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 不懂男女之事的席若雪
浓郁的糖醋香气伴随着“咕嘟咕嘟”的翻腾声从炖锅里弥漫开来，几乎淹没了厨房。宫夜辰走过去，揭开锅盖的瞬间，滚烫的蒸汽裹挟着足以勾魂摄魄的焦糖醋香汹涌而出，瞬间占领了空气。
他舀起一小勺琥珀色的汤汁，吹了吹送入口中细细品咂，舌尖被那复合的酸甜鲜香瞬间征服，眼中流露出厨神般的笃定：“火候到了！再收收汁就完美。”他利落地将火调大，锅里立刻泛起密集热烈的泡泡，深红的酱汁在排骨周围急剧翻涌、收稠。
排骨在咕嘟声中披上诱人透亮的糖色外衣，一旁的豆芽翠绿欲滴盛在白瓷盘中——只差最后那道番茄蛋花汤了。
宫夜辰转向席若雪，眼神里盛满了鼓励和逗弄的亮光：“简单收尾任务。西红柿蛋花汤，要不要挑战下打蛋环节？”他从冰箱冷藏室拿出三颗光洁的鸡蛋，稳稳递到她掌心。
席若雪欣然接过，像接过一份重要的使命。她挑了一只青花瓷碗，拿起一枚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薄脆的蛋壳应声裂开一道缝隙。她小心地分开蛋壳，澄澈的蛋清包裹着橙红的蛋黄，无比流畅地滑入碗底。她抄起一双竹筷，手腕轻快而有节奏地打着旋搅动。蛋液在碗里飞速旋转，从清晰分明到融合成一体完美的、均匀的金黄色液体。
“漂亮！”宫夜辰不吝赞美，“这蛋打得，丝滑得能反光。”他转身，将切好的番茄块“滋啦”一声滑入预热好的炒锅，少许油花跳跃中，块状的鲜红在热力作用下迅速软化、塌陷、渗出淋漓的、带着夏日果香的汁水，酸甜气息温柔地钻进鼻腔。
“注水，点火！”宫夜辰声音轻快地指挥，一手提壶，清澈的水流注入翻滚的红色浓汤。水滚如珠，他拿起席若雪搅拌好的那碗金黄，像掌握着光的魔法师，手腕轻轻倾倒，细密的蛋液化作一缕缕金线，优雅地滑入沸汤中心。
刹那间！蛋液遇到滚水，瞬间凝结、舒展、旋转、绽放！无数轻薄如绢纱、细碎如星屑的嫩黄蛋花在猩红的番茄汤汁中翩然舞动，形成一幅活色生香的水彩画。
“盐少许增味，香油点睛！”几粒洁白的晶盐撒入，最后滴入一小圈琥珀色的香油。勺子轻轻搅匀，一碗热腾腾、红黄交织、香气四溢的番茄蛋花汤便大功告成。
“开饭啦！”宫夜辰将三盘热气蒸腾的佳肴依次布在餐桌上，又动作麻利地洗了两个嫣红的富士苹果，精巧的月牙瓣儿在骨瓷盘里码成绽放的花朵状。
席若雪看着眼前令人食指大动的盛宴，目光最后落在那一盘晶莹剔透的苹果花瓣上，唇角止不住上扬：“哇哦！还有饭后甜心？宫管家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
宫夜辰含笑坐下，率先夹起一根翠生生的豆芽送到她碗里：“请女王陛下品评，看看能否及格？”
席若雪吹了吹，贝齿轻咬，豆芽脆嫩的质地伴着蒜蓉炒后的焦香瞬间在口中化开，她眉眼弯弯，毫不吝啬地赞美：“哇！脆嫩清香，火候太绝了！你这手艺是被厨神点化过吧？”
宫夜辰眼底的成就感随着她的笑容而满溢，自己夹了块浓油赤酱的糖醋小排，语调轻松：“只是恰好碰到一个捧场的馋猫，给了我发挥的动力。做饭嘛，心思到了，味道自然不差。”
席若雪迫不及待又夹了一块排骨，酸甜浓郁的酱汁裹着炖到极致软嫩、近乎脱骨的肉块，味蕾瞬间炸开满足感：“天！这排骨简直封印了我的减肥大计！”她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一边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宫夜辰笑着摇摇头，舀起一勺丝滑红亮的番茄蛋花汤，稳稳放在她手边：“喝口汤润润嗓子，这道你也参与了制作。”
席若雪端起碗，小啜一口。微酸鲜甜、带着蛋香油脂温润的汤汁滑过喉咙，瞬间激活了所有味蕾细胞，熨帖到心尖。“嗯~”她满足地喟叹一声，“鲜甜可口，特别是这些蛋花，像云朵一样嫩！”她放下汤碗，眼神里流淌的爱意几乎要将他融化，“要是以后天天都能吃到宫大厨的手艺就好了……”
宫夜辰伸手，指腹带着宠溺的温度轻轻蹭过她的鬓角发丝，声音低沉温柔：“只要你愿做我的食客，我便愿做你永远的掌勺人。”目光交缠处，像无形的丝线将他们紧紧系住，“看你在我的饭菜里吃得眉开眼笑，是我最踏实的幸福。”
席若雪耳根微热，心湖漾开甜蜜的涟漪，歪着头畅想：“那以后我们一起逛菜市，一起研究菜谱，慢慢学着做……”她的眼睛里闪着光，“等我练成宫家秘籍，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那绝对是我的荣幸，”宫夜辰笑得如沐春风，“不管味道如何，只要是你端上来的，我都照单全收，甘之如饴。”
