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 章 邻市最后一夜

宫夜辰看她赌气吃甜品的娇俏模样,心尖一颤,喉头发紧。他猛地倾身向前,修长有力的手臂瞬间扣住她的腰肢往怀里一带,不由分说地低头,精准无误地覆上那沾染着甜腻奶香的柔软双唇!

“唔……!”席若雪惊得杏眼圆睁,呼吸瞬间停滞。唇瓣上骤然压下的温热触感霸道而熟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大脑空白一片,搭在他肩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尖微微陷入衣料,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宫夜辰深深地拥着她,将她的低呼和抗议尽数吞没。他的吻起初带着一丝惩戒般的急迫,随即化作细致的探寻。舌尖轻柔地撬开她的齿关,细腻地扫过她口腔里每一寸甘甜的残存,那独特的甜点气息与独属于她的清甜芬芳交织在一起,让他沉醉不已。

时间仿佛被粘稠的蜜糖粘住了指针。人声鼎沸的甜品店、周围投来的目光,全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世界仅存于唇舌交缠的方寸之地,只剩下彼此灼烫的体温、失控的心跳,以及纠缠得越来越紧密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席若雪才混沌地找回一丝力气,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微微用力推开。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她大口喘息着,脸颊绯红似火,唇瓣水润微肿。

宫夜辰恋恋不舍地分开些许,眼底蕴着餍足又促狭的笑意,回味般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声音低哑含笑:“嗯……果然比想象中还甜。”

席若雪这才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发现不少顾客正带着善意的笑容或揶揄的眼神看向这边,她的脸颊瞬间爆红,羞窘得几乎想钻进地缝里。“宫夜辰!你……你好讨厌!这么多人呢!”她声音又急又羞,带着哭腔。

宫夜辰却浑不在意,反而长臂一伸,更紧密地将试图逃离的她箍回怀里。他坦然地迎向那些目光,甚至唇角勾起一抹炫耀般的、得意洋洋的笑,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怕什么?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爱的是谁。”他深邃的目光如网,牢牢锁住怀中人羞怯的眼眸,“在我的世界里,此时此刻,从来就只有你江雪一人。”

他指尖轻刮她红透的鼻尖,笑容慵懒又邪气:“谁让我的宝贝刚刚又可爱又诱人?像只偷吃蜂蜜的小猫,让人……实在忍不住想尝尝滋味。不亲一下,我怕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这番露骨的告白让席若雪脸颊的热度几乎要烧起来!她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待下去一秒!猛地一把推开宫夜辰,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就朝店外冲去!

“江雪!你去哪儿?等等我!”宫夜辰反应极快,立刻付钱追了出去。

席若雪脚步急促,一出门就埋着头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疾行,夜风也吹不散脸上的滚烫,只觉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甜蜜的“公开处刑”!

宫夜辰腿长,几步就追至身侧,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别跑!生气容易长皱纹!本来就长得好看,更不能生气!”

席若雪被迫停步,扭过头不看他,红晕未褪,声音却带着一丝真切的恼意:“你还说!丢脸丢大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宫夜辰转到她面前,双手牢牢按在她肩头,迫使她看向自己。路灯下,他英俊的脸上写满“理直气壮”的诚恳:“是我冲动了,我认错!但是——谁让你刚才坐在那儿,吃甜品时眼角眉梢都写着‘快来吻我’?”

席若雪瞬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拔高了:“我什么时候……宫夜辰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明明是你自己……”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她羞愤地一跺脚,恨不得踩他一脚出气。

宫夜辰眼底笑意弥漫,像只偷腥得逞的大猫,不依不饶地轻轻摇晃她的肩膀哄道:“好好好,是我错了。都怪你,太……诱人犯罪。别气了,嗯?你看这小嘴撅的,快能挂油瓶了。”他做出一个可怜兮兮的求饶表情,双手合十,“拜托拜托,饶了我这次?”

席若雪被他这无赖样气得反而消了点气,胸口起伏了几下,突然转过身抱起双臂:“……我渴了!要喝水!”

宫夜辰如蒙大赦,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俊脸熠熠生辉:“买!马上买!前面就有便利店,走着!”语气活像领到圣旨。

“嗯!”

