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一起爬山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时光在平淡的幸福中悄然溜走。转眼便是周六清晨。
窗纱滤进微熹的天光,厨房里已飘散开诱人的香气。宫夜辰准备好丰盛的早餐——煎得金黄的太阳蛋、烤得松脆诱人的培根、新鲜翠绿的蔬菜,以及夹着厚厚火腿与芝士的全麦三明治,旁边静静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卧室里,席若雪还沉浸在甜梦之中,抱着柔软的被子蜷成一小团。宫夜辰轻轻旋开门把手,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小懒猫,”他俯身,带着晨间特有清爽的气息,指尖爱怜地蹭了蹭她睡得温热的脸颊,“该起床了,太阳都爬上窗台了。”
席若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被子里更深地缩了缩,软糯的鼻音拖得长长的:“不要……再睡一小会儿嘛……”像只耍赖的幼猫。
宫夜辰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屈膝坐在床沿,看着她在被窝里拱来拱去。“起来吃早餐,”他耐心诱哄,“有你最爱的双层火腿三明治。”
席若雪勉强睁开一条眼缝,模糊看到床边他温柔的轮廓,下一秒又固执地闭上眼,裹紧被子的声音闷闷传出来:“不起不起……今天休息……”
看来“美食”诱捕器失灵了。宫夜辰无奈又纵容地摇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唰”地一声拉开半边窗帘。金色的晨曦瞬间涌入,毫不客气地泼洒在凌乱柔软的被褥上,也照亮了被窝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唔……好亮……”席若雪嘟囔着抗议,像被阳光烫到的小蜗牛,试图把整张脸都藏进被子里。
宫夜辰走回床边坐下,轻轻捉住她露在被子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乖,”他像哄着任性的宝贝,声音低醇动人,“胃都饿坏了,我会心疼的。吃饱了有力气,想去哪里玩我都陪你,嗯?”
“出去玩?”席若雪脑袋顶上的被子动了动,终于探出半张睡眼惺忪的小脸,眼眸像浸了水的琉璃珠,迷蒙地望着他:“真哒?……去哪?”
宫夜辰顺势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地方你定。上山下海,随你喜欢。不过……”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狡黠的笑意,“前提是——离开这张床!”
席若雪皱着鼻尖,还在被窝的温暖与自由的诱惑中天人交战。宫夜辰不再给她犹豫的机会,大手探入被底捞住她纤细的腰肢,猝不及防地将人整个抱起来腾空——
“啊——!”席若雪短促的惊呼被截断在喉咙里,只觉得天旋地转,再回过神,双脚已安安稳稳地“降落”在冰凉光洁的卫生间瓷砖上。睡意瞬间跑了大半。
她气鼓鼓地从卫生间门口探出脑袋,脸蛋红扑扑地控诉:“宫夜辰!你偷袭!”
始作俑者靠在门外走廊,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清晨的阳光勾勒着他英俊的轮廓。“现在清醒了?快点洗漱,”他愉悦地催促,“我在外面等你,别让我等太久哦。”
回应他的是一记从门缝里丢出的可爱鬼脸和“砰”地关上的门。门内很快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声响和含糊的刷牙声。
再出现时,席若雪已洗去惺忪,素净的脸上带着清新的水汽,额角几缕碎发还微湿。她快步走到餐桌旁,端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大口,才扬起下巴对着宫夜辰哼道:“哼!看在……看在培根和三明治都煎得那么漂亮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腮帮子因食物微微鼓起,奶凶奶凶的样子毫无威慑力。
宫夜辰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看来我还得好好谢谢这份早餐的排面了。说吧,女王陛下,今日行程?”
席若雪咽下食物,眼睛滴溜溜一转,瞬间迸发出闪亮的光彩:“爬山!我们去爬山!呼吸山里的风!”她像是想到什么,促狭地眨眨眼,“你不是也号称喜欢爬山吗?”
宫夜辰朗然一笑:“正合我意。解决战场,咱们就出发。”他利落地收拾碗碟,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成了行动的交响乐。
席若雪则像个小旋风似的冲回卧室,衣柜瞬间遭了殃,衣物被一件件扒拉出来铺满了床铺。她纠结地站在衣柜镜前比划着,粉色?蓝色?还是抓绒的更保暖?
