肩线和勉力维持的笑容,他立刻走近她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轻抚了一下她单薄的肩背,投去一个无声的、充满安抚和歉意的眼神。然后才转向父母,语气温和平稳:

“爸,妈,这么远飞回来累坏了吧?路上可还顺利?”他试图将父母的目光从席若雪身上引开。

宫瑶瑶却像只欢快的小鸟扑到席若雪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晃着小腿,语气带着撒娇:“哥!坐了十几个小时呢!累死啦!所以——”她拉长了调子,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向席若雪,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央求,“江雪姐姐~今晚就收留我们住下吧?好不好嘛!求求你啦!外面酒店好冷清的!”

席若雪的心猛地一跳!(住下?)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宽敞的客厅——三间卧室。

其中一间是她自己住的(次卧)。

主卧是宫夜辰的。

书房旁边是间干净整洁的客卧。

确实能住下,但……这意味着什么?

她和宫夜辰一直是分房睡,界限分明。如果他们三个住下,她和宫夜辰……该怎么安排?难道要……?那层透明的窗户纸岂不是瞬间要被捅破?

可宫瑶瑶那双水灵灵、充满期待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让她无法狠心拒绝。宫父宫母的目光也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善意的询问。

电光石火间,席若雪脑中念头急转!她嘴角弯起一抹略显用力但足够真诚温婉的笑容,清晰地说道:

“当然可以啦!瑶瑶想住多久都行!就是房间准备得仓促……”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迎上宫瑶瑶,“今晚要委屈瑶瑶妹妹,跟我挤一挤睡我的房间了,不知道你习不习惯?”

“好呀好呀!”宫瑶瑶立刻雀跃起来,欢呼一声,“一点都不委屈!我要跟江雪姐姐睡!肯定超有趣!”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抱住了席若雪的一条胳膊。

宫夜辰站在稍后,一直关注着席若雪脸上的细微表情。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底滑过一丝明显的不认同和微妙的失落。(她的房间……意味着他今晚将彻底失去陪伴她的机会……)他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这是席若雪以女主人的姿态做出的决定,是她的体贴和圆融,他不能当场拂了她的面子。

夏可楹立刻笑着打圆场,语气带着一丝嗔怪和感激:“那可真是麻烦江雪了!瑶瑶这丫头睡觉可不老实,爱翻身说梦话,要是吵着你,你可千万告诉她,把她踢下床都行!”她看向席若雪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满意——这个女孩有分寸,懂变通,顾全大局。

“阿姨您言重了,瑶瑶很可爱,没关系的。”席若雪连忙摆手,笑容真诚自然。

宫墨瀚在一旁看着席若雪处事大方从容,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沉稳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那我先去收拾一下房间!”席若雪站起身,借此机会向众人微微欠身,快步走进自己的卧室,轻轻关上门,这才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抚了抚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

客厅里,夏可楹看着儿子还带着水汽的眉眼,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问道:“你们……一直分房?”目光在席若雪紧闭的房门和宫夜辰的主卧之间打了个转。

宫夜辰耳根微微一热,有些尴尬地清了下嗓子:“妈……她还是个小姑娘。”声音带着维护的低沉。

宫墨瀚闻言,沉稳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带着理解:“嗯……持重是好事。”他对儿子的分寸感表示赞许。

夏可楹笑意更深,眼中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是该这样。感情需要时间好好经营,急不得。尊重是根基。”她对儿子这份珍视的态度极为认可。

宫瑶瑶却歪着头,好奇又带着点天真的促狭问:“大哥,那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娶江雪姐姐进门啊?我都等不及要叫嫂子啦!”

宫夜辰神色微微一黯,脸上轻松的神情淡去,多了几分凝重和无奈:“没那么快……爷爷那边……”他声音低沉下去,“他不看好江雪,觉得她出身背景不够支撑宫家的门楣……阻力不小。”

宫墨瀚闻言,浓眉微皱,轻叹一声:“唉,爸这个老观念……”他抬眼看向儿子,眼神沉稳坚定,“夜辰,只要你认定了江雪,只要她也愿意。你爷爷那边再固执,我和你妈的心意是敞亮的——我们认她这个儿媳妇!”