两人并肩前行。宫夜辰一路暗暗观察着身边人儿的神色,见那层薄怒渐渐被娇憨取代,嘴角无声地扬得更高。

便利店里灯火通明。宫夜辰殷勤地带路到饮料区,面对琳琅满目的货架,像个称职的导购员:“女王陛下,您请挑!矿泉水补充电解质,果汁补充维C,气泡水解腻还提神,酸奶助消化?或者试试新出的那个苏打……”他殷勤地拿起几瓶不同种类的饮品在她眼前献宝般展示。

席若雪只扫了一眼,便指向最普通的透明塑料瓶:“矿泉水。”

宫夜辰毫不意外她的选择,果断放下手中其他花哨的瓶子,只拿起那瓶纯净水,走向收银台。付钱、拧盖,动作一气呵成,带着点讨好的小心,将打开的瓶身稳稳递到她面前:“慢点喝,别呛着。”

席若雪接过来,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也悄然熨帖了她心里残存的一丝波澜和燥热。

宫夜辰趁她喝水,凑近了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磁性的蛊惑:“现在……真不生气了吧?”黑眸含着狡黠的笑意。

席若雪咽下口中的水,将瓶子放回他手中,故意板着小脸:“看在你这水伺候得还算周到的份上……暂时赦免你。”可话尾的颤抖和再次爬上脸颊的红霞,却暴露了她远未平复的心绪。

宫夜辰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将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凑得更近,呼吸都拂在她的颈侧,声音低沉得像耳语:“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安静,没人打扰哦。”

席若雪心头一跳,警惕地看着他:“安静的地方?去那儿干什么?”

宫夜辰的舌尖轻轻掠过自己的下唇,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宛如诱人沉溺的深海:“去了你就知道了,小惊喜。只有我们俩……多清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牵起她的手,指腹带着烫人的热度在她掌心若有若无地画着圈,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点甜腻的撒娇意味,“跟我去……好不好?嗯?”那声“嗯”尾音拖长,挠得人耳根发痒。

席若雪看着他专注又带着一丝坏的眼神,心脏咚咚咚跳得像擂鼓。理智警告她不该去,可好奇心和对他的无法抗拒却占了上风。她像是被那深邃的眸光蛊惑了,咬着下唇,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那……好吧。”

宫夜辰俊脸瞬间绽放出炫目的光彩,像个得了蜜糖的孩子,牵着她的手便步履轻快地迈出便利店,几乎要跑起来。

很快来到一处僻静的拐角,路灯的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浓重的阴影。四周寂静无声。

席若雪看着昏暗的环境,有些不安地停下脚步,小声问:“这是哪里啊?黑黢黢的……来这干嘛?”

宫夜辰将她轻轻拉向自己,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墙角的阴影和他怀抱的双重囚笼里。幽暗的光线下,他的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声音喑哑,带着赤裸的渴望:“……吻你。”

话音未落,席若雪只觉眼前一黑,滚烫的唇再次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狠狠压了下来!带着掠夺性,比甜品店里更为狂野、更为深入,几乎让她瞬间窒息。

“唔——!”她眼睛瞬间睁大,脑中一片空白。宫夜辰的吻带着山洪暴发般的热情,攻城略地,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推拒他的双手绵软无力,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徒劳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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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席若雪才被缺氧地放开。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月光下,她水润迷蒙的眸子带着一丝惊惶,下意识地、带着未经人事的懵懂和疑惑,小声嘟囔:“宫夜辰……你……你口袋里……装了什么东西?硌到我了……”手指不自觉地戳了戳他下腹紧挨着自己的地方。

“口袋里?!”宫夜辰先是一愣,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瞬间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一向从容淡定的俊脸,瞬间“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彻,连带着脖颈和耳根都像是被烫熟的虾子!一种从未有过的尴尬和窘迫席卷而来,他几乎是狼狈地别开脸,大脑飞速运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随口胡诌:“咳……是……车钥匙!对,车钥匙!”

席若雪狐疑地蹙起秀气的眉头,清澈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脸上和口袋位置来回扫射:“车钥匙?你不是说专门陪我散步、不带车的吗?怎么会揣这么大一串?”那硌人的触感,分明不像钥匙的形状……

宫夜辰强作镇定,赶紧把心虚掩盖在无奈的表情下:“计划赶不上变化嘛!随身带着,图个方便,万一有急用呢?你看这不就用上了?”他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天衣无缝。

席若雪撇了撇嘴,虽然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并未深究。刚才狂野一吻的后遗症让她浑身发软,只想快点逃离这片令人心慌意乱的昏暗角落:“哦……算了。逛也逛了,甜品也吃了,现在很累了!”她挥开他还想作乱的手,语气带着点撒娇的疲惫,“我们回酒店吧!洗澡睡觉!明天还得赶回A市呢。”

