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一群数据线罢了
沈墨的刀尖对准窗户，阳光在金属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防火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窗台边缘。
“…出来。”
沈墨的声音冷得像冰。
窗帘被风吹起一角，一只苍白的手慢慢掀开帘子——洗成的脸出现在窗外，右眼还缠着渗血的纱布，嘴角却挂着熟悉的微笑：
“好久不见。”
沈墨的刀瞬间脱手而出，直刺洗成的咽喉。
刀锋穿透玻璃，却停在洗成眼前一寸——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呀，脾气还是这么差。”
洗成歪了歪头，玻璃碎片从他脸颊上滑落，却没有流血，“为什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以前笑的时候，还觉得他很装。
现在真的很装。
沈墨把我往后推了一步，左手已经摸到了茶几下的水果刀：
“…洗成你不是人。”
洗成低笑出声，突然一拳打碎整扇窗户。
玻璃碎片四溅，他却毫发无伤地跨进客厅：
“观察力不错。”
他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不过太慢。第三代仿生体，喜欢吗？”
陌辛的短信突然震动沈墨的手机：
在楼下，三分钟到。
沈墨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回复，眼睛却死死盯着洗成：
“…主体在哪？”
“你猜猜看呢？”
洗成向前一步，地板在他脚下发出异常的金属声响，“或许我就是主体呢？”
“不是他。” 我小声嘀咕。
“林雨晴同学，” 洗成突然偏过头看向我，“太大声喽。”
沈墨下意识把我护在身后：“离她远点…”
他死死瞪着嬉皮笑脸的洗成。
趁沈墨不注意，我朝洗成翻个白眼。
我悄悄握紧U盘，尖锐的边角刺进掌心。
洗成的眼球突然又立刻转向我：
“啊，对了，关于那个U盘。”
他伸出手，“能还给我吗？”
我将U盘握得更紧：“你.做.梦。”
沈墨的身体完全挡在我前面，水果刀横在胸前，“…雨晴，退后。”
洗成叹了口气：“真令人伤心呀。”
他突然加速，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到沈墨面前，机械手臂直取咽喉——
沈墨侧身避开，刀锋划过洗成的手腕，溅出一串电火花。
“…果然是机器人。”
沈墨冷笑，刀尖指向洗成的眼睛，“…弱点在这里吧？”
洗成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波动。
他后退半步，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微笑：“猜猜这是什么？”
沈墨的瞳孔骤缩：“…引爆装置？”
“真聪明。”
洗成按下按钮，整栋楼突然剧烈震动，“楼下还有五个我的'兄弟姐妹'，足够把这里夷为平地。”
天花板上的吊灯砸落，沈墨一把将我拉到怀里，玻璃碎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走。”
他打横抱起我冲向门口，“现在！”
洗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觉得跑得掉吗？”
玄关的防盗门突然自动锁死，电子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沈墨一脚踹向门板，却只留下一个凹痕。
“…该死！”
他转身把我护在墙角，刀尖对准步步逼近的洗成。
我突然大喊：“陌辛！”
窗外传来撞门声，陌辛的怒吼隔着墙壁闷闷地传来：
“让开！”
洗成歪了歪头，露出天真的笑容：“时间到。”
整面落地窗突然爆裂，三个和洗成一模一样的仿生体破窗而入。
沈墨的刀插进第一个仿生体的眼球，电浆液喷溅在墙壁上，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雨晴！U盘！”
沈墨踹开第二个仿生体，“赶紧插进它后颈！”
我躲过洗成向我伸来的机械臂，U盘尖锐的金属边狠狠刺入最近那个仿生体的后颈接口。
仿生体立刻僵直，眼球疯狂转动：“警…告…系统…入…侵…”
沈墨趁机夺过它手中的电击棒，捅进洗成的胸口：
“给你爹我死…关机吧你。”
高压电流贯穿洗成的身体，他的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没…用的…主体…已经…”
“干我们什么事。” 我踢开它。
“大不了黑进去你们的系统哦，洗成。”
我直勾勾的盯着它的眼睛。
“洗成，你在看着吧？”
回应我的，只有寂静。
陌辛终于撞开大门，电棍闪着刺眼的蓝光：“趴下！”
沈墨立刻扑倒我，陌辛的电棍直接捅进洗成的嘴里。
仿生体剧烈颤抖着倒下，眼中的红光渐渐熄灭。
另外两个仿生体突然停止攻击，同步露出诡异的微笑：
“数据传输完成。”
然后同时瘫软在地。
“废物。”
我们不约而同说出这两字。
沈墨抓起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飞快地键入代码：
“…他在上传意识。”
屏幕上的进度条停在99%，然后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
想抓我吗？亲自来找我吧。——洗成(^^)
陌辛一脚踢开仿生体的残骸：
“这些只是傀儡，主体肯定在——”
我接上：“C区废弃区。”
沈墨合上电脑，手指沾着脸上的血迹，“…他需要大型主机维持意识。”
“也需要安全的地方。”
我捡起地上还在冒电火花的仿生体头颅，后颈处有一个微型接口：
“沈墨，你能逆向追踪吗？”
沈墨的指尖划过接口，突然露出一个令人温暖安心的微笑：”当然…需要直接连接。”
他扯断两根电线，毫不犹豫地插进自己手机的充电口。
屏幕立刻被乱码占据，沈墨的额头渗出冷汗，手指在键盘上快出残影：
“…找到你了。”
突然，所有仿生体同时发出刺耳的电子音：
“警告！警告！未授权访问！”
沈墨的电脑屏幕开始闪烁红光，警报声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手指被电击打得发抖，却死死按着接口不放：
“…再…等三秒…”
电脑突然黑屏，紧接着跳出一行血红色的字：
太晚了，沈墨。游戏才刚刚开始。
沈墨猛地拔掉数据线，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抓住我的手，眼睛亮得可怕：“……雨晴，我们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