这句话如同暖流淌过心田,宫夜辰眼中瞬间泛起难言的动容:“爸,妈……谢谢你们……”喉咙微哽。

夏可楹也走近一步,温暖的手掌落在儿子坚实的手臂上,语气温和而有力:“傻孩子,说谢谢做什么。感情的事,最重要的就是你们俩同心。至于你爷爷……”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安抚和承诺,“我们再想办法,慢慢来。总会有转机。”

宫瑶瑶小脸一垮,气鼓鼓地嘟起嘴:“爷爷真是老顽固!为什么要讲门第!大哥喜欢,江雪姐姐人那么好,不就够了吗!气死我啦!”

宫夜辰看着纯真的妹妹,心头微暖,揉了揉她的发顶:“瑶瑶乖,爷爷有他几十年根深蒂固的想法,改变需要时间。但你放心,”他的声音带着金石般的坚定,“哥不会退缩。”

这时,宫墨瀚沉吟片刻,看向儿子,提出建议:“夜辰,有些事躲着避着不是办法。或许……等过些时候,挑个老爷子心情尚可的日子,带江雪正正式式回家,让你爷爷亲自见见这姑娘。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或许……他接触下来,会有不同想法?”

宫夜辰眉头蹙起,本能地担忧:“爸,我怕见面时爷爷的态度会让她难堪……”他不想让席若雪承受那份无形的审视和压力。

夏可楹温言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何况,”她语气愈发沉稳,“有我和你在场,总不会真让她难堪。提前跟江雪说清楚,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她是个有韧性的姑娘,未必像你想的那般承受不了。”

宫夜辰沉默片刻,觉得父母的话在理。心头的重压仿佛松动了一分。他缓缓点头:“好。我找个合适的时机安排。希望……”他望向席若雪紧闭的房门,声音带着一丝渺茫但坚定的期许,“希望爷爷能看到她的好。”

宫瑶瑶立刻欢呼起来:“耶!我就知道江雪姐姐无敌棒!爷爷一定会被征服的!”她稚气未脱的声音冲淡了凝重的空气。

房门打开。

席若雪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走出来:“瑶瑶,房间简单收拾好了,来给你看看?”

“好呀好呀!”宫瑶瑶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飞奔过去挽住席若雪的胳膊,“辛苦姐姐啦!我去参观我的新房间咯!”她拉着席若雪走进了侧卧。

客厅里,宫夜辰对父母道:“爸妈,你们一路也乏了,主卧旁边那间客卧给你们住,带独立卫浴方便些。有什么明天再说,今晚好好休息。”

宫墨瀚颔首:“行,你也早点睡。”他和夏可楹相视一笑,提着随身小包走向客卧。客厅很快只剩下宫夜辰一人。

灯光下,他独自坐在沙发上,周遭的热闹散去,心中却翻江倒海。父母的鼎力支持带来极大的慰藉,可爷爷那座坚不可摧的大山依旧矗立在眼前。未来模糊不清,唯有掌心里的温暖无比真实。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到侧卧门外,曲指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门被拉开一道缝,露出宫瑶瑶半张小脸:“哥?”

“跟你江雪姐姐借一步说话。”宫夜辰声音放得很轻。

宫瑶瑶鬼精灵地一笑,立刻侧身让开:“哦~明白!我去爸妈那边蹭口水果!”她朝席若雪挤了挤眼,脚步轻快地溜走了。

“夜辰,”她的声音如同浸在深潭中的玉石,温凉而坚韧,“我知道你的心。但真正的归属感,从来不是一份协议或一个名分能决定的。它藏在无数个像此刻这样的夜晚,藏在彼此每一次目光交汇时的温度里。五年也好,十年也罢,若真有变故,”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那也是天意。强求不来,也……改变不了过去的美好。”

灯光在她眼中流淌,映着窗外无垠的夜色和她心底不为所动的决然。空气凝固了。窗外的夜色仿佛压得更低了一些,无声地见证着这场关于时间、承诺与人心选择的无声对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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