宫夜辰暗自松了一口气,顺势从那种尴尬的境地解脱出来,眼中瞬间重新盛满柔情似水的宠溺:“好,听你的。今天走了不少路,肯定累坏了,宝贝。”他自然地重新牵起她微凉的手,动作轻柔地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向灯火通明的酒店方向走去。高大的背影在夜色里,几乎将她娇小的身形整个儿罩住。

席若雪身子软软地,任由他半拥半扶,将小半重量倚靠在他温暖的臂弯里,像是走累了的小猫。华灯映在二人身上,拉出长长的、交缠在一起的影子。

回到酒店大堂,暖黄的灯光将方才角落里的迷乱暧昧冲刷得干净了些。两人步入电梯狭小的空间,金属门缓缓合上,封闭感骤然而至。沉默的空气里,只剩下电梯运行的低微声响,以及彼此间存在感极强的体温和气息。

席若雪微微垂着头,能清晰地感受到紧挨着她的宫夜辰身体散发的热度,以及那比平时更甚的压迫感。她悄悄抬眼,却撞进一双同样幽深凝视着她的眼眸。视线在空中短暂交缠,仿佛又有看不见的丝线缠绕上来,方才被压抑下去的奇异躁动在灯光明亮的电梯里,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叮——”电梯到达的声音及时解救了这份无声的张力。他们走出电梯,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宫夜辰拿出房卡,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席若雪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房间,“啪”地打开顶灯开关,柔和的暖光瞬间倾泻而下,驱散了心头的些许燥意,也将那份黑暗里的悸动暂时封存。

“你先洗吧,洗完好好休息。”宫夜辰倚在门边,望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神却像带着温度的火苗,一寸寸拂过她的面庞。

席若雪低着头“嗯”了一声,逃也似的抓起叠好的睡衣,快步闪身进了浴室。门关上的刹那,她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温暖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似乎也试图冲走那些陌生的、让人心尖发烫的感官记忆。

宫夜辰站在原地没动,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清晰水声,指腹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瓣,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她的甜香。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厚重的窗帘。都市的璀璨夜景如星河流淌在脚下,然而他的目光却穿透玻璃,仿佛落在那扇磨砂玻璃门后若隐若现的纤细剪影上。心底有个声音在悄然滋长:今晚,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守护她……不仅仅是责任,更是源于内心深处汹涌澎湃的渴望与占有。

过了许久,水声终于停止。片刻寂静后,磨砂门把手转动,门被轻轻拉开。氤氲的热气争先恐后地弥漫出来。

席若雪裹着宽大的白色浴巾出来了。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水,一绺绺贴在白皙纤长的脖颈和锁骨上。水汽蒸腾后,肌肤透出一种剔透的淡粉色,像娇嫩的花瓣。晶莹的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肩线滑落,没入起伏的曲线。整个人如同一株沾着晨露的百合,清新又无声地散发着惊人的诱惑力。

宫夜辰闻声转身,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活色生香的一幕。他只觉得呼吸骤然一窒,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涌向某个地方,所有声音和思绪刹那间冻结,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嗡鸣和眼底难以掩饰的、炽烈的惊艳与欲望。

这强烈的目光像实质般烫在席若雪裸露的皮肤上。她脸颊“轰”地一下又着了火,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了挡胸口,声音带着刚出浴的软糯和极度的羞赧:“你……你快去洗啊!看……看什么看!”她连声音都在发抖。

“……咳!好!这就去!”宫夜辰像是被那声娇呼烫到,猛地回过神来,声音干涩发紧,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狼狈和慌乱。他几乎不敢再看她第二眼,抓起自己的衣物近乎仓惶地一头扎进了浴室,反手用力关上了门!速度快得像身后有洪水猛兽。

浴室门重重关上的声响,终于让席若雪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她抚着还在剧烈跳动的心口,长吁一口气。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灼人的目光。

她走到床尾坐下,拿起干燥的毛巾擦拭湿发。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飞驰。刚刚他那瞬间的眼神——那不再是平日温和纵容的宠溺,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强烈占有欲和……原始冲动的火焰,灼热得几乎要将她吞噬。回想到墙角那个带着异样热度和硬度的拥抱,以及他后来的慌乱否认……虽然懵懂,但直觉告诉她,那绝对不是车钥匙那么简单。一股陌生的、混合着羞耻和奇异兴奋的战栗感悄然爬上脊椎。