宫夜辰早已有条不紊地整理好装备——登山杖、能量棒、防晒霜、几瓶矿泉水被分门别类塞进背包。整理妥当,他走进卧室,见她还在和衣服“搏斗”,不禁莞尔,顺手从那堆色彩斑斓中精准地拎出一套淡蓝白色的速干运动套装。
“这套,”他将衣服递到她面前,“轻盈透气排汗,最重要的是——”他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带着欣赏与揶揄,“穿上它,像山涧精灵。”
席若雪脸一热,接过衣服快速换上。镜中人清爽利落,蓝色衬得她肌肤胜雪。准备就绪,如同欢快小鹿的席若雪,和装备齐全从容可靠的宫夜辰,一起踏入了山间的晨风。
车子抵达山脚。眼前是连绵苍翠的山峦,晨雾如纱缠绕林间。席若雪跳下车,深深吸了一口林间清冽的空气,对着群山张开双臂,声音清越如泉:“嘿!我们回来啦!”
宫夜辰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走,目标——顶峰。”他的声音带着沉稳的力量感。
山路初始尚算平缓。席若雪脚步轻快,像初入森林的小兽,充满好奇。她不时停下,指着枝叶间探头的菌子、掠过树梢的飞鸟、石缝里顽强探头的花骨朵发出小呼:“快看!好漂亮!”
“嗯,林间的空气和风景一样清甜。”宫夜辰始终随在她身侧,目光不离。
随着海拔攀升,山路越发陡峭蜿蜒。席若雪额前的碎发渐渐被汗水浸湿贴在鬓边,气息也变得急促,每一次抬腿都仿佛拖着铅块。她咬着唇,脸颊因费力而潮红,倔强地不肯停下。
宫夜辰敏锐地察觉了她的吃力。“歇一下?”他低声问,手臂已下意识虚揽在她腰后,像一个随时准备承接的港湾。
席若雪倔强地摇头,汗珠却沿着下巴滑落:“没事……我……能行!”脚下的步子却诚实而沉重。
宫夜辰直接放慢了自己的节奏,完全迁就着她,那只搭在她身后的手微微用力,无声地分担着她的重量。“不急,”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而安定,“顶峰就在那里,不会跑掉。我陪你,一步一步踏实地走。”
又攀上一段更陡的坡,席若雪终于抵达极限,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一块被苔藓覆盖的青石上,大口喘着气:“呼……呼……不行了……让我缓……缓会儿……”声音都带着颤。
宫夜辰立刻放下背包,拧开一瓶水递到她唇边,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喝点水,补充流失的水分。”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的魔力。
清凉的液体滋润了干渴的喉咙和紧绷的身体。席若雪缓过神,望着眼前似乎遥不可及的顶峰,眼神染上一丝懊恼:“我……我是不是太菜了?”
宫夜辰在她身旁坐下,指腹温柔地拭去她鬓角的汗湿:“登山何尝不是与自己的较量?你每一步,都在向上挑战极限。”他注视着她微红的眼睛,“歇够了,我们继续。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永远在你一步之遥。”话语里的力量感无声地传递给她。
席若雪抿唇笑了,像是卸下了无形的负担,肩膀自然地倚靠在他的臂膀上,闭眼感受山风拂过汗湿皮肤的微凉,和身边他传递来的、沉稳可靠的气息。这一刻的宁静与依靠,比山顶的风光更让她心安。
宫夜辰极其自然地拿起她刚喝过的水瓶,仰头饮下一口。
“哎!”席若雪瞬间瞪圆了眼,一抹绯色瞬间爬上耳根,“那是我喝过的!”
宫夜辰放下水瓶,目光坦然而深邃,没有丝毫局促:“你用过的一切,沾染了你的气息,对我而言都是独一无二的珍藏。区区一瓶水,何分彼此?”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可思议的亲昵和占有欲。
席若雪心跳骤然失序,脸颊烫得能煎蛋,慌忙垂下眼帘,小声嘟囔:“……又来这套……甜言蜜语专骗小姑娘……”
宫夜辰却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颌,迫使她迎上他那双足以溺毙星辰的眼眸:“我何时骗过你?一字一句,皆自肺腑。席若雪,你早已嵌入我的骨血灵魂。”他的声音低沉如誓言,眼神里的认真让人无法质疑。
空气仿佛瞬间凝结升温。席若雪被那灼灼目光烫得心跳如鼓,慌乱地推开他的手,几乎是跳了起来:“……歇够了!再休息下去天都要黑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和羞涩。
宫夜辰眼角的笑意如春水化开,牵过她依旧微烫的手:“好,出发。”
后半程的山路依旧陡峭,但席若雪的心仿佛被注入了轻盈的活力。手被他牢牢包裹着,那份无声的牵绊传递着源源不断的力量,让她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山风穿过林间,也似乎带上了丝丝甜意。
沿途遇到登山的游客,一对牵着手的小情侣看到他们黏腻的姿态,交换了一个会心而艳羡的笑容。一位慈眉善目、背着相机的大妈更是朗声笑道:“哟,这小两口甜蜜得哟!看着就让人高兴!小伙子媳妇真漂亮,可得好好珍惜啊!”
