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8 章 害怕被丢下

宫夜辰的视线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那里面翻涌着极力压抑的狂澜。这个女人总能轻易点燃他心底最深处的火种,让他濒临失控的边缘!一丝危险的气息从他眼底溢出,无声地蔓延开来。

席若雪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危险的涟漪,本能地想后退,想逃离这份灼热的桎梏。然而他双臂如铁箍般收拢,将她牢牢锁在滚烫的胸膛里。“不要!”她声音发颤,身体在他的掌控下瑟瑟发抖。

她眸中的惧意像根针,瞬间刺穿了宫夜辰心脏最柔软的部分。眼中那些翻腾的欲望与深浓爱恋顷刻间软化,沉淀为一片温柔的愧疚。“别怕,”他嗓音低沉而克制,手掌温厚地、一下下抚拍着她的背脊,带着无尽的安抚,“江雪,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如同沉稳的锚,试图平息她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只是…爱你这件事,太汹涌了。汹涌到有时让我几乎失去方寸,但我保证,”他低下头,郑重地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我绝不会做任何违逆你心意的事。”

席若雪微微仰起苍白的脸,眼中水雾氤氲,哽咽道:“我……害怕……”那声音细微,如同受惊小兽的呜咽。

宫夜辰心疼如绞,温热的唇瓣珍重地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对不起,是我让你不安了。”他低叹,每个字都透着小心,“只想你知道我有多在乎,有多无法失去……如果难受,我马上松开。”说着,他圈着她的手臂微微松弛,却又带着深深的不舍,未曾完全撤离,像是守护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话语里的真诚与珍视,如同暖流,渐渐融化了席若雪心头的寒冰。她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声音软糯,带着劫后余生的细颤:“嗯……好像……好多了……”

宫夜辰深深凝视着她,目光里全是化不开的疼惜:“真的?有任何不适,都要立刻告诉我,嗯?”修长的手指温柔地穿梭在她乌黑的发丝间,那动作小心翼翼,如同抚触易碎的琉璃。

席若雪双颊染上霞色,贝齿轻咬下唇,踟蹰半晌才低语:“你的心意……我能感觉到……只是刚刚……太浓烈、太突然了……”

他深邃的眸底瞬间点亮一丝微光,如同晨曦破晓。“那你呢?”他喉结微动,极力维持的平静下,是紧绷的期待与忐忑,像个等待最终判决的信徒,“告诉我,你对我的心,究竟……到何境地?”

“你要什么答案?”她睫羽轻颤,抬起盈盈水眸。

“想过,嫁给我吗?”问题直白,掷地有声。

“可是你爷爷……”她眉尖笼上愁云,“他不会接受我这样的身份……”

“我只问你,”他目光灼灼,如同穿透迷雾的炬火,“我敢娶,你敢嫁吗?”

“……不敢。”寂静在空气中凝固片刻,席若雪终究低垂下眼帘,吐出了这重若千钧的两个字。

那两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凿进宫夜辰的心脏。浓重的失落在他英俊的脸上瞬间蔓延开来。他紧紧攫住她的视线,仿佛要在那片澄澈的眸底搜寻答案的碎片:“为什么不敢?是爷爷的阻力压弯了你的脊梁,还是……”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你对我的感情,远不如我对你这般……决绝?”

席若雪下意识揪紧衣角,指尖用力得泛白。她不敢迎视他的眼睛,声音苦涩却无比诚实:“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可是,那道家世的鸿沟太深了,深得让我害怕。我不想你因为我与至亲反目,更害怕未来日复一日的质疑和压力……我……”她深吸一口气,终究坦承,“我没有足够破釜沉舟的勇气。”

宫夜辰伸出温热的指尖,轻柔却固执地挑起她的下颌,迫使她直视自己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江雪,看着我。爷爷那边,我来扛!我有足够的力量为你撑起一片天。只要你肯朝我伸出手,哪怕一步,千难万险,我都能踏平!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还敌不过这些虚妄的阻碍?”

