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 热闹的夜市

灯光璀璨的夜市一角,糖画摊前散发着焦糖特有的、微带焦香的甜蜜气息。席若雪的目光被老师傅手中那勺琥珀色的糖浆深深吸引,那金黄的液体在石板上如同活物般游走,瞬间凝固成一只展翅欲飞、薄如蝉翼的蝴蝶。她看得屏息凝神,仿佛整个喧闹的夜市都为她手中的巧艺静止。

宫夜辰站在她身侧,目光却从没离开过她。看她微张着嘴,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满满都是孩子般纯粹的惊奇与欢喜,那专注得几乎要钻进糖丝里去的模样,可爱得让他心尖发软。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含笑:“喜欢吗?挑一个最漂亮的带回家。”

席若雪如梦初醒,猛地抬起头,眼中跳跃的光彩几乎盖过周围的霓虹。她用力点头,像只啄米的小鸡,欢喜之情溢于言表。正巧,老师傅刚将一只完美晾凉的、透光闪耀的蝴蝶糖画放好。席若雪的小手立刻指向它,声音带着小小的雀跃:“师傅!我要这只蝴蝶!”

老师傅爽朗一笑,眼神慈爱,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所有喜爱他手艺的年轻顾客:“小姑娘好眼光!这蝴蝶翅膀纹路清晰,最是灵透,给你!”说着,细心地将糖画递到席若雪手中,细长的竹签稳稳地穿过蝴蝶的身体。

席若雪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屏着呼吸,仿佛捧着世间易碎的水晶。她在蝴蝶翅膀边缘极其轻柔地舔了一口,那纯粹的、带着温热的甜瞬间在舌尖化开,沁入心脾。她满足地眯起眼,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轻轻颤动,唇角溢出无声的喟叹。

宫夜辰瞧着她这副心满意足的小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忍不住伸出手,带着无限宠溺地刮了下她挺翘的小鼻梁,揶揄道:“瞧你这点出息,跟捧着块金子似的。一根糖画就把你收买了?”

席若雪咽下口中的甜,立刻鼓起腮帮子抗议:“这哪叫‘点出息’!这叫欣赏艺术!懂不懂!”她宝贝似的护着糖画,又大方地将蝴蝶翅膀那最晶莹剔透的一角,递到他唇边,“不信你尝尝,这甜……有魔力的!”

宫夜辰哑然失笑,顺从地俯身,在她咬过的地方,轻轻用唇瓣沾了一下那层晶莹的糖衣。“嗯……”他细细品味着,舌尖似乎捕捉到了她唇齿间留存的甜香,“是挺甜……像偷到了蜜。”那笑容里带着只有两人懂的旖旎。

就在这时,旁边爆发出更热烈的叫好声!一个捏面人的小摊前围得水泄不通。老师傅运指如飞,五色面团在他枯瘦却灵巧的手指间揉捏拉扯,须臾之间,一个威风凛凛、火眼金睛的美猴王便初现雏形!小刻刀如神来之笔,寥寥几下勾画出根根毫毛,一根绣花针精准挑出锁子甲的细节,那金箍棒更是活灵活现!围观者看得如痴如醉,惊叹声此起彼伏。

席若雪的注意力立刻被那神奇的手法完全吸引过去。她拉着宫夜辰就往人堆里钻,眼睛死死黏在老师傅那变幻莫测的手指上,嘴里喃喃自语,惊叹不已:“我的天……神乎其技!你看那猴子的眼神!活了一样!这简直是魔法!”