席若雪臊得整张脸都埋进了宫夜辰的后背,只露出一片红透的耳尖。
宫夜辰却朗笑着坦然回应:“阿姨过奖了!我们一定珍惜这缘分!”
大妈乐呵呵地,突然想起什么,热情地指着前方山路:“对了!前头过了那个木头亭子拐个弯,有棵特别灵的许愿树!挂满了红布条,好看又好兆头!你们小两口一定得去许个愿,保管灵验!”
席若雪立刻从宫夜辰身后探出小脑袋,眼眸亮得惊人:“真的吗阿姨?树在哪里?”
“顺着走!过了亭子往上就看到了,红彤彤一片,显眼得很!”大妈笃定地指点方向。
大妈一走,席若雪立刻像上了发条的小鸟,拉着宫夜辰的手臂兴奋地晃:“我们快走!去许愿树!”眼巴巴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期待。
宫夜辰纵容地任由她拉着,快步跟上她的节奏:“好,带你去。”他回首对远去的大妈遥遥挥了下手,“多谢您了阿姨!”
转过亭子,视野豁然开朗,那棵挂满层层叠叠红布条的古树就在眼前!历经风霜的枝干虬劲有力,无数承载着愿望的红布条在风中飞舞、缠绕,如同跳动的火焰精灵,又似一首首无声的祈愿之歌。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庄严又梦幻的灵韵。
席若雪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仰头望着这漫天飞舞的祈愿旗海,发出由衷的惊叹:“好美啊……感觉这些红布在唱歌……”
宫夜辰走到一旁的小木桌前,捻起一支毛笔和一条崭新的红布条递给她:“来,写下你的心愿。”
席若雪接过,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布面,神情庄重又珍视。她背对着宫夜辰,微微俯身,用笔尖小心翼翼地、一笔一划地刻下心中深藏的期许。写罢,她将布条仔细折了又折,方才交还到他手中:“……不准偷看!不然许愿不灵了!”眼里的光狡黠又期待。
“放心。”宫夜辰郑重接过,如同接过神圣的使命。他掂了掂布条,手臂用力一扬——红布条轻盈地、稳稳地,如同被祝福引导一般,牢牢缠在了树梢一根沐浴着阳光的树枝上,随风舞动起来。
席若雪虔诚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抵在额前,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她嘴唇无声翕动,将所有的心愿都倾诉于心底的神明与风铃般的树叶簌簌声中。
她睁开眼,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期待:“该你了!快去!”
宫夜辰微笑,也取了一条布条和笔。他没有犹豫,落笔迅速,手腕沉稳有力。席若雪踮着脚凑过去想偷瞄,却被他早有察觉地用宽阔的后背挡了个严严实实。
“公平竞争,我的愿望也要保持神秘。”他轻笑,眼底盛满星光与温柔的爱意。转身,目光如炬,手腕再次发力,手中的红布条如投诚的灵鸟,在半空划出优美的弧线,最终精准地、温柔地缠绕在席若雪那块布条的旁边。两条崭新的祈愿,一左一右,如同孪生伴侣,在风中相依相伴,轻轻摇曳。
席若雪望着那亲密无间的两条红绸,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被戳动,泛起甜蜜的涟漪。“要一起实现啊……”她低声呢喃,仿佛在对着风儿诉说。
“会的,”宫夜辰手臂环上她的肩头,语气笃定,“只要我们牵着手向前,没有什么能阻挡奔向圆满的路。”他收拢臂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在树下静静伫立,感受着这份被古老树木见证的、心照不宣的契约时刻。席若雪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手机:“快!拍照留念!要拍下我们和许愿树!”
镜头里,她依偎在他宽阔的怀里,他揽着她的肩膀微微低头。身后,是铺天盖地的、承载着万千祈愿的红色海洋。阳光穿透树影,在他们发顶洒下碎金般的光斑。两人的笑容,一个明媚如夏花,一个沉稳如松柏,在“咔嚓”声中被永恒定格。照片里,爱意与希望在红绸与光影中流淌。
“完美!”席若雪翻看着照片,笑得像个孩子,“我要把它设成屏保!”