泪水无声地漫过席若雪的眼眶,凝结成晶莹的珠串滚落。“我也想……也想不顾一切……可是我害怕……好怕最后我们都会伤痕累累,面目全非……”她的啜泣破碎了房间里仅存的温度。

空气凝滞。

许久,宫夜辰的声音低沉响起,不带一丝涟漪:“好,我知道了。”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拥她的臂膀,身体向床的另一侧挪去,刻意拉开了距离。“睡觉吧。”

寂静如同浓稠的墨汁,瞬间将房间灌满,沉重得令人窒息。两人紊乱压抑的呼吸声,成了这深夜最清晰的注脚。

席若雪望着他僵直的、透着疏离感的宽阔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或许……还是不够爱吧?否则,为了他,我何惧公开身份?总统的亲妹,帝国唯一的公主……这本该是破除一切阻碍的王牌。可是此刻……我做不到!)她闭上眼,感受着心底尖锐的挣扎。身份的公开,意味着无尽的漩涡——暗流汹涌的政治倾轧,数不清的明枪暗箭……如今隐匿身份已是步步惊心,一旦暴露……那些针对总统哥哥的致命威胁,那些本不该落在他身上的危险火光……她不敢想!(而这一切,宫夜辰……我都无法对你言说。)

清晨

席若雪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向身侧摸索——

空空如也!

那瞬间的冰冷触感如同电击,她猛地睁眼,睡意全消!

心脏骤然缩紧,她“腾”地坐起身,环顾空旷而整洁的枕畔,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她:“他走了?因为昨晚……把我一个人扔下了?!”昨晚那些冰冷的话语和疏离的沉默,瞬间如潮水般涌回脑海,啃噬着她的心。

慌乱像藤蔓疯长缠绕。她顾不得整理凌乱的发丝和半褪的睡袍,赤着脚“咚”地跳下柔软的地毯,冲向紧闭的浴室门,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宫夜辰!宫夜辰!”她的呼喊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失魂落魄的惊惶,却只换来一片死寂的空响。浴室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光可鉴人,哪里有一丝人影?

偌大的套房只剩下清晨微凉的风,穿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拂动流苏,安静得可怕。难道他真的心灰意冷,独自离去了?席若雪感到胸腔一阵窒息般的闷痛,冰冷的寒意沿着赤着的脚底直抵心尖。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床边,没有爬上床铺,反而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慢慢地、慢慢地蜷缩了下去,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毯上,双臂环抱住膝盖,将头深埋其中。仿佛只有这个姿势,才能锁住身体里那些几欲崩塌的惊惧和……痛悔。

时间不知流逝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直到——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

宫夜辰提着尚带温热的早餐纸袋进来,目光触及地上的那团蜷缩的身影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下沉!手里的纸袋差点脱手。

他几步冲上前,早餐随意丢在桌上,带着急切半跪下去,双手颤抖地捧起席若雪冰凉、挂满泪痕的小脸。那双曾盈满星光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桃子。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紧绷,带着难掩的焦灼与心痛,“为什么要坐地上?脚这么凉……”他一边质问,一边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她冰冷的双手。

席若雪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回了心脏。巨大的委屈和失而复得的冲击让她猛地扑进他怀里,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再也无法抑制:“我…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所有的不安与恐惧在这一刻宣泄而出。

宫夜辰立刻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到怀中人剧烈的颤抖,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用力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嗓音暗哑地一遍遍安抚:“傻瓜,我怎么会?我怎么舍得?只是去给你买早餐了,怕你醒来饿着……”他的吻落在她湿透的鬓角,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席若雪抬起婆娑泪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真的吗?可是…昨晚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我以为……”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后怕。

宫夜辰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抹去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深邃的眼眸专注而郑重地锁住她:“昨晚的事,我不怪你。你有你的顾虑,我明白。但雪儿,我不会放弃,”他语气无比坚定,“我们的‘路’还在前方,我会陪你找到那个出口。”

