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 章 回A市了
享用完早餐,席若雪乖巧地换好衣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行李,动作间带着一种日常的安宁。宫夜辰斜倚在门框旁,看着她难得温顺的模样,眸底不禁浮起一层笑意,胸腔里满溢着踏实感。
他悄然走近,从背后温柔地环抱住她的腰肢,线条分明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纤瘦的肩头,带着戏谑的温热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畔:“怎么这会儿如此‘听话’了?刚刚那个拽着我袖子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个‘奖励’的小野猫,溜去哪里了?”
席若雪被他突然的动作和热气惹得颈侧微痒,缩了缩脖子,却并未挣脱,手上折叠衣物的动作依旧流畅,只是轻哼了一声:“哼,我才不是怕你。只是……不想在路上耽搁罢了,早点回去也好。”嘴上说得硬气,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脸颊浮起淡淡的粉色,泄露了她内心对这份亲密无声的享受。
宫夜辰轻笑出声,那笑声低沉悦耳。他侧过脸,温热的唇瓣在她柔嫩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如同盖下一枚无形的印章:“好好,你说得对。那,我的江大小姐,行李可都收拾妥帖了?妥当了我们就出发。”
“嗯。”她应了一声,最后拉上行李箱拉链,动作利落。
他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柔荑,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清晨微凉的空气。来到车前,他绅士地为她拉开副驾车门,细致地护着她的头顶,待她安稳坐好,才绕过车头,进入驾驶座。
引擎启动的声音被轻柔的音乐覆盖。车身缓缓驶离,窗外的风景如水墨画卷般流动着后退。席若雪的目光看似落在窗外,心思却全被那个神秘的“奖励”牵动,如同揣着一只毛茸茸、好奇心旺盛的小猫。她忍不住频频侧目,偷偷观察宫夜辰专注开车的侧颜,想从那深邃的眼眸或微扬的嘴角捕捉一丝线索。
宫夜辰自然察觉到身旁那带着探索意味、若有似无的视线,唇角噙着一抹了然又愉悦的弧度。他故意不转头,目光专注地落在前方,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点着方向盘,全然沉浸在由她的小动作带来的那份微妙甜意中。
车内流淌的宁静持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被席若雪打破。她微微倾向驾驶座,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和心疼:“来的时候就是你开车,回去还是你……真的不累吗?”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嗯?”宫夜辰眉梢微挑,侧脸瞥她一眼,语带调侃,“怎么?江大小姐想亲自体验驾驶的乐趣了?”
席若雪秀眉轻蹙,带着点不忿地反问:“我开?你敢坐吗?”语气里有几分无可奈何的挑衅。
“嗯……”宫夜辰低笑,很认真地想了想,煞有介事道,“说实话,不敢。而且,”他语气带上几分探究,“江雪,你有驾照吗?”
这句话仿佛触到了小野猫的逆鳞,席若雪立刻坐直了身子,亮晶晶的眸子里写满不服气:“宫夜辰!你又小瞧我是不是!我告诉你,只要我想考,分分钟的事!”她微扬起下巴,气势十足。
宫夜辰被她的反应逗得开怀大笑,忍不住腾出右手,宠溺地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好,好,我信!江雪最厉害了。不过啊……”他收敛笑意,语气变得温和而务实,“驾照确实不是一日之功,理论得背,实操得练,桩考路考,每一步都不能马虎。”
席若雪气呼呼地拍开他作乱的手,像只炸毛的小兽:“你就是瞧不起我!实话说了吧,还不是因为……我哥总觉得碰车危险,死活不让碰!出门都有保镖当司机,所以……”她声音渐低,带着点被人管束的小委屈,“年龄到了我也没考,反正也没用武之地。”
听闻缘由,宫夜辰脸上的戏谑淡去,眼神染上理解与认真:“原来如此。哥哥是担心你的安全,拳拳爱妹之心。”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路面,语气变得温和而鼓励:“不过,如果你现在有这个兴趣,考个驾照也挺好。世界这么大,偶尔想自己掌控方向盘,想去哪里,随心所欲地兜兜风,那份自由和掌控感,是不一样的风景。”
他微微侧头,眼神温柔而坚定:“要是你真决定了,我来负责安排。保证给你找最靠谱的驾校、最有耐心的金牌教练。而且,”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亲昵的承诺,“练车的时候,只要我有空,一定亲自陪着你,在旁边给你保驾护航。怎么样?”他最后那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无限纵容的邀约。
席若雪心头那点小小的气恼,被他这番务实又体贴的安排熨帖得平平展展。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甜美的弧度,眸中映出窗外明媚的景致:“嗯……今年嘛,算啦!”她声音轻快了些,“马上就入冬了,我的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冬天基本就是‘冬眠模式’,出不了门的。”
话题转到冬天,宫夜辰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收紧,眉宇间笼上一层淡淡的阴霾和失落,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幽怨:“既然说到冬天……你冬天……就不能留在市区的公寓陪我?好几个月……音讯渺茫,你让我……”后面的话语化作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沉甸甸地压在车厢里,“我怎么熬?”