宫夜辰被她的痴迷逗乐,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这么喜欢?要不要让老师傅给你捏一个?捏个小号的‘糖画若雪’捧糖蝴蝶?”他声音带着诱哄。

席若雪眼中光芒闪动,显然心动极了,但下一秒,一丝不易察觉的微滞掠过她的眼眸,她迅速敛起那份渴望,飞快地摇摇头,扯出一抹略显匆忙的笑:“啊?那个……算啦算啦!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吧!”说完,便拖着宫夜辰的手,有些固执地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宫夜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异常,心中掠过一丝疑虑,但看着她重新挂上笑容的脸庞,他选择将疑问咽下,只是温顺地反握住她的手,任由她牵引着自己穿梭在人海灯河之中,仿佛只要有她在,方向便是美好。

他们刚经过套圈摊位,席若雪倏地停住脚步!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牢牢锁定在前方那个打气球赢玩偶的摊位角落——一只巨大无比的、毛茸茸的白色北极熊玩偶正懒洋洋地斜靠在最高处的奖品架上!它圆滚滚的身体饱满柔软,两粒圆溜溜的黑色眼睛在彩灯下闪烁着憨厚的光,鼻头是小巧的粉红色绒球,巨大的熊掌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下来拥抱谁。在一众五颜六色的玩偶中,它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却又独占C位,散发着强烈的、憨萌的诱惑。

席若雪的目光几乎变成了实质性的星星,直勾勾地射向大白熊,嘴里无意识地“哇”了一声,脚步再也挪不动了。

宫夜辰几乎在她停步的瞬间就顺着视线望过去。看着那只“傻白甜”的大熊,再看看身边女孩眼中快溢出来的渴望,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像发现了一只贪心又可爱的小松鼠。他大步走到摊位前,朝着热情的摊主扬了扬下巴:“老板,怎么才能带它走?”目光指向那只白熊。

摊主是个精干的中年男人,一看有豪客上门,顿时眉开眼笑:“帅哥爽快!十块钱六发子弹!喏,”他指着气球板后面一排小字写着“特等奖:巨型北极熊”的牌子,“您看到没,那大宝贝!规则简单粗暴:打中五枪起,就送您后面那排精致点的;如果十枪全中——呶!”他一指大白熊,“这傻大个,连同它旁边那盒小公仔,都是您的!”

宫夜辰干脆利落地掏出钞票递过去:“好,玩一轮。”他刚伸手准备接枪。

“等等!”席若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雀跃,小手按住了他拿枪的胳膊。她下巴微扬,看向宫夜辰,眼中闪烁着挑战和顽皮的光芒:“我来!”

宫夜辰挑眉,眼中掠过一丝玩味:“你确定?这种枪虽然轻,后坐力可未必是你想象中……”

“怎么?”席若雪立刻截断他的话,秀眉一挑,带着三分狡黠七分挑衅,故意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宫大总裁这是在质疑我这个‘糖画特工’的核心竞争力吗?”眼神晶亮,像只准备大展身手的小豹子。

宫夜辰立刻失笑举手投降:“岂敢岂敢!长官请!小的这就为您压阵助威!”他笑着双手奉上那柄沉甸甸的玩具气步枪,眼神里是满满的信任和纵容。

席若雪接过枪,入手沉甸甸的塑料感让她嘴角勾起一丝怀念的弧度——真枪?呵!她熟练地托起枪身,几乎是在枪抵肩窝的瞬间,眼神就变了。那是一种狩猎者的冷静和专注,仿佛周遭的喧嚣瞬间退潮。她姿势沉稳,几乎不浪费一秒时间审视目标,“呯!呯!呯!呯!呯!呯!”连成一片的精准射击声如同爆豆般炸响!

噗——噗——噗——噗——噗——

气球破裂的声音密集地连成一片!

摊主老板扭过头,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固,变成了全然的惊愕和难以置信!他张大了嘴,甚至忘了报数!

噗!噗!噗!噗!

最后四声爆响结束。

十枪!十发十中!无一落空!那串爆裂的气球碎片甚至在空中飘荡出壮观的“礼花”!

人群先是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和喝彩!

“神了!”

“卧槽!这妹子是兵王吧?!”

“太牛逼了!我第一次见人玩这个能这么稳这么快!”

摊主老板回过神,用力揉了揉眼睛,才敢确认那光秃秃的气球板,脸上的震惊化作极其夸张的佩服:“我的老天爷!姑娘!你这枪法……我这摊摆了快十年,奥运冠军也没见过你这么利落的!服!大写的服!”他二话不说,立刻蹬上凳子,把那只巨大的、几乎有半人高的白熊玩偶抱了下来,沉甸甸塞进席若雪怀里,连同旁边一盒六个可爱的小公仔:“给!姑娘!您凭本事赢得!赢得漂亮!这熊和这些都归您!心服口服!”