“你吓死我了!我怕…真的好怕你生气了,再也不理我了…”她的哭腔里是满满的脆弱,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襟,仿佛他是唯一的浮木。

宫夜辰默然,俯身,双臂穿过她的腿弯和腋下,将她像易碎的珍宝般稳稳抱起。快步走到床边,轻柔地放下,仔细掖好被角,将她冰凉的脚丫也盖得严严实实。他凝视着她哭红的脸,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是我不好,该留张字条的。不怕了,乖,坐好别再冻着了。”

席若雪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最后的求证:“你…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吗?永远不会的,是不是?”

宫夜辰顺着她的力道坐到床边,顺势将她微凉的手合在掌心揉搓,温热的触感传递着无声的承诺。他抬起她的脸,目光如磐石般稳固,一字一句,清晰而深沉:“当然不会!我宫夜辰在此对你江雪起誓,今生今世,绝不负你,绝不离弃。无论顺境逆境,风霜雨雪,我必在你身边。”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怜爱和故意逗她的意味,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这下安心了?小哭包?”

那熟悉的亲昵动作和郑重的誓言,终于像阳光般驱散了她心底最后的阴霾。席若雪努力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眉眼弯起,尽管眼底还残存一丝水光:“嗯!那你要说到做到!否则……”她故意板起脸,模仿他霸道的语气,“我可是真会跑掉的!”

宫夜辰忍不住低笑,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宠溺地点她的额头:“好,一言九鼎。来,快看看你的早餐,吃饱了,”他语气轻快起来,带着一起回家的期盼,“我们才好有力气回去面对A市的‘狂风暴雨’啊。”他起身将精心准备的早餐一一铺开在小餐桌上。

席若雪的目光落在那碗热气腾腾、散发着熟悉清香的蔬菜粥,还有几个小巧玲珑的包子上。她眼睫低垂,似乎欲言又止。

宫夜辰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犹豫,故意挑眉,语带戏谑:“怎么?怕我在里面下毒?”

席若雪抬起眼,唇角漾开一抹小小的、带着挑衅的笑容:“那你……下了吗?”声音里是久违的、属于她的灵动狡黠。

宫夜辰眼中笑意加深,故意凑近她耳边,低沉的声音带着诱惑的磁性和无比的肯定:“嗯,下了。下了这世间最缠绵、最蚀骨的‘情毒’。江雪小姐,你敢……吃么?”

席若雪脸颊“腾”地飞上两片红云,似娇似嗔地白了他一眼:“怕你不成!就算是情毒……”她故意停顿,抓起一个包子,勇敢地咬了一大口,含糊却坚定地说,“我也认了!”咽下口中的美味,她舔了舔唇,眼神带着一丝妩媚和探究,看向他,“只是宫先生,你这毒……打算给我解药么?”

宫夜辰被她这副模样勾得心头发烫,笑意更深,伸手轻柔地抹去她唇畔沾着的一点油渍:“这毒,无解。”他倾身向前,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额头相抵,鼻尖轻触,眼神深邃如旋涡,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一旦饮下,便是一生一世被我套牢。你既已认命,就别再想挣脱了。”他顿了顿,语气霸道而专横,却无比真挚:“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江雪,你都是我的人。”

那扑面而来的浓烈爱意和霸道的占有欲,让席若雪心跳如擂鼓。她迎着他深情的目光,眼中涌动着同样的深情与笃定,声音轻柔如誓言:“好。我不逃了,生生世世都不逃。只要你在身边,碧落黄泉,我也相随。”她微微踮身,用一个带着蔬菜粥清甜和包子香气的吻,印上他的唇瓣。短暂亲昵后分开,她带着羞涩垂下眼睑,将自己咬过一口的包子递到他唇边,眼底盛着期待:“一起?”