席若雪抬起头,望向他紧绷的侧脸,眼中同样盛满了无可奈何的柔情:“夜辰,我也舍不得和你分开那么久啊……可哥哥虽然默许我们交往,也没有开放到容许我无名无份就直接跟你同居吧?何况,”她轻轻叹息,带着对老人的挂念,“我还要回去陪外公外婆呢。”那眼神像浸了水的琉璃,盛满不舍。
宫夜辰喉结滚动一下,沉默片刻,像只被抛弃的大狗般低声道:“那我怎么办?”言语间满是索然无味的寂寥。
席若雪心尖微疼,倾身过去,温热的手心轻轻覆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臂上,无声地传递着安抚:“这也是无可奈何啊……家里长辈的挂念也不能置之不理。好在……”她声音清亮起来,努力注入活力,“现在通讯多发达啊!我们可以天天视频,无论你在开会还是在吃饭,我都能看到你!就像我从没离开过你身边一样。”
她歪着头,眼神亮晶晶地注视着他,笑容甜美而充满期冀:“再说了,冬天过得快得很!你数着日子,感觉也就一眨眼工夫,春暖花开的时候,我肯定第一时间飞回你身边,好不好?”为了让话语更有说服力,她竖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摆动,“这几个月,就当是……对我们感情的小考验!嗯?”她凑得更近,近到可以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带着点小狡黠和更多的温柔承诺道,“等天冷了,你也别在市区公寓耗着了,回你的城堡去。我答应你,只要身体允许,我一定找机会溜出来,去市区陪你几天!”
宫夜辰拧紧的眉头依然没有完全舒展,心口那股巨大的失落感仍沉甸甸地压着。但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期待、带着些许楚楚可怜又无比真诚的小脸,心脏最柔软的那处终究溃不成军。他艰难地妥协,声音带着磁性的喑哑:“……好吧。你都这样‘保证’了,我除了遵命,还能怎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关切,“但你必须答应我,给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许为了漂亮少穿衣服,不许偷偷吃冰的,有任何一点点不舒服,哪怕只是打个喷嚏,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他腾出一只手,紧紧、紧紧地攥住她覆在自己手臂上的柔荑,仿佛那是维系他整个冬日的生命线。
“还有,”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她,故意板起脸,眼神里却藏不住笑意,带着点幼稚的醋意,“你说考验感情?我宫夜辰自然‘千锤百炼’。不过你嘛……”他拖着长音,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可不许背着我跟别的男人走太近!什么小学同学、大学学长……都不行!”
席若雪立刻反唇相讥:“哼,那你也一样!我不在你身边,你也给我老实点!什么女秘书、女客户、世交家的千金小姐……统统保持三米安全距离!”她小嘴撅得能挂油瓶,随即眼神又一软,带着甜蜜的笃定,“还有啊,我记得清清楚楚,下个月就是你生日!那天,无论天气如何,刮风还是下雪,我一定想办法出现在你面前,给你过生日!”