席若雪立刻被那只巨型白熊淹没,只露出个带着得意笑容的小脸。她艰难地抱着这个沉甸甸的“战利品”,转头就将灿烂的笑容投向宫夜辰,眼神亮得惊人,仿佛在说:“看!我厉害吧!”

宫夜辰眼底的赞赏与自豪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拨开人群走到她身边,小心帮她把快要歪倒的大白熊扶正,然后极其自然地腾出一只手,用温热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得意微扬的鼻尖:“棒呆了!我的小神枪手!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语气满是骄傲与宠溺。

席若雪抱着软乎乎、暖洋洋的大熊,脸埋在白绒绒的熊胸口蹭了蹭,甜蜜的幸福感和胜利的喜悦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在这时——

“咻——嘭!”

“咻——嘭!嘭!嘭!”

毫无征兆地,几道耀眼的银白色光柱拖着尖锐的尾音刺破墨蓝的夜空!

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漫天绚烂至极的光火如同最华贵的锦缎,在夜空中炸裂开来!赤金、流银、靛蓝、桃粉……一朵朵、一簇簇、一束束!璀璨夺目的流星火雨倾泻而下,瞬间将整个夜市笼罩在一片梦幻迷离的光影海洋之中!流光溢彩的光点如同瀑布般坠落又熄灭,明灭间照亮了地面上每一张仰望的、写满惊叹的脸庞!

席若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壮丽惊呆了。她下意识地抬起还带着糖渍的小脸,纯净的瞳仁瞬间被这爆裂的、喷薄的、近乎神迹的光辉完全占据。无数种颜色在她眸底跳跃、燃烧、消散、又重生!那璀璨的光芒仿佛不是来自外界,而是她眼中溢出的星光!

宫夜辰却没有去看漫天火树银花。此刻,烟火盛景只为映照她的容颜。他静静地看着仰头望天的席若雪——巨大的白熊像温暖的云朵拥抱着她,焰火的金光为她精致的下颌线镶上柔和的轮廓,流光在她微张的唇瓣上跳跃,那双盛满星河的眸子,在烟花明灭的绚烂里,美得惊心动魄!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周围所有的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的心跳越来越清晰,如同被最柔软的羽毛撩拨。一股无法言喻的冲动涌上心头,他几乎是本能地,缓缓地伸出手,温柔又坚定地,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席若雪空闲的那只微凉小手上,十指紧紧交扣!

指尖相触的瞬间,如同有一股微小的电流窜过!

席若雪骤然回神,烟花映照在她眼底的光芒尚未散去,便清晰地撞入了宫夜辰那深邃如海的、只倒映着她身影的眼眸深处!

周围鼎沸的人声、小贩的叫卖、烟花巨大的轰鸣……仿佛被无形的屏障瞬间隔绝消弭。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又轰鸣得骇人——安静得只听见两人如同重鼓般合拍的心跳!怦!怦!怦!一声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被宫夜辰更紧地握住。掌心贴合处传来的滚烫温度,一路灼烧到她心尖,血液仿佛在这一刻沸腾又凝固。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一切,只剩下眼前这张在光怪陆离的焰火背景下,显得格外专注而深情的脸。

烟火终将落幕。

当最后一缕辉煌的金粉如泪滴般滑落天际,夜空重新被深邃的蓝色覆盖时,喧闹的人潮开始涌动。但席若雪靠在宫夜辰结实温暖的肩头,小脸贴着白熊的绒毛,心中那份绚烂并未消散。宫夜辰揽着她肩膀的手臂坚实有力,将她和大熊一同护在怀里。两人之间流动着无声的温柔和劫后余生般的心悸后的安宁。