席若雪假装不满地轻捶他手臂：“哼！等着瞧！我一定让你惊艳！”两人对视片刻，忍不住同时笑出声来。温馨的气息，像这饭菜的香气一样，柔柔地填满了整个餐厅。
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席若雪慵懒地伸了个小懒腰：“好啦，吃饱喝足！洗碗的战场交给我，然后就去香香地洗个澡！”
宫夜辰立刻站起身拦住她：“歇着吧。刚享受完我的服务，哪能再让你劳动？”语气不容置喙。
席若雪却柳眉一竖，摆出女王架势：“不行！做饭我不会，洗碗还不能贡献点力气吗？分工合作才公平！不然……”她眼珠一转，带点小威胁，“下次宫大厨的邀请，我可要考虑啦！”
宫夜辰无奈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管家大人发话了，小的不敢不从。不过——战场我们一起打扫，效率翻倍，嗯？”说着，他已经眼疾手快地开始收拾起桌面上的碗碟杯箸。
席若雪立刻跟上，像个小尾巴一样挽起袖子紧随其后进了厨房。水槽边，宫夜辰打开龙头，温水哗哗流下，转头对她笑道：“长官负责清除残余，士兵负责冲锋陷阵，如何？”
“保证完成任务！”席若雪接过一个还沾着酱汁的盘子，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将残余一点点扒拉到水槽角落的滤网里。两人配合默契，一个递，一个接，很快一堆碗碟就露出了干净的本色。
正专注着，一小滴水珠溅起，不偏不倚落在宫夜辰浅色衬衫的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席若雪“哎呀”一声，有点慌：“对不起！溅到你衣服了！”
宫夜辰瞥了一眼，浑不在意：“小事，就当降温了。”他反而坏笑着，趁她手还湿，快速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弹了一记清凉的水花。
席若雪被那点凉意激得一缩，下一秒反应过来——被“反杀”了！她才不示弱，立刻回以颜色，纤指灵巧地勾起水槽里一捧清水，带着狡黠的笑容，直接朝宫夜辰脸上泼去！
“哈！小丫头偷袭！”宫夜辰猝不及防，温凉的水珠顺着英挺的鼻梁滑下，几缕黑发被打湿，散乱地贴在饱满的额角。他不甘落后，笑着双手齐下，在水槽里抄起更大的水波，带着泡沫朝席若雪扬去。
“啊——！”席若雪惊笑着躲闪，薄薄的T恤前襟瞬间濡湿了一大片，隐隐透出柔美的曲线轮廓。她惊叫一声，却毫不退缩，立刻弯腰又撩起一波反击！水花在两人之间如碎玉般飞溅，小小的厨房瞬间变成了水战的乐园，氤氲的水汽混合着欢乐的尖叫和肆无忌惮的笑声，碗筷在清水中轻轻碰撞叮当作响。
混乱中，席若雪脚下猛地一滑，身体重心瞬间向后歪倒！“啊！”她短促惊呼，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电光石火间！宫夜辰心脏骤缩，毫不犹豫地松开水槽，强有力的手臂如闪电般伸出！他一把牢牢攥住席若雪纤细的手腕，猛力一拽！巨大的惯性带着席若雪撞进他坚硬的怀里！
瞬间，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笑声、水声戛然而止。厨房里只剩下水流哗哗的背景音。
席若雪惊魂未定地、结结实实地撞进宫夜辰温热的胸膛，脸颊紧贴着他同样被水濡湿、透出底下暖热肌肤质感的衬衫。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他骤然加速、如擂鼓般沉重心跳的震动，“砰、砰、砰……”一声声砸在她敏感的耳膜上。
宫夜辰紧扣着她的腰背和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呼吸。他微微喘息着低头，怀中的人长发凌乱湿漉漉地贴在汗湿的颈侧，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滑入微敞的领口。湿透的薄衫紧贴着玲珑曲线，呼吸急促，起伏剧烈。
近在咫尺的视觉冲击和怀中柔若无骨的温热触感，让宫夜辰眼底瞬间腾起灼热的暗流。他的气息也变得格外粗重炙热，几乎喷洒在席若雪的额角。