席若雪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有些失神。宫夜辰的一言一行,他深情的注视、霸道的亲吻、小心翼翼的呵护……点点滴滴都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那早已悄然滋生的情愫,此刻似乎被那陌生的目光点燃,烧得更加炽烈,让她无法忽视一个事实——她早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而在水声轰鸣的浴室里,宫夜辰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任由微凉的水流兜头冲下,试图浇灭身体里窜起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野火。冷水滑过紧绷的肌肉线条,却无法冷却皮肤深处透出的滚烫热度。脑海里清晰烙着方才看到的画面——雪肤、墨发、水珠、浴巾下朦胧的起伏……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喉头发干,下腹的紧绷感愈发强烈。

他闭上眼,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出去后……该怎么面对她?刚才的反应连自己都猝不及防!心底那个曾向她(哥哥)掷地有声的承诺——“绝不会对她做出格的事”——此刻却像一道沉重的枷锁,与心底翻腾的渴望激烈交锋!冷水冲刷着身体,却冲刷不掉那份想要疯狂靠近、彻底拥有的煎熬!他猛地关掉了水,胸膛剧烈起伏,水滴从紧实流畅的肌理上滚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无论如何,现在必须忍耐……她还那么生涩懵懂……

过了好一会儿,宫夜辰才勉强平复了那汹涌的躁动,草草擦干身体,换上睡衣(特意选了相对保守的扣子扣到顶的长款)。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在门后站了片刻,听着外面微弱的动静,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这才扭动门把手。

席若雪已经躺在大床靠她那边的位置,盖着薄被,只露出半张脸和湿发下莹润的耳朵尖,背对着他的方向。不知为何,这姿态像是一种无言的防御。

宫夜辰开门的声音让她身体似乎僵了一下。宫夜辰走过去,床铺因他的体重微微下陷。他没有立刻躺下,站在床边,看着被子里那个娇小的鼓起,眼神复杂。

空气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沉默像粘稠的糖浆,弥漫在宽大的床铺之间。明明空间足够,却感觉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江雪,”宫夜辰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哑和奇异的郑重,“谢谢你……突然闯进我的生命里。”这句话包含了太多难以言说的庆幸、悸动,以及那份想要守护与占有的沉重感。

被子里的人儿明显动了动。过了几秒,才从被窝深处传来闷闷的、同样带着情绪的回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尾音轻得像羽毛飘落。之后,又是一片静默,只有彼此间克制后放得极轻的呼吸声在交缠。

宫夜辰沉默着掀开被子躺下,小心翼翼地不碰到她。然而,就在寂静几乎要将空间凝固时,他的手臂还是不受控地、带着某种试探性的坚定,缓慢而轻柔地……搭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微一用力,就将她小心翼翼地整个儿捞进了自己温热的怀里。

“啊!”席若雪身子猛地一僵,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下意识就要挣扎逃离这份突如其来的禁锢和灼热。

“别动……”宫夜辰立刻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搁在她带着湿意的发顶,喷洒的热气拂过她的头皮,声音低沉喑哑,却有着奇异的安抚力量,“别紧张……江雪……我只想这样抱着你,抱着就好……让我感受你的温度……”他重复着,像是在说服她,更像是在警告自己,“我保证……只抱着你……别的……什么都不做……”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艰难。

他的保证带着某种誓言的沉重,也带着显而易见的克制隐忍。可那紧紧箍着她的臂膀坚实如铁,怀抱滚烫得不可思议,胸膛里传出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背脊——这一切都构成了一种强大而无形的囚笼,带着浓烈的雄性气息和占有感,让她几乎无法喘息,却又诡异地……沉沦其中。

席若雪僵持着,呼吸急促混乱。抗拒的动作顿在半途。或许是那声音里的沙哑哀求让她心软,或许是那怀抱的温度太过诱人,又或许是她身体深处也隐秘地渴望着这份亲昵……她紧绷的身体像被抽走了力气,一点点、一点点地……松懈了下来。最终,她放弃了挣扎,软软地瘫软在他宽阔火热的胸膛前,几乎是认命般地将自己嵌入了那个仿佛为她量身定做的凹陷里。

这一刻,房间里暧昧的因子浓稠得几乎要滴落下来。旖旎的气息在沉默中疯狂滋长。谁都没有再说话,但两颗心的距离却在紧密的贴合中无声地拉得更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每一次心跳的震颤。明明早已同床共枕无数个夜晚,那份信任如海一般深沉,可今夜,在这看似相同的拥抱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流汹涌中彻底变质了。

席若雪感觉自己的神经末梢变得异常敏感。以前只当他是温暖舒适的抱枕,安然又安全。可今天!身后传来的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手臂环绕的力度、哪怕只是隔着薄薄睡衣的体温……都让她心跳失序!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情潮无声漫上,让她莫名地口干舌燥,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究竟是为什么?!