“今天……像一场梦……”席若雪的声音带着迷蒙的微醺感,轻轻贴着他手臂的衣料。

宫夜辰侧头,下巴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笃定,仿佛许下诺言:“这只是个开始。往后余生,我会带你经历无数个更美的瞬间,一个接一个,永不落幕。”夜色温柔,如同巨大的绒布将他们拥紧,只有彼此的心跳和体温是真实的存在。

正沉浸在暖意中,席若雪忽然感觉肩上的手臂紧了紧。她疑惑地抬起头,见宫夜辰正顺着她稍早前一个无意识眺望的方向凝视着远处。她目光一转,心瞬间提了起来——不远处,那座华彩照人的摩天轮正矗立在深蓝的天幕下!巨大的钢铁支架缠绕着无数闪烁的彩色灯带,像一棵流光溢彩的巨树。一个个透明的玻璃座舱如同闪耀的水晶胶囊,在柔和的旋转中缓慢上升、下降,将渺小的人影和闪烁的万家灯火收入囊中。

席若雪的心跳漏跳一拍,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宫夜辰的衣袖。

宫夜辰却立刻捕捉到她的心动,低下头,唇边逸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明知故问:“看什么呢,这么出神?被烟花震傻了?”

席若雪被他逗得脸一红,小手指向那梦幻的光轮:“那个……摩天轮!好高!灯也好漂亮!”

宫夜辰的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眸底漾开温柔的光,牵起她的手,握得更紧:“想当一次天上看客,把整座城的灯火都踩在脚下吗?走!”不容她回答,他已迈开脚步,拉着她(和那只碍事的巨大白熊)朝那光之巨轮走去。

脚步越靠近,席若雪眼中的光芒就越发明亮璀璨。巨大的钢架结构在夜色中投下威严的阴影,下方舒缓的音乐流淌在排队的人群上空。席若雪抱着熊,兴奋地小步跟着宫夜辰,仰头看着离头顶越来越近的座舱,脚步轻快得像要脱离引力。

宫夜辰买好票,两人在略显拥挤的登舱口稍作等待。当轮到一个蓝色水晶玻璃舱抵达平台时,工作人员打开舱门。宫夜辰先将碍事的大白熊放进去塞在角落,然后自然而然地朝席若雪伸出手。

席若雪将小手放入他宽厚的掌心,宫夜辰稍稍用力,便将轻盈的她带入宽敞的座舱。舱门轻轻合上,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启动声和音乐提示音,他们如同乘着一颗璀璨流星,脱离了喧嚣尘世,开始缓缓升空。

脚下的夜市灯火如同被施了魔法般飞速缩小、汇聚,逐渐化身为一片巨大而热烈的流动光毯,描绘着这座城市的脉搏脉络。更远处,纵横交织的街道被流动的车灯勾勒成金色河流,摩天大厦的窗户点亮成一片片光幕,犹如天上的星河落入了凡尘。

席若雪立刻变成了一只停不住嘴的小麻雀,整个人贴在冰冷的玻璃壁上(额头都抵上去了),兴奋地指着下方星星点点闪烁的霓虹:“哇!看那里!我们刚才吃糖画的地方!……天哪!那个小不点是喷泉吗?……你看你看!刚才打气球的摊位,现在看像不像个小蚂蚁窝?”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脸庞因兴奋和舱内微弱的灯光染上绯色。

宫夜辰却只是放松地倚坐在柔软的皮椅上,目光从未离开过那个在窗边雀跃的身影。看着她眼底倒映着整座城市的流光溢彩,看着那生动的表情,此刻的她,比窗外的任何灯火都更加迷人耀眼,也让他更深刻地理解了“岁月静好”的含义。

座舱不断向上攀升,越靠近顶点,攀升速度也越慢,几乎让人感觉漂浮在静谧的真空里。当巨大的轮盘载着他们的座舱稳稳停在城市的最高点,窗外瞬间豁然开朗!地面遥远的喧嚣早已无法企及,城市的壮阔尽收眼底,天地浩渺,星河垂落!

席若雪的声音在踏入最高点的瞬间悄然消失。

她依旧面向着窗外辽阔震撼的夜景,但身体却像感知到了什么,无声地转了过来。

宫夜辰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她身上。

隔着狭小的、充满星光的空间,两人的视线毫无阻隔地对接!