席若雪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撞进他深邃如墨、翻涌着汹涌暗流的眸底。那里面没有后怕，只有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专注和滚烫的掠夺性！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脸颊瞬间红得滴血。一股莫名的、混杂着羞怯、慌乱和一丝隐秘期待的电流蹿遍四肢百骸，让她想立刻推开他，双脚却软得使不上丝毫力气，只能无助地抵靠着他坚硬的身躯，微微颤抖。
“没事吧？……吓着了？”宫夜辰的声音不复平日的清朗，带着极度压抑的沙哑低沉，像砂纸磨过心尖。他紧扣在她背后的手甚至无意识地加重了几分力道，几乎想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烙下印记。
席若雪慌乱地摇头，粉唇微张，却只逸出破碎的、不成字句的嘤咛，气息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紊乱急促。
宫夜辰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被水浸润、饱满如同沾露花瓣般诱人的唇上。那抹红润微微颤抖着，像无声的邀约。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缓缓俯下身。他们之间的距离被飞速拉近，近到可以数清彼此每一根睫毛，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脸上蒸腾的热气。
席若雪长长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如同濒死的蝶翼，在感受到那股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灼热气息彻底逼近、笼罩下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如同某种脆弱生物自保的本能，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抓着他衣摆的手指更是无意识地绞紧、攥死了那点湿润的布料，仿佛那是汪洋中唯一的浮木。
看着怀中人儿全然闭眼、放弃了所有防备、甚至带着微微瑟缩的顺从姿态，那娇嫩的唇瓣近在咫尺，如同一颗待人采撷的熟透蜜桃……宫夜辰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低头，带着近乎掠夺的力道、却又小心翼翼地含住了那片柔嫩！
“唔……！”席若雪的呼吸瞬间停滞，一股强烈的、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电流从唇瓣相接处猛地炸开！沿着脊椎疾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在宫夜辰强势而温柔的亲吻下，那紧绷感如同初春的冰面，被不可抗拒的暖流一丝丝瓦解、融化……
她的双手不再是仅仅揪着衣摆，而是如同藤蔓般下意识地、紧紧攀附上了宫夜辰的脖子，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深深嵌入他强健颈背的肌肉纹理里，带来细微的刺痛和更深的刺激！
宫夜辰起初的吻带着急切和探索，仿佛沙漠旅人遇见甘泉，唇瓣研磨吮吸着那份不可思议的柔软和清甜。察觉到怀中人儿青涩又笨拙的回应——那份无措的抓紧、微微的颤抖、还有紧闭眼睫下那滚烫脸颊上惊人的热度——都如同一剂最烈的火焰！烧得他更加狂炽！他捧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试探地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强势闯入，更深切地汲取她全部的甜蜜与芬芳，将她更深、更紧密地嵌入自己的怀抱。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空隙，水珠在他们紧贴的肌肤间弥漫开冷与热的奇异交融。
席若雪感觉自己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温暖的漩涡。耳边水声的哗哗作响渐渐远去，脑海里一片轰鸣的白光炸开！只剩下唇齿间霸道的索取和探索，只剩下肺里氧气被挤压掠夺而产生的轻微窒息感，以及浑身发软、灵魂都似乎被抽走的奇异酥麻感……这不再是亲吻，是海啸，是她从未经历过的一场风暴！将她裹挟其中，只能被动地承受、沉沦、随着本能笨拙地追逐他的一点牵引。