“想什么呢?还不睡?”宫夜辰冷不丁在耳畔响起的低哑声音,吓得她浑身一激灵!

“啊!”席若雪轻呼出声,随即恼羞成怒地嗔怪:“你吓死我了!”她把脸更深地埋进被子,声音闷闷的,“没……没什么啊……”像个心虚的孩子。

宫夜辰低笑一声,那震动清晰地透过紧贴的胸腔传来。他抬手,温热的手掌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带着一种了然的磁性:“小骗子……还说没什么?整个后背都绷得跟块小铁板似的了……”掌心滑到她僵硬的脊骨上,轻轻地按了按,“说吧,到底想什么呢?嗯?”

席若雪被他说得无地自容,犹豫了片刻,终究没能将那点羞于启齿的心悸宣之于口,只是含糊其辞:“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睡不着……”声音轻得像叹息。

宫夜辰自然听出了她的口是心非,只是将她又往怀里按了按。他温热的唇几乎贴上了她敏感的耳廓,缓缓呼着热气,逼问道:“你……不会还在想刚才在外面……那个吻吧?”这问话本身,就带着致命的暧昧与提醒。

“……不是!”席若雪立刻否认,声音却有些颤。她挣扎着扭动了一下,像是在逃避身后某种无形的压力,却又无处可逃,最终破罐子破摔般地喃喃,“我就是觉得……好奇怪啊……我们……不是早就睡习惯了吗?以前……以前都很自然的……睡得也踏实。可今天……”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今天……就是好紧张……而且……心好慌……”她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侧宫夜辰的睡衣下摆,把棉质布料揉成一团。

宫夜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音。他胸腔里滚出一声低沉的、了然的轻笑,那笑意带着一点得逞的坏和毫不掩饰的得意,他故意将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后颈窝:“哦?真的?”手臂又收紧一分,几乎让她动弹不得,“那是不是说明……我的魅力……终于让你这个小呆瓜开窍了?我们江大小姐……也会因为抱着我……而春心萌动了?”

“宫夜辰!你再胡说我咬你!”席若雪又羞又急,在他怀里奋力挣扎,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猫,小拳头不轻不重地锤在他坚实的胸口。

“好好好,不说,不说。”宫夜辰收紧手臂压制她的反抗,笑声渐止,但语气里的宠溺和认真更甚。他温热的手掌带着安抚意味轻柔地抚过她柔顺的发丝,像是给炸毛的猫顺毛,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黑暗,带着洞悉一切的温柔:“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啊,宝贝。”他轻轻捧住她半边脸颊,指尖滑过她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某种宣告和叹息,“这种感觉……只能说明一件事——江雪小朋友……你大概……是真的爱上我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雷,毫无预兆地劈在席若雪的心坎上!心脏像是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又猛地丢进滚烫的熔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大脑和脸颊,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嗡嗡作响!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要大声反驳!可嘴巴张了张,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任何有力的辩解。所有的否认,在瞬间被他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幽深目光,以及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无法掩饰的激烈心跳,击得粉碎!那些极力想要否认的、刻意忽视的、模糊不清的情愫,此刻被他如此直白地揭开、命名,让她无处可逃。

席若雪猛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被狂风吹动的蝶翼。两颊的红晕早已蔓延到耳根、脖颈,甚至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下。她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死死咬着下唇,身体在被子下微微颤抖,像一片被骤然卷入狂风的花瓣。

她不敢再看他那双在夜色里也灿若星辰的眼眸,只能发出几声细弱蚊蝇的、毫无底气的辩解:“……才……才没有……”声音软糯破碎,像融化在喉间的糖霜。

宫夜辰看着怀中人儿这副羞涩得几乎要融化的模样,眼神愈发深邃幽暗,宛如蕴藏着无数星尘的漩涡。他指尖微微用力,抬起她企图深埋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迎上自己燃烧着火焰、笃定又炽热的视线:“……真的没有吗?”声音低哑如陈酿,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弦上,带着诱人沉溺的魔性,“那……你闪躲什么?心跳又为什么……快得像要蹦出来一样?嗯?”

他的目光像滚烫的烙印,紧紧包裹着她无处遁形的心虚。席若雪只觉得一股又一股陌生的热流在四肢百骸冲撞,烧得她头晕目眩,手指揪紧了被角。那些呼之欲出的答案就哽在喉咙口,带着蜜糖般的甜腻和不知所措的慌乱。她挣扎着想开口,想说“不是的”,想说“你胡说”,可最终也只是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茫然无措地、失魂般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完全无法组织出任何语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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