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 跟哥哥在夜市玩被跟踪
终于!
在漫长的蛰伏后,酒店那扇奢华的旋转门再度开启。宫梓轩瞳孔猛地收缩,血液瞬间涌向指尖——目标出现!
席若雪的身影轻盈跃出,随后是那个让他如芒在背的、戴着诡异面具的男人。两人姿态亲昵,席若雪甚至蹦跳着拽了一下那男人的手臂!宫梓轩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他迅速举起早已调整好焦距的手机,手指如同弹奏死神的序曲,连续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清晰的连拍声在密闭车厢中如同恶魔的低吟。宫梓轩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紧密相随、言笑晏晏的照片,嘴角扯出一个扭曲而满足的弧度,眼中迸射出毒蛇般的阴鸷光芒。
“呵…看你这次还怎么飞!”他无声地翕动嘴唇,恶意几乎凝成实质。但他没有立刻离开。强烈的窥伺欲和更深的疑虑拽住了他。这个男人……到底是谁?面具下隐藏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秘密?他需要一个答案,需要更多的“铁证”!油门悄然松开,黑色轿车如同幽灵般滑入车流,悄然尾随。
没走多远,席若雪便被一处亮着暖黄灯光的糖画摊吸引了全部注意。她雀跃地拉扯着身边的高大男人:“哥哥快看!这个糖画好漂亮!我想要一个!”声音清亮甜脆,带着不设防的欢喜。
面具后的席靳寒低笑出声,声音透过面具,带着嗡嗡的悦耳回响:“好,自己挑。”那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摊主热情地展示着晶莹剔透的蟠龙、振翅的凤凰、憨态可掬的兔子……席若雪小鹿般的眼睛亮晶晶地扫过,最终指向那只正欲翩跹起舞的蝴蝶:“就要它!”
金黄的糖浆在老师傅手下几经勾勒,一只薄如蝉翼、翅脉清晰的蝴蝶便成型。席若雪小心翼翼地接过,高举着,糖蝴蝶在街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晕。她脸上是纯粹的、孩童般的快乐。
街角暗处的车里,宫梓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镜头贪婪地捕捉着席若雪的笑容和男人的侧影。妒火混合着疑云在他胸腔翻腾:“该死的面具!他到底在遮掩什么?!”他恨不得冲上去撕开那碍眼的面具,看清底下那张脸!手指用力捏紧方向盘,指关节咯咯作响。
席若雪像只被花香吸引的蝴蝶,拉着席靳寒在喧闹的夜市中穿梭。她在挂着琳琅满目水晶手链的摊前驻足,捻起几串在腕间比划;又拉着席靳寒挤进围观杂耍喷火的人圈,兴奋地鼓掌欢呼。席靳寒始终如一座沉稳的堡垒,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她身侧,偶尔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惹得她咯咯直笑。
宫梓轩如同一个技艺精湛的猎人,死死咬住猎物。他在人群中闪转腾挪,利用摊位和行人作掩护,目光如淬毒的钩子,一刻不离那两道身影。手机时不时在掌心一亮,悄无声息地定格下“铁证”。每一次亲昵的接触——她的手指攀上他的手臂,他低头聆听她的絮语,都如同一滴滚油烫在宫梓轩嫉妒的心尖上。
““呵…身份?自然会有人替我去扒!宫夜辰…那个疯子看到这些,会爆成什么样?”“宫梓轩仿佛已经能看见宫夜辰暴怒的、扭曲的脸孔,一股病态的狂喜掠过心头。他想象着宫夜辰动用宫家势力掘地三尺也要查清这神秘男人底细的模样,想象着席若雪被迫面对爱人疯狂质疑的慌乱与狼狈……
““宫夜辰,你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吧!”“恶毒的谋划在脑中快速成型。
街灯渐渐次第亮起,勾勒出喧嚣人间的轮廓。席若雪逛累了,拉着席靳寒拐进一家装潢温馨的甜品店。
“该死!”宫梓轩暗骂一声,连忙在对街熄火泊车。他像一头盯上猎物的豹,隔着明净的落地玻璃,死死锁定店内靠窗的卡座。
暖黄的灯光下,造型精美的提拉米苏和舒芙蕾被端上。席若雪舀起一勺缀着草莓的奶油蛋糕,眉眼弯弯地递到对面男人的唇边!宫梓轩几乎能看到她殷红的唇瓣上还沾着一点甜腻的白色奶油。面具男人似乎微微摇头,却依然姿态纵容地任她喂食……宫梓轩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一股被背叛的滔天怒火灼烧着五脏六腑,几乎要将理智焚尽!他紧紧攥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
““江雪…你这个贱人!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他无声地诅咒着,手指机械地按动着手机快门,将这场在他看来不堪入目的“调情”悉数记录。
玻璃窗内,席靳寒浅浅尝了一口便放下小勺:“小妹,你吃吧。太甜,哥消受不起。”
席若雪立刻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只护食的小兽般将那碟甜点勾到自己面前:“哥哥不喜欢呀?那统统归我啦!”她欢快地又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两颊瞬间鼓囊囊的,像只拼命囤粮的小松鼠。
面具下传来低沉悦耳的笑声。席靳寒伸出手,动作自然又亲昵地用指节刮了刮她的鼻尖:“慢点,小心噎着。没人跟你抢。”
席若雪满足地咽下甜点,双眸亮闪闪地:“哥,下次还来吃好不好?这家味道绝了!”