宫夜辰嘴角终于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方才的失落阴霾被这股暖流冲散大半。他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感动与欣喜,指腹在她手背上反复摩挲着:“放心,除了我家小野猫,其他人……”他轻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都入不了我的眼,更走不进我的心。不过——”他声音陡然放软,带着浓浓的担忧和不舍,“过生日的事,千万别勉强!如果你那天实在不舒服,千万千万不要硬撑着过来。比起一个派对,我更想要一个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的你。你哪怕只是在视频里对我笑一下,说声‘生日快乐’,我就很知足。你要是为了跑来把自己弄病了,”他深深看她一眼,语气是绝对的心疼,“我会比不过生日难受一百倍。”
他重新目视前方,眼神悠远温柔起来,像是已经看到了春天的枝头发芽:“但是……只要一想到春天的暖阳一照,我的小野猫就会蹦蹦跳跳地回来,重新扑进我怀里……”他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冬夜里守候炉火的执着,“这冬天好像……也不是那么漫长得无法忍受了。我保证,乖乖在A市等你,哪儿都不去。我的城堡也好,市区的公寓也好,只要你回来敲门,我永远都在。”仿佛那是他对时光和距离的无声宣战。
“好!”席若雪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笑容明媚而生动,“我还有一个半月的‘专属期’呢!到时候宫老板……”她故意拖长尾音,眨眨眼,“可要准我的长假哦!”
宫夜辰忍不住被她这副小模样逗笑,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低沉笑声:“还用你开口?别说一个长假,只要你高兴,休它个地老天荒我都给你兜底!我的小野猫,健健康康、开开心心,”他眼中是醉人的星河,“就是我最大的‘盈利’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醇厚温柔,如同许下一个郑重的心愿:“所以,这剩下的一个半月,我们得好好过。把每一天都掰开了、揉碎了,掺进蜜糖里慢慢品尝。积攒多一点、再多一点甜丝丝的回忆,等冬天那片雪落下的时候,靠着这些念想,才能捱过没有你的漫长夜晚。”他的话语,为这趟归途染上了浓重的、珍惜当下的色彩。
归家后
车子平稳驶入A市,抵达熟悉的公寓楼下时,阳光正盛。甫一进家门,席若雪就像只耗尽电量的小猫,拖着箱子走了几步,整个人就软绵绵地“瘫倒”在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吁出一口气:“啊——终于到家了!出去玩……果然也很消耗体力啊!”
宫夜辰立刻放下手中的行李,快步走到沙发旁,屈膝半跪在她面前,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累着了?”温热的大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不轻不重地开始揉捏着她紧绷的肩颈。“都怪我,上午不该由着你兴致最后还兜了那个景点,早知道今天就让你在家多歇歇。”他语气带着温柔的歉意。
“你先躺会儿缓缓,”他手下动作不停,继续温言软语,“我去厨房看看冰箱里有什么现成的,简单给你弄点吃的补补元气?想吃点温软的粥暖暖胃,还是……”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带着点诱惑的低语,“做几道你最爱的家常菜?保证又快又好吃。”
席若雪疲惫地摇摇头,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角:“不要了……你不是开了几个钟头的车吗?肯定也累了。歇一会儿吧,我们俩都歇会儿……不急。”声音软软的,带着刚到家特有的慵懒劲儿。
宫夜辰闻言,手上力道缓了下来。他顺势在沙发上侧身坐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小脑袋挪过来,轻轻安放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他的手指自然而然地穿过她如瀑的长发,温热的掌心轻抚着她的额际和脸颊:“好,那就一起歇着。能这样……”他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让你枕着,把你圈在这儿……累一点也觉得值得,心里格外踏实。”
席若雪脸颊上那抹刚褪下去的粉色又悄然泛了上来。她舒服地在腿上蹭了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像只寻求港湾的小船,微微合上眼帘,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她鼻息间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干净气息,满足地轻叹道:“要不……这样吧,你让你的保镖……嗯……去我们最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打包几个菜回来?”她小声补充着要求,带着点娇气,“记得……不要海鲜,其他的……让他们看着做就好啦。”尾音拖得绵软,带着困意。
宫夜辰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糖浆。他应了声“好”,一手继续轻柔地顺着她的长发,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给安保组负责人发了消息,详细交代了餐厅名字、常点的几道菜式,重点标明了“不要任何海鲜”,最后又加了句“尽快送回来”。
消息发送成功,他随手将手机搁在一边,注意力重新回到腿上安睡般的人儿脸上。“搞定了。都是你爱吃的,安心吧,一会儿就送到,包你吃得舒舒服服。”他声音压得低沉,带着午后的催眠感,手指温柔地描绘着她柔和的眉眼轮廓。“等吃饱喝足,下午怎么安排?看个轻松的电影?或者……”他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玩点小游戏消遣消遣?”