空气骤然凝固。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被压缩在四目相对的电流里。座舱内只有极轻柔的背景音乐在流淌,以及……两人骤然清晰、同频共振的激烈心跳!怦!怦!怦!

摩天轮静止着,悬停在灯火之巅,像一个为他们静止的时空胶囊。

宫夜辰眸底的光芒比窗外任何灯火都更专注、更炽热。那目光深邃得如同漩涡,带着无法抗拒的引力。席若雪感觉自己像误入琥珀的小虫,被他目光的温度紧紧包裹,沉溺其中,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宫夜辰缓缓地、无比自然地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存在感,一步步向她走来。舱内狭小的空间随着他的靠近而充满了无形的张力。他停在席若雪面前,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带着微颤的珍重,无比轻柔地捧起她小巧的下巴,让她必须直面自己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深情。

他微微俯首,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空气都变得稀薄滚烫。

视线交缠,气息相融。

席若雪能清晰地看到他深褐色的虹膜上,映出自己那张微红、带着点惊慌却又藏不住期待的脸。在他深邃的凝视下,她下意识地、像被蛊惑般,缓缓地、轻轻阖上了眼帘,蝶翼般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仿佛在无声地发出邀请,又像是在静谧地等待一个神谕般的降临。

宫夜辰感受到指尖下微微的颤抖,心脏像是被温柔地攥紧,又疯狂地鼓胀。心中那最后一点名为“克制”的弦应声绷断!他不再犹豫,俯下头,薄而温软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和滚烫的情意,精准地覆压上她微凉的、柔软得像春日花瓣的唇!

嗡——!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电流从唇瓣相接之处猛然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席若雪的大脑顷刻间一片空白!那纯粹的男性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冷冽松香,铺天盖地地将她彻底笼罩!唇上传来的温热、柔软、又带着一丝强势掠夺感的触觉,陌生而又刺激,让她浑身都细微地颤抖起来!她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紧紧抓住了身侧的座舱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冰冷的皮套里!脸颊如同烈火焚烧,滚烫得吓人!

而宫夜辰却在那柔软的触碰中得到了最终的确认。他一手依旧捧着她的脸颊,感受着那惊人的热度,一手却已揽上她纤薄的背脊,微微用力,将她更深地拥向自己。原本只是试探的轻压,在感受到她的僵硬后的短暂停滞,随即化为更缠绵、更深沉的掠夺。他温柔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道吮吻着她的唇瓣,舌尖极其耐心地撬开她因紧张而紧闭的贝齿,邀请她共舞。清冽的气息混杂着极淡的烟草味(或许是夜风残留的错觉)以及她唇齿间糖画的微甜,瞬间将席若雪卷入无边的眩晕漩涡。

她的身体在最初的僵硬后,仿佛被这陌生而致命的感官体验软化。在他有力的臂弯和炽热的唇舌引导下,她如同初涉深海的鱼,笨拙又渴望地开始试着回应,一点一点放松紧绷的身体。那紧扣扶手的手悄然松开,犹豫地、颤抖地,缓缓攀上他结实劲瘦的腰背,像是抓住浮木般紧紧环住。纤弱的身体微微后仰,像花苞在阳光下舒展,将自己完全托付给这汹涌的浪潮。

座舱里的时间仿佛凝固成了琥珀,每一秒都被无限延长。窗外是凝固的星城灯火,窗内是交融的呼吸、滚烫的唇舌、紧贴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仿佛只是几个心跳的瞬间。宫夜辰终于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那仿佛早已与他灵魂相融的唇瓣。

***************

席若雪猛地睁开眼眸!那澄澈的眼底仿佛被水彻底浸润过,迷蒙得如同笼罩着星辉的薄雾,带着极致情动后的迷离水光和未褪尽的羞涩,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宫夜辰。

宫夜辰同样喘息不稳,深褐色的眼眸如同风暴过后的海洋,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炽热的占有欲。他深深凝视着怀中人那被吻得如同初绽玫瑰般嫣红水润的唇,和她眼中倒映着的、被欲念燃烧得更炽热的自己,一个几乎穿透灵魂的低沉嗓音从震颤的胸腔深处响起:

“江雪……我爱你。从过去到现在,到无法预知的未来……我的爱,我的欲,我的所有喜怒哀乐,都只为你一个人存在!这一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走进这颗心,它已经刻满了你的名字。”他的声音嘶哑而沉重,如同最郑重的誓言。

席若雪红透的耳尖微微一动,水波荡漾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狡黠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嘴硬”神采,声音软糯微哑,带着情欲余韵和刻意的小别扭:“谁……谁信啊……你这么帅……一张脸长得跟顶级艺术品似的……喜欢你的小姑娘……能……能从这里排队绕地球一圈了吧……”她的手还紧紧抓着他后腰的衣料,嘴里说的却是反话。

宫夜辰被她这份可爱又别扭的回答彻底取悦。胸腔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他没有松开怀抱,反而将她更紧地、几乎是揉进自己身体里。有力的臂膀将她纤瘦的身体完全容纳在温热的胸膛,仿佛要用体温熨帖她所有的不安。他的唇贴近她敏感滚烫的耳廓,炽热的呼吸如同小毛刷拂过:

“她们?”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屑一顾的冷峭和绝对清晰的认定,“在我眼里,不过背景。我的眼……从见你的那一刻起,就已蒙尘。除了你江雪,这世界再无半分颜色值得我看入眼中。旁人喜欢谁、追逐谁、倾慕谁……与我何干?与我爱你……又有何干?”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几乎是用齿尖咬住了她的耳垂——一个轻柔到极致又充满占有欲的小小惩戒,“我的江雪,唯一。”

席若雪被这亲昵的撕咬烫得一哆嗦,耳朵红得几乎滴血,心底却被他这番直白霸道又绝对排他的表白冲刷得甜涩无比。嘴上还想强撑着反驳几句,身体却比心更诚实,整个人不自觉地在他怀里又依偎得更紧了些,脸颊深深埋在他肩窝,感受着那里令人安心的力量和他衬衫下稳健的心跳。“……哼……”一个软绵绵的单音节,像是幼兽撒娇般的呜咽。

宫夜辰感受到她身体的臣服和那份被填满的满足依赖,心头如同灌满了温热的蜜,柔软得不可思议。他稍稍退开一点点距离,双手捧住她犹带着红晕的小脸,让她不得不直视他那双燃着火焰也盛满深海的眸子。那目光专注、炽热、锐利,仿佛能穿透灵魂直达心底:

“江雪,看着我。”他的声音低哑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一切的力量,“我的誓言,天地星河为证!我的心意,不惧日月更迭!若你仍有疑虑……”他的拇指轻柔地抚过她因为激吻而微肿的唇瓣,“往后漫长岁月里,我会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个凝视、每一句情话、每一个拥抱……来证明给你看!让你深信不疑!让你从骨子里承认——我宫夜辰,此生只爱你一人!至死不休!”

席若雪望进他那双只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燃烧着赤焰的眼睛里,所有的强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别扭瞬间被那灼热炽诚的光芒彻底焚烧殆尽。眼底的薄雾再次凝结成滚烫的液体,在长长的睫毛边缘摇摇欲坠。她不再隐藏,也不再反驳,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喉咙里一个小小的、带着浓重鼻音却无比清晰的回应:“……嗯。宫夜辰……我信你。”

话音落下,那蓄积已久的晶莹泪珠终于挣脱束缚,悄然滑落脸庞。

座舱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缓缓下降。

璀璨的星海开始在脚下重新升腾。

从摩天轮下来,席若雪几乎是挂在宫夜辰胳膊上出来的。巨大白熊被他用一只手拎着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依然紧紧牵着她),脸上还残留着激情过后的红晕和一点掩饰不住的疲惫困倦。

宫夜辰侧头,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在她耳边轻哄:“宝贝,还有想去的地方吗?或者接着玩点别的?”他看着她打瞌睡的小猫样,心尖发软。