席靳寒微微一怔,随即带着纵容点头:“好。你喜欢,什么时候想来,哥只要能抽出时间就陪你。”
“还有还有,”席若雪舔了舔唇边的奶油,兴致勃勃,“这附近藏着家超好吃的面馆!等下带你去征服它!”
席靳寒笑了,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那份温柔:“行,你的美食地图,哥哥随时奉陪。”语气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宠溺。
结账离开温暖的甜品店,席若雪熟稔地挽着席靳寒的手臂,一路穿花拂柳般在人流中穿梭。宫梓轩立刻发动车子,如附骨之疽般粘了上去。
不多时,两人便在一家人声鼎沸、蒸汽缭绕的小面馆前驻足。浓郁的肉骨汤香混合着辣油的辛香扑面而来。席若雪像回到自家地盘的小狐狸,熟练地找了个角落空位坐下,朝忙碌的老板扬声:“老板!两碗招牌牛肉面,加辣!”
席靳寒环顾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喧闹空间,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新奇的笑意:“看来是熟客了?”
“那当然!”席若雪得意地扬起下巴,小鼻子耸了耸,“一个人在这边,又不会做饭!不开发点美食据点,还不得饿死了!”
席靳寒的眼神瞬间软了一下,抬手隔着空气点了点她:“以后不许瞎对付。营养要跟上,别仗着年轻就胡来。”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席若雪不以为然地摆摆小手:“安啦安啦!这叫体验生活!外面吃饭多有意思!”她话锋一转,狡黠地眨眨眼,“这家的面,虽然比不上哥哥家里大厨做的,但也不差,不知道哥哥吃不吃得惯!”
很快,两碗冒着腾腾热气的面放在眼前。红亮的油汤上铺着酥烂的牛肉、碧绿的葱花香菜,筋道的面条浸在浓香里。席若雪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吹散热气送入口中,满足地喟叹一声:“呜…就是这味!哥,快开动!”小小的餐桌上,只有吸溜面条的满足声响和席若雪偶尔欢快的点评,暖意融融。
而同一片喧闹下,角落的阴影里。宫梓轩点了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摆在面前如同冰冷的道具。他的目光如毒蛇信子,死死缠在对面那张卡座。看着席若雪毫无芥蒂地与那个面具男人分享食物、谈笑风生,一股扭曲的酸腐感几乎要从喉间翻涌出来。
““不知廉耻的贱货……”“宫梓轩的手指痉挛般抠着劣质桌沿,指甲刮擦出刺耳的声音。他想象着如何将这些“罪证”包装后像淬毒的匕首般狠狠扎进宫夜辰的心脏,想象着他那位向来高傲的堂兄痛苦失控、乃至与席若雪彻底决裂的模样……快意像冰凉的毒液,缓慢流过他的四肢百骸。他再次借由手机,如同阴沟里的蟑螂,贪婪地攫取着更多“证据”。
结账走出面馆,饱足感让席若雪心情明媚。她摸了摸微鼓的小腹:“嗯!完美!”