“嗯,”宫夜辰低头吻了吻她发顶,“每次看到它,都会记得今天山顶的风声、树木的馨香和你此刻心满意足的笑容。”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额角,“走吧,山间的好风景可不止这一处。”他再次牵起她的手,如同启程时一样坚定。
山路在脚下继续延伸,阳光被浓密的林荫筛成跳跃的金斑,温柔地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相依的肩头,一路跟随,仿佛无声地为这对相爱的人铺开了前行的金光大道。
峰回路转,未见其形,先闻其声。轰隆的水流奔腾之声从前方隐隐传来,逐渐清晰,带着席卷天地的磅礴力量。转过一片巨大的山岩,豁然开朗!一道壮丽的飞瀑赫然悬挂于峭壁之上!雪白的激流如同脱缰的玉龙,自数十丈高的悬崖决然扑下,砸落在深潭巨岩之上,碎玉飞溅,激起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无数细小的虹彩。清凉的、带着草木清气的水汽扑面而来,瞬间涤荡了所有的疲惫与暑热。
席若雪被这大自然的伟力震撼得张大嘴巴,下一秒便雀跃地冲到潭边。她张开手臂,闭上眼,仰头迎向漫天袭来的微细水珠。冰凉、清冽、夹杂着青苔与岩石气息的风,将她额前的发丝和轻薄的衣袂都吹拂得向后飞扬,笑容在湿润的空气中如朝露般纯净耀眼。
宫夜辰走到她身边,在这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他俯身靠近她的耳畔,用足以穿透水声的坚定声音宣告:“眼前绝景,气象万千!但于我眼中——”他深邃的目光专注地凝视她沾满水汽、如芙蓉初绽般的脸颊,“这天地间的至美,独在你一人身上!”
席若雪猛地回头,水珠还挂在她的长睫上,她似嗔似喜地伸手捶了他胸膛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是羽毛搔过心尖。在这撼天动地的水声激流前,在这漫天弥散的水晶般的珠帘里,她被宫夜辰坚定地拉入怀抱。他的手臂牢牢圈住她,任由飞溅的水花润湿了他们的发梢、肩头,仿佛也涤尽了俗世的喧嚣。两颗心在自然的伟力与怀抱的温热中,无声地跳动着相同的频率。
“今天,”席若雪在他怀里仰起脸,湿漉漉的眸子里是盛满了星辰的欢喜,“真的像被蜜糖泡过一样开心!”
宫夜辰低头,一个带着清冽水汽的吻珍重地落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你的笑容,就是我此生的至高犒赏。”唇瓣离开她的肌肤,却留下更深的印记,“以后的日子,有山陪你登,有景同你看,只要你唇角弯起的弧度在这里,”他用指尖虚虚点在她唇边,“我愿意为你奔赴千山万水。”
席若雪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瀑布的喧嚣成了绝美的背景音:“就这样抱着……听着水声……感觉时间停住最好了……”声音带着如梦的轻飘与依恋。
环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几分:“时光虽然流转不停,”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清晰有力,“但只要我们十指紧扣,就能把每一个当下都过成不可复制的永恒。那些并肩携手走过的足迹,会像星辰铺满夜空,成为心海里取之不尽的光芒。”他的承诺,带着比瀑布更磅礴的力量。
席若雪从他怀中抬起身,眼眸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坚定:“那我们说好了!”她朝他伸出小指,“要一起看尽这世界的美!拉钩!”
宫夜辰失笑,眼底的温柔却要将人溺毙。他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小指,郑重地勾住了那根纤细的、带着濡湿微凉的手指。
“拉钩上吊,”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磐石般的意志,“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相视一笑,明媚的笑容在轰隆的水声背景中显得分外耀眼纯净,如同投入潭水的阳光碎片。笑声清脆,仿佛乘着水汽升腾,融入了壮阔的瀑布交响曲中。
稍倾,席若雪松开手指,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脸颊上滚落的水珠。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宫夜辰微微俯身配合,一眨不眨地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她。日光穿透水雾,在她蝶翼般轻颤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那专注而珍视的神情,让他心尖滚烫。
“看,都湿透了,”席若雪擦干最后一颗水珠,俏皮地冲他皱皱鼻子,“像只落汤鸡少爷!”
宫夜辰故意绷起脸,做出委屈状:“是谁不顾湿身也要拉我近距离感受这‘湿意浪漫’的?”
席若雪小下巴一扬,带点小傲娇:“哦?后悔了?”
“绝不!”他斩钉截铁,眼底的灼热似要燃烧一切,“能陪你赴汤蹈火,我甘之如饴。若能重来千次万次,我的选择——”他俯身,鼻尖几乎要贴着她的,“永远只是牵着你的手。”
汹涌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心房堤坝。席若雪低呼一声,再次用力扑进他早已敞开的怀抱,双手紧紧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在这由天地灵气铸就的巨大水帘、轰鸣乐章之前,在这浸润彼此衣衫的清凉水珠与相拥滚烫体温的交织中,他们的爱恋如磐石般被反复锻造,淬炼得更加纯粹坚定。对未来的憧憬,在这水汽蒸腾的绝美之境,也如映着彩虹的瀑布清泉般,奔腾不息,闪耀着更加璀璨夺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