时间、空间、理智……一切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纠缠的唇舌和彼此混乱得如同鼓点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当两人几乎同时感到窒息而不得不分开一丝缝隙时，宫夜辰才极度不舍地、一点一点撤离那片被蹂躏得更加娇艳欲滴的唇瓣，额头依然抵着她的。
席若雪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缓缓睁开湿漉漉、仿佛被水洗过、氤氲着浓重水汽和迷离情雾的双眸。眼前是宫夜辰近在咫尺、同样布满汗水和情潮的俊脸，深邃的眼眸如同燃烧的黑曜石，翻涌着她看不懂也从未敢想象的炽热风暴。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紧紧地搂着他、嵌入他的身体，甚至……甚至回应了他？！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瞬间吞没了她！原本粉红的脸颊刹那间如同火烧云般滚烫通红，她甚至不敢看清他此刻的神情，慌乱不堪地低下头，手指却还死死揪着他被揉皱的衬衫领口，指尖微微颤抖。
宫夜辰看着怀中人儿这羞怯至极的模样，眼底的风暴化作更深、更浓稠的柔情。他指尖依旧带着情动的微颤，轻轻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迎上自己如深海般沉邃的目光。
“江雪……”他的声音像是被火燎过，带着浓重的、压抑的喘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仿佛某种危险的闸门已经被开启了一道缝隙，“我们……可不可以……再靠近一点？”“更亲近些？”这几个字被他用低沉得近乎气音的声线吐出，带着滚烫的诱惑和暗示。
席若雪的心跳几乎要冲出喉咙！她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理解这更深层的含义，只本能地察觉到一种危险的、让她心悸的陌生感觉。她看着宫夜辰近在咫尺、盛满浓重欲念的黑眸，感受到那只原本还扣在她腰间、滚烫的大手，开始带着无法忽视的热度和迫切的力道，顺着她的腰侧，缓慢地、试探地向下滑移——滑向她被湿衣包裹、曲线饱满的大腿！
“啊！”席若雪像被电流击中，全身汗毛倒竖！所有朦胧的暧意瞬间被巨大的、未知的恐惧粉碎！她猛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宫夜辰！身体也同时向后弹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料理台边缘！痛感和惊慌让她彻底清醒！
“不要！！”她的声音带着破了音的尖利，充满了惊恐、抗拒和难以置信的慌乱！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像受惊的小鹿，瞬间盈满了被冒犯的水光！
宫夜辰被她猛烈的抗拒推得趔趄一步，又看到她撞在台沿而吃痛皱紧的小脸，眼中翻涌的汹涌情潮瞬间被惊涛骇浪般的懊悔和内疚浇得粉碎！
“对不起！江雪！对不起！”他两步上前，却又不敢冒然靠近，生怕再惊扰了她。声音前所未有的慌乱，带着压抑后的低哑和满满的悔痛。“是我混蛋！是我失控了！我……我没控制住自己……吓到你了，对不对？对不起！”他伸出手，却僵硬地停在半空，最终只是狠狠抹了把脸，眼神里的情欲被深切的歉意和心疼取代。“别怕，雪儿，看着我，”他几乎是恳求道，试图稳住她混乱的情绪，“是我一时昏了头，我该死！我不会再碰你了！我发誓！”
席若雪惊魂未定地抱着双臂缩在角落，后背冰凉的触感和心口剧烈的跳动让她声音都在发抖。她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委屈、困惑和后怕交织：“你……你想做什么？那种……那样触碰我？”她羞于启齿又必须要问明白，那被触碰的感觉陌生而强烈，带着一种被侵犯的异样感。