席若雪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软绵绵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倦意:“唔……不要了不要了……彻底没电了……我只想回家……充电……睡觉……”她几乎是半闭着眼被宫夜辰拖着走的。

宫夜辰被她这幅被“玩坏了”的可怜模样彻底萌化,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立刻调整姿势,让大熊舒服地靠在她后背上(像个巨大的靠枕),自己则稳稳托住她的手臂,让她能挂得更省力:“好,充电去!我们回家。”声音轻柔得像在安抚刚进入梦乡的小兽。

走出喧嚣喧闹的游乐场,城市的霓虹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喧嚣却已远去。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轻柔地拂过肌肤。席若雪几乎将自己缩成了软骨头,歪歪扭扭地挂在宫夜辰身上,一步三摇,长长的睫毛搭下来,昏昏欲睡,沉重的熊几乎成了她行走的阻碍。宫夜辰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迁就着她的步伐节奏,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慢。

车子驶离,汇入夜间稀疏的车流。轻柔的车载爵士乐如同流淌的温泉,静谧流淌在车厢内。席若雪几乎是刚把安全带系好(宫夜辰帮她确认了一遍),沉重的眼皮就支撑不住,头颅一歪,轻轻靠在了舒适的头枕上。怀里还执着地抱着那只巨大的北极熊玩偶,毛茸茸的熊头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蹭着她的下巴。宫夜辰偶尔侧头看去,便能看到她睡颜宁静,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弧度,似乎连在梦中都回味着夜晚的甜蜜与喧嚣过后的宁静。那画面,可爱得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宫夜辰停稳熄火,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过身,静静地凝视着副驾驶座上睡得正香的席若雪。柔和的顶灯勾勒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沉睡的精灵。他倾身靠近,动作轻柔到极致地解开她的安全带锁扣,仿佛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然后,他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外。

夜晚的电梯间异常安静。电梯平稳上升的数字跳动声清晰可闻。席若雪如同无尾熊般挂在宫夜辰身上,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头依恋地枕在他厚实的肩上,怀里紧紧抱着大白熊,仿佛那是她梦里不可或缺的温暖伙伴。宫夜辰调整着姿势,让她的重心更稳。他抱着怀里这份沉甸甸的甜蜜负担,步伐依旧稳健,只有微微抿紧的薄唇泄露着一点小心。

“滴——”

熟悉的门锁开启声在静谧的玄关响起。宫夜辰抱着人熊合一的席若雪,侧身挤入门内,用脚跟轻轻带上房门。

门后是家的温暖和黑暗。

宫夜辰熟门熟路地抱着她走向主卧。她喜欢那里的超大床垫。脚步轻悄得像踩在云端,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绊倒脚的东西。

床铺的柔软包围了席若雪的身体,她低低地嘤咛一声,秀气的眉尖微微蹙起,小脸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像是不满从那个温暖坚实的怀抱离开。小手无意识地伸向虚空,似乎想抓住什么。

“乖……”宫夜辰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带着无边的宠溺。他俯下身,一只手掌极其轻柔地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则小心地、极其缓慢地,试图从她怀里抽出那只巨大的白熊玩偶。没想到她抱得极紧,睡梦中也捍卫着自己的“宝藏”。

宫夜辰无奈又好笑,只能极其耐心地,一点一点,像哄孩子般,将大熊的四肢缓缓抽出她的怀抱,最终将这只巨物安稳地放在她身侧,确保她稍微一翻身就能贴到那温暖柔软的绒毛。

席若雪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开,仿佛潜意识里也知道“宝贝”还在。

宫夜辰看着她无意识的依恋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单膝半跪在柔软的床垫边缘,动作轻柔地抬起她小巧玲珑的脚踝,为她脱下那双轻便的帆布鞋。足弓小巧精致,脚趾粉嫩圆润。他用掌心托了一下,将鞋整齐地放到床下。接着,拉过丝滑的薄被,仔细为她盖上,从肩膀一直盖到脚踝,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缝隙。