回答他的是怀中人儿闷闷的、带着浓浓睡意的一个词:“睡觉……”那声音像是羽毛搔刮在心尖上。
宫夜辰的唇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眼底温柔得像是盛满了春日午后的阳光:“睡觉好啊……”他低头,用气音在她耳边低语,唇瓣几乎要贴上她敏感的耳垂,“正好补补我们这几天‘透支’的元气。疯玩了这么久,是该休养生息了。”他轻轻揉了揉她小巧的耳垂,“等餐到了,吃饱饱,我们就安安稳稳地好好睡一个午觉……说不定……”
他刻意停顿,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肌肤,声音带着撩人的低哑和一点坏笑:“……能一起做个甜甜的、缠绵的美梦呢?”这邀请,暧昧又温存。
席若雪的眼睫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眼,水汽迷蒙的眸子里闪烁着俏皮而柔软的光。她没有完全坐起来,只是微仰着脸,望着上方那张英俊的、带着笑意的脸,嘴角也弯起同样狡黠的弧度:“那可说不准哦~”她伸出食指,隔着衬衫衣料,轻轻戳了戳他紧实的胸膛,“不过……以你的风格,梦里八成也是领着我四处胡吃海塞。说不定啊……”她眼中泛着憧憬的光芒,“梦里的风景,比现实看过的还要奇幻、还要浪漫上一万倍呢!”
说着,她像只慵懒的猫咪,在他腿上拱了拱,找到更熨帖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喟,带着纯粹的期待:“嗯……这么想想……还有点迫不及待呢。希望周公快点牵线,开启我们的双人梦幻之旅……”声音渐低,带着即将坠入梦乡的迷糊。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沉稳的敲门声在公寓门外响起。
宫夜辰正享受腿上人儿平稳绵长的呼吸,闻声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带着刚醒般的慵懒沙哑唤道:“小懒猫,醒一醒,开饭啦。”他动作极尽轻柔地将席若雪的头从自己腿上托起,在沙发靠垫上安置好,随即起身,步伐轻快地去应门。
门外,尽职的保镖提着两大袋精致的食盒。宫夜辰笑着道了谢,接过餐食,利索地关上门转身。他将餐盒在客厅的茶几上依次排开,揭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菜香如同欢快的精灵,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勾人食欲。
“快起来尝一口,都是你念叨的‘心头好’。”宫夜辰的目光落在揉着眼睛、正慢吞吞坐起身的席若雪脸上,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凝成实质。
席若雪被那诱人的香气彻底唤醒,小巧的鼻翼微动,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瞬间绽放出满足的笑意:“哇……这香味!得救了!”她凑到茶几旁,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酱香浓郁、晶莹剔透的红烧肉放入口中。
“唔……”丰腴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她发出享受的低吟,眼睛满足地眯成两道弯月,口齿不清地赞叹,“还是那个味儿……绝了!”她又夹了一筷清炒时蔬,翠色欲滴,自然的清甜带着锅气,她眼睛一亮,很自然地转向宫夜辰,将筷子递到他嘴边,“快尝尝这个菜心!好新鲜,好嫩!”
宫夜辰自然地张嘴,吃掉她递来的心意,笑着点头:“嗯,的确新鲜脆嫩。”同时,他拿起纸巾,无比自然地倾身过去,仔细擦掉她因为贪嘴而沾在嘴角的一点琥珀色酱汁,动作流畅得像做过千百遍,“不过,席小姐,请注意用餐仪态,又没人跟你抢。”语气是调侃的,动作却是爱怜的。
接着,他也拿起筷子,专挑她爱吃的菜频频夹进她碗里:“这个排骨炖得软烂入味,多吃点,补充能量。那个栗子烧鸡也不错……还有这道山药木耳,很清爽……”他的“投喂”似乎上了瘾。
席若雪来者不拒,笑嘻嘻地将他夹来的菜一口口吃掉,原本饿得有点发空的胃很快被丰盛的美味填得满足。“唔……”她终于放下筷子,靠在沙发背上,像只满足得肚皮滚圆的小猫,轻轻拍着肚子,发出喟叹,“不行了不行了……要被宫总喂成小猪仔了!以后走不动道,你可要负责背我一辈子!”