宫夜辰对上她纯粹又充满惶惑不解的眼神，心脏像被针狠狠刺了一下。一种巨大的苦涩和保护欲同时升起。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心思，眼神清明无比，带着坦然的温柔和自责看着她：“江雪，我刚才那样，不是想‘做’什么坏事……只是……”他斟酌着词语，有些艰难地解释，“只是我……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不知该如何是好。想离你更近一点，想感受你更多的……温度。想和你拥有比亲吻更亲密的互动……但那必须是你也愿意的！我不是强迫你……”他语气恳切真挚，“我只是希望我们的亲密……能……能更深地彼此交付……但你放心，今天是我昏了头！绝不会再有了！”他强调。
席若雪眨着那双依旧懵懂、却带着残留泪光的眸子，看着他焦灼而真诚的眼睛，心中的惊惶稍微退却，被一种巨大的不解取代。她困惑地歪了歪头，像个迷失森林的孩子：“交付？……那种靠近的感觉……一定要懂吗？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你不懂？”宫夜辰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但他瞬间明白了——她太干净了。比他想得还要不谙世事。这认知像一盆冰水混合着怜惜浇灭了他所有的冲动余烬。
席若雪立刻捕捉到他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惊异，以为那是嫌弃她的“不懂规矩”，再联想到自己以前打架闯祸的“不良记录”……她瞬间误解了！委屈和恼怒立刻压过了恐惧，她瞪圆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受伤的质问：“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嫌弃我总打架、惹是生非，是个不正经的坏女孩？！所以你才……才那样？！”眼泪又要不争气地涌上来了！
“打架？什么打架？完全不是！”宫夜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逻辑惊得差点灵魂出窍！他连连摆手，急得语无伦次，“不不不！江雪你理解错了！我刚才说的跟你打架的事情八竿子打不着！我怎么会嫌弃你？！你在我心里比什么都干净！”他急得伸手想安抚她，又怕再刺激她，悬在半空的手不知所措。
看着她小脸涨红、杏眼圆睁、显然认定了是他“嫌弃她”的委屈模样，宫夜辰头疼欲裂！根本解释不清！再纠缠下去只怕误会更深！
他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客厅亮着的电视！屏幕上正巧掠过一部爱情片的预告海报！
电光石火间，他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立刻转移话题！
“呃……那个！”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子，带着刻意的轻松指向客厅，“不是要洗澡吗？快去快去！再晚水要凉了！”语气急促得甚至有丝慌乱。
席若雪被他这陡转的画风和语气弄懵了，眨巴着眼睛，那委屈愤怒的情绪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哦？”她愣愣地应了一声，显然脑子还没转过弯，“……哦！对！洗澡！”刚才的激烈对话和冲击似乎抽干了她的力气，此刻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理清混乱的思绪。
“好！你快去！慢慢洗！我在外面！”宫夜辰如蒙大赦，几乎半推半哄地把她往浴室方向引。
席若雪走到浴室门口，伸手搭上门把手，却又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她脸上不再是刚才的委屈愤怒，反而带着一种被强压下好奇、决心和一丝娇嗔的复杂表情，看着明显松了口气的宫夜辰，一字一顿，清晰地宣布：
“等我洗完澡出来——你必须！把刚才的话！给我解释清楚！”
“啪嗒！”一声。浴室门在她身后果断关上！
“咔哒”，落锁声清晰地传来。
宫夜辰僵在门外，重重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竟紧张得沁出一层细汗！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眼神扫向客厅闪烁着光芒的电视屏幕——那部正巧出现的爱情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