做完这一切,宫夜辰并没有起身离开。他坐在床畔的柔软地毯上,借着窗外城市朦胧的微光,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黑暗成了最温柔的幕布,月光透过没有完全拉严的窗帘缝隙,如流水般悄然漫延进来,无声地流淌过她光洁的额头、挺俏的鼻梁、因为微热而泛起浅浅红晕的双颊、最后停留在那两瓣微微嘟起的、还带着一点暧昧红肿的唇上。这静谧的、毫无防备的美,如同深海遗珠,让宫夜辰连呼吸都放轻。他的指腹带着难以言喻的眷恋,极轻、极缓地,拂过她鬓边被汗浸湿一点点的柔软发丝。最终,一个无比轻柔、饱含千言万语的吻,像羽毛般落在她温热的额头上。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低沉沙哑的呓语消散在寂静的空气中,只留下无声的深情涌动。

确定床上的睡美人没有被惊扰,呼吸平稳悠长。宫夜辰才悄无声息地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热水从花洒喷洒而下,淋湿了宫夜辰的黑发,水珠顺着肌肉分明的流畅线条滑落,洗去了一天的奔波尘埃。他仰起脸,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脸颊,脑海中像过电影般飞速回放着今夜每一个刻骨铭心的瞬间——夜市灯火中她专注吃糖画的眉眼;气枪场上那惊艳决绝的身姿;更浓墨重彩的,是那静止星城之巅、水晶座舱里,她微阖双目、唇瓣柔软等待着、迎接的瞬间……

水声掩盖了喉间的轻叹,那画面带来的震撼和满足,远超身体的疲惫。

关掉水阀,水汽氤氲。宫夜辰扯过宽大的浴巾随意地围在劲瘦的腰间,湿漉漉的黑发被胡乱撸向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水珠顺着他刀削斧凿般的下颌滑落。

他擦干身体,却没有穿上睡衣。一种微妙的、无法言说的驱使力拉着他。

他推开主卧门的手比刚才离**开时更轻、更缓。卧室里一片沉寂,只有席若雪轻柔、规律的呼吸声在静谧中流淌。

宫夜辰赤着脚,像只悄无声息的猎豹,无声地走到床的另一侧。

没有犹豫。他掀开带着她体温和馨香的被子,带着一身清爽的微凉水汽和沐浴露的冷冽雪松气息,小心翼翼地、几乎没有惊动床铺凹陷,躺了进去。

席若雪在大床另一侧缩成一小团,抱着白熊,呼吸平稳。

宫夜辰侧过身,凝视着黑暗中她模糊的轮廓。月光在墙上投下两人的影子。他伸出手臂,在温暖的被窝里,极其轻柔、极其缓慢地摸索着,直到碰到她微凉的小手。

那熟悉的柔若无骨的感觉让他心中一悸。

他没有惊醒她,只是轻轻地、像找到了失落拼图般,将自己宽厚温暖的手掌完全覆盖包裹住她的。

肌肤相贴的温度通过掌心直达心脏最深处,带来一阵酸麻的悸动。

“嗯……”睡梦中的席若雪仿佛感应到什么,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猫儿般满足的嘤咛,甚至主动将小手更紧地蜷缩进他温热的掌心,身体也向他这边无意识地拱了拱。

宫夜辰的嘴角无声地、极其满足地勾起。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挪近一点,让自己的胸膛距离她蜷缩的后背只有咫尺之遥,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散发的温热和她枕边白熊散发出的绒绒暖意。他微微低下头,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浅淡的甜香和她身上独一无二的气息。他闭上眼,将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

黑暗中,两人如同互相依偎取暖的并蒂莲。

这一刻,那悬了一天的心,那喧嚣过后的纷扰,那些惊心动魄的悸动……终于都尘埃落定,化作无边无际的宁静与满足。世界再大,此刻也只剩身边这方寸之地,只有怀中这温暖柔软的存在,才是唯一能抵达安宁彼岸的密钥。

疲惫如潮水般上涌,意识开始模糊。

鼻息间是她安心的味道,掌中是那细嫩微凉的小手。

很快,宫夜辰的呼吸也变得悠长平稳。

窗外,夜色正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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