席靳寒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肩,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暖意:“饱了?接下来呢?还想玩点别的?”那姿态如同将她纳入羽翼之下。
席若雪眼珠灵动地一转:“嗯……随便逛逛消食吧!走到哪儿是哪儿!”声音带着夜风中清甜的气息。
“好。”席靳寒毫不犹豫。他紧了紧揽着她的手,带着她步入更璀璨的夜市灯河。
宫梓轩如同等待已久的鬣狗,迅速闪出店门跟上。
““哼,不知死活的猎物……”“他心头狂喜,期待在更昏暗隐蔽的角落捕捉到更具杀伤力的画面。
夜色渐浓,但市集的热力不降反升。霓虹招牌如同坠落人间的星雨,将石板路染成瑰丽的光之河流。烤串在碳火上跳跃着油花,油脂滴落发出滋啦的声响,混合着孜然辣椒的霸烈香气;首饰摊位上,廉价的碎钻在强光照射下反射着廉价却迷人的光斑;玩具摊前,彩色风车和会发光的仙女棒吸引着孩童兴奋的尖叫。人声鼎沸,汇成一片嘈杂而充满生机的海洋。
席若雪被这热烈感染,像只归林的小鸟:“哥!这里好热闹!我们逛逛嘛!”她松开席靳寒的手臂,灵巧地钻向一个挂满民族风扎染布艺的摊位。
席靳寒如同定海神针般立在原地,目光含笑追随着她的身影,温和应道:“好。看上什么只管拿。”那语气,像是能轻易买下整个市集。
宫梓轩则如同跗骨之蛆,利用人潮的掩护,时而挤过缝隙,时而缩进摊位间的阴影。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抹跳跃的粉色身影和她身边如影随形的男人。每一次席若雪灿烂的笑颜被镜头捕捉,都如同冰冷的针扎进他心里。
““笑吧…看你还能笑多久!宫夜辰的怒火…会让你哭都来不及!”“毒汁般的诅咒在他心中蔓延。
前方的骚动吸引了席若雪的注意。一个卖手工琉璃小兽的摊位前,两个衣着光鲜的女孩正为了一只晶莹剔透的独角兽摆件争吵得面红耳赤。
“这是我先看见的!”“我先付钱的!”尖锐的女声刺破喧闹。
席若雪探着脑袋瞧了一眼,便皱起眉头,拉了拉席靳寒的衣袖,小声咕哝:“哎呀,至于嘛…一个摆件而已。”她嫌弃地撇撇嘴。
席靳寒面具后的声音波澜不惊:“小孩子家家,容易冲动。别管,走吧。”他自然地护着她,准备绕开。
就在这时,争吵陡然升级!一个女孩伸手便要去抢夺,另一个死死攥住不松手。“啪嗒!”一声脆响,混乱间两人撞到旁边的摊位,几个色彩鲜艳的瓷娃娃应声落地,摔得粉碎!惊呼和责骂声瞬间响起!
席若雪吓了一跳,更觉烦躁,拉着席靳寒赶紧转身:“走走走,晦气!”
宫梓轩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唇边划过一丝不屑的弧度。
““蠢货……浪费时间。”“他的目标从未动摇,立刻如同最忠实的猎犬,重新锁定了席若雪和面具男人离去的方向,再次悄然潜入人群的阴影中。
宫梓轩像一道无声的魅影,腰背微弓,在人潮的缝隙间灵活地穿梭、停顿,如同精密的仪器测算着距离与角度。他贪婪的目光如同两束冰冷的探照灯,穿透迷离的光影和晃动的人头,牢牢锁定前方——席若雪正拉着席靳寒的手臂,指向前方一个喷吐着梦幻云雾般的棉花糖摊。
“哥哥!我要吃那个!粉色的!”她仰着小脸,语声娇憨,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席靳寒轻笑应允。两人来到摊位前。当席靳寒取出钱包付钱,并将那个足有脸盆大小、蓬松如云朵的粉色棉花糖递给她时,宫梓轩的心如同被淬火的针尖反复穿刺!席若雪踮起脚尖,毫不避讳地凑到面具男人身边,大快朵颐。几缕糖丝沾在她花瓣似的唇边,而她正仰头对那男人笑得明媚!
这一幅甜蜜的画面落入宫梓轩眼中,却比最恶毒的讽刺漫画还要刺眼!他喉间滚动着胆汁般的苦涩与毒恨!
““江雪…你这个…贱人!”“紧握的拳头指节惨白得失去了血色。
就在这时,席若雪解决掉最后一口棉花糖,正在心满意足地轻拍着手上的细碎糖屑。忽然,她那明媚的神色微微一滞,秀气的眉尖蹙了起来,像只警觉的小鹿竖起耳朵。她下意识地靠近席靳寒,目光带着一丝困惑与不安扫视着身后涌动的人群。
“哥哥…”她拽了拽席靳寒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有没有感觉……好像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那股如影随形、粘稠而阴冷的窥视感,让她的快乐蒙上了一层阴影。
席靳寒面具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他并未立刻转身,身体却已不着痕迹地将席若雪往自己臂弯里更深地护紧了一步,宽厚坚实的臂膀如同一道瞬间耸起的壁垒。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冰冷的面具,以一股冰冷的、属于上位者的愠怒在席靳寒胸腔里无声蔓延,但他语气依旧平稳安抚,甚至带着刻意的轻松安抚妹妹:“许是错觉?不过人多了,谨慎些总没错。”他揽着妹妹的手并未放松,反而更沉稳有力。
席若雪却并未被安抚,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哥哥那一瞬间肌肉的紧绷。那种源于直觉、带着小动物般敏锐的阴冷感更加清晰。她秀气的眉头蹙得更紧,小手抓紧了哥哥的衣襟,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和疲惫:“不……不舒服,那感觉还在。哥…我不想玩了,我们回酒店吧?”清亮的眸子里第一次失去了逛街的兴致,被一丝警惕和倦怠取代。
看着她眼底流露出的那点微不可查的惧意,席靳寒心尖像被细针扎了一下。他果断颔首,沉醇的声线如同给惊慌小兽的庇护:“好。哥哥在,没什么好怕。我们这就回去。”他温厚的手掌安抚地落在她发顶,揉了两下,同时已带着她步伐稳重却又迅捷地向来路折返——高大的身形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席若雪与那道阴暗窥视目光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