宫夜辰眼底笑意荡漾开幸福的光晕,就着她的手大大咬了一口,却在收回时,出其不意地张口,轻轻含住她葱白的指尖,舌尖迅速扫过那微凉的皮肤。

“啊呀!”席若雪触电般猛地抽回手,又羞又急,红晕直接蔓延到耳根,“宫夜辰!你坏透了!”

宫夜辰得逞地放声大笑,清朗的笑声里满是愉悦:“这怎么是坏?是情难自禁,是……亲近不够啊。”他拿起另一个完好无损的包子,体贴地递到她嘴边,“再吃点,乖。吃饱了,”他看了看时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们得收拾收拾,准备回A市了。”

席若雪听话地张嘴咬了一小口,动作却慢了下来,眼中流露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和不舍:“嗯,好。”她放下手中半个包子,双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明媚但即将告别的晨光,语气带着微微的怅惘,“回去歇一天,明天就得上班了……宫总,你这总裁做得可真潇洒,长假都用来陪我‘挥霍’了。”

宫夜辰伸手,用指节宠爱地刮了刮她的鼻梁:“傻丫头,公司离了几天垮不了。可要是我不守着你,怕你胡思乱想跑了,我上哪找去?”他眼中的温柔足以溺毙任何人,“在我这里,你永远排第一位,公司只能靠后站。弦绷得太紧会断,放松几天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冲刺。再说了,那些高管们薪水可都不是白拿的。”他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凑得更近些,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垂,“不过……既然你这么惦记工作,回去之后,我倒要好好‘奖励’一下我家敬业的江助理。”

席若雪顿时来了精神,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着光:“奖励?是……丰厚的奖金?”她像只期待投喂的小猫,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宫夜辰闻言,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轻轻在她饱满的额头上弹了个不轻不重的响栗:“啧,你这小脑袋瓜里除了钱就没别的了?你自己缺钱么?”他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就不能想点‘别’的‘好’处?”

席若雪捂着被弹到的地方,夸张地“哎哟”一声,随即鼓起脸颊,带着娇憨的狡黠:“疼!我是不缺钱,可这不一样嘛,老板亲口承诺的‘奖励’,意义重大!”她索性放下筷子,整个人往他身边贴过去,双手抓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起来,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快说嘛快说嘛!别卖关子啦!不然……我不吃饭了!”她故意扭过头,摆出一副“你不说我就不合作”的耍赖姿态。

宫夜辰看着她这副模样,简直爱极了她此刻生动活泼的娇嗔。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故意装作没看见她的“威胁”,自顾自拿起碗勺:“快吃,吃完还要赶时间呢!”声音听起来理所当然。

席若雪被他这故作淡然的姿态激得“斗志昂扬”。她干脆伸长手臂,一把按住他正要舀粥的手,整个人几乎半贴在他身上,鼓着小脸,执拗地盯着他:“不行!必须现在说!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吃!我……我就一直这样缠着你,看你怎么收拾!”她扬了扬下巴,一副“我吃定你”的得意小模样,笃信他对自己的纵容。

宫夜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微嗔而更显娇艳的脸庞,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温热,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勾起一个充满诱惑和几分恶趣味十足的弧度:“哦?这么想闹?你确定?”他微微俯身,贴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戏谑的暧昧轻轻呼出,“再闹?再闹我就真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继续度假?”

席若雪浑身一僵,按着他的手像被烫到般迅速弹开,小脸瞬间又鼓了几分,不甘心地嘟囔:“就知道拿这个吓唬我……坏蛋!”然而,身体却诚实地挪回原位,拿起筷子老老实实夹起包子小口吃起来。只是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还不时偷偷往他那瞟一眼,眼神里三分不满,七分依恋。

宫夜辰满意地看着她乖巧下来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眉梢眼角都写满了“你斗不过我”的宠溺。他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她顺滑如绸的发顶:“好了,傻瓜,我哪舍得?快吃吧。”语气是绝对的胜利者的纵容和柔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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