说着,她斜眼睨向他,星眸流转,带着点狡黠和小得意:“所以……宫先生,现在小猪仔吃撑了,不想动……怎么办?你是不是……该实现你开饭前的承诺了?”她故意拖长音,指向卧室的方向。
宫夜辰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悦耳。他站起身,带着一种“认命”又甘之如饴的宠溺,俯身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是是是!抱!这就抱我们家最金贵的小猪去午睡!”动作轻柔得像捧着一朵易碎的云。
席若雪心满意足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滚烫的小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藏起那掩饰不住的幸福笑意。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宫夜辰稳稳抱着她,每一步都迈得珍重而稳健,仿佛穿越的是通往甜蜜梦境的秘径。行至床边,他像安置世间最珍贵的艺术品般,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中央,细心拉好薄被盖至她胸口。自己也飞快地脱去外套,在她身侧躺下,长臂一伸,无比自然地将她温软的身子揽入怀中,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睡吧,我在。”低沉的声音是世上最有效的安眠曲。
席若雪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了那个最契合、最舒适的位置,鼻息间全是他清冽好闻的气息。心满意足地合上眼,嘴角还残留着一抹浅浅的、如梦似幻的甜笑,在唇边呢喃:“嗯……只要在你怀里……就觉得……特别安心……”话音未落,绵长而均匀的呼吸便浅浅萦绕在安静的卧室里,昭示着主人已沉入甜梦深处。
宫夜辰低头,目光贪婪又温柔地描摹着她安睡的容颜。指尖如同对待稀世珍宝,极其轻柔地将散落在她光洁额前的一缕调皮发丝拨开。而后,一个饱含深情的吻,羽毛般无声地落在她的眉心。他这才满足地闭上眼,拥紧怀中的全世界,任由这安宁温软的时光静静流淌,仿佛自己也随着她的呼吸节奏,一同沉入了被蜜糖浸润的梦泽。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日光不知不觉由盛转柔,暖金色的光辉透过纱帘的缝隙,在实木地板上投下斜斜长长的光带。席若雪在一种近乎本能的不安中悠悠转醒——怀里似乎空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睡意朦胧间向身侧摸索——空荡荡。
那瞬间的冷清感和失去依凭的落空感如同一小股电流窜过脊椎,让她顷刻清醒!她猛地坐起身,目光急切地扫过床铺——身边枕头平整,毫无人迹!只有微皱的床单证明他曾躺过。
“夜辰?!”她出声唤道,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卧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细微沙沙声回应她。
心跳陡然失序,她几乎是掀开被子跳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顾不得穿鞋,便急匆匆地冲出卧室,目光急切地在空旷的客厅里搜寻。
客厅同样空无一人!午后安静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餐桌已经被收拾干净,光洁如新,不见一丝用餐的痕迹。失落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胸腔。
就在心头那根名为“恐慌”的弦绷到极致,几乎要绷断的瞬间——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瓷器碰撞声,从厨房的方向传来。紧接着,是炉火上锅具里发出的、微小而持续的……“咕嘟咕嘟”的动静。
席若雪心口一松,几乎是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循声走去。刚靠近厨房门口,便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宫夜辰背对着门站着,身上系着她平日用的那条碎花围裙(这奇妙的违和感,让她心头又是一暖)。炉灶上的小砂锅里正冒着腾腾热气,他一手拿着汤勺,专注地、小心翼翼地搅拌着锅里的汤羹,另一只手似乎在往里面添加什么香料。夕阳柔和的余晖透过厨房的小窗,笼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温暖到心尖的轮廓。
席若雪怔在门口,方才的惊慌失措如同退潮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安心和滚烫的暖流。她放轻脚步走上前去,从背后伸出双臂,轻轻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脸颊顺势贴上他温热的脊背,声音里带着尚未完全散尽的委屈和一丝嗔怪:“起来了怎么都不叫我一声……”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睡迷糊的小猫。围裙柔软的布料摩擦着她的脸颊,他脊背传来的温暖心跳和厨房里弥漫的烟火气息,将那份短暂的不安彻底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