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一点
“叮叮叮！！”
刺耳的铃声从地上传过来。
我拽了拽握着他的手：“沈墨…”
“雨晴！” 沈墨猛地睁开眼睛。
我小声抱怨：“你抓疼我了…”
他立刻送了一点：“怎么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手机。
“…几点了？”
沈墨似乎松了口气，伸手拿到了手机。
我凑了过去，完全靠在他的脸上。
下午一点。
“雨晴…”
沈墨呢喃：“你的头发…好香。”
我挪回我枕头的位置，转向他。
“…用的是你的洗发乳。” 捧住了他的脸。
他凑近，眼看着就要亲到我。
我下意识躲开：“先刷牙。”
沈墨手臂收得更紧，“…再睡会儿。”
“你睡，我去刷牙哈。”
“不行。”
他直接掀开被子坐起来，黑发凌乱地支棱着，“…一起。”
浴室瓷砖冰凉，沈墨赤脚踩在上面，从柜子里 拿出两支牙刷。
他盯着我的牙刷看了三秒，突然把自己的蓝牙刷塞进我手里：“…今天用我的。”
"为什么？" 我疑惑。
“…你的刷毛太硬了。”
他挤好牙膏，杯子里接满温水，“…伤牙龈，用我的。”
镜子里的沈墨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他一边刷牙一边从镜子里盯着我，泡沫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吐掉漱口水后，他立刻用拇指抹去我唇边的牙膏沫：“…再慢点。”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沈墨突然低头含住我的下唇，薄荷味在唇齿间蔓延。
分开时他的牙齿轻轻磨过我的唇瓣：“…甜的。”
别开了视线，我脸又红：“给我好好刷牙…”
沈墨无奈：“…好…听你的…”
花洒打开，沈墨试了水温才让我站进去。
他自己却只脱了上衣，绷带缠着的左臂小心地避开水流：“…五分钟。”
八块腹肌。
算了，先别欣赏。
“你不洗？”
“…等你洗完。”
“我洗过了…”
“不管。”
沈墨不听，硬是打横把我抱起来放到洗澡间。
他的指尖划过我锁骨上的伤口，确认防水敷料贴得严实，“…别碰水。”
热水冲走了最后一丝睡意。
关掉花洒时，沈墨已经拿着浴巾等在门口。
他把我裹得严严实实，发梢的水珠被他用毛巾一点点吸干：
“…头发要吹干。”
吹风机的声音盖过了门铃声。
沈墨关掉开关，警惕地看向玄关：“…谁？”
“外卖。”
陌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开门，手酸了。”
沈墨阴沉着脸打开门，陌辛提着两个塑料袋挤进来：
“哟，活着呢？”
她瞥了眼沈墨湿漉漉的裤脚，“洗澡不脱裤子，请问你有什么毛病？”
“…闭嘴。”
沈墨抢过袋子，“…你可以走了。”
陌辛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茶几上：
“洗成实验室的资料，自己看。”
沈墨立刻把我往卧室推：“…先吃饭。”
“嗯。”
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沈墨舀起一勺，先在唇边试了温度才递过来：
“…烫。”
我打开了蒸蛋的盖子。
蒸蛋嫩得恰到好处，沈墨用勺子分成小块，每一块都仔细吹凉：
“…蛋白质。”
陌辛靠在厨房门框上啃苹果：“你俩能再恶心点吗？”
沈墨头也不抬：“…门在那边。”
吃完最后一口粥，沈墨突然捏住我的下巴，拇指擦过唇角：
“…沾到米粒了。”
他的舌尖极快地舔过自己拇指，“…甜的。”
陌辛：行吧，我认了。
陌辛做出呕吐的表情：“看完U盘叫我。”
她甩上门离开，震得茶几上的水杯晃了晃。
沈墨收拾好外卖盒，每个塑料袋都打了死结才扔进垃圾桶。
他擦了三遍茶几，才小心翼翼地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
“…离屏幕远点。”
视频文件跳出来的瞬间，沈墨的手指悬在触摸板上方顿住了。画面里是医学院的实验室，洗成穿着白大褂，正在调试某种药剂。
“…这是什么时候的？”
沈墨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
“上周呗。”
我指着屏幕角落的时间戳，“我们表演彩排那天。”
沈墨的指甲无意识地抠进触摸板边缘：“…他早就计划好了。”
视频里的洗成突然转向镜头，露出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沈墨，你现在应该已经看到这个了吧？”
他的手指抚过实验台上的试管，“想知道十年前火灾的真相吗？嘿嘿嘿…”
沈墨猛地合上电脑，呼吸变得粗重：
“…他在撒谎。”
“不一定。”
我重新打开电脑，“看下去。”
洗成的影像继续播放：
“苏媛那天喝的水，是你递给她的，你记得吗？”
沈墨的拳头砸在茶几上：“…胡说！”
视频里的洗成举起一个透明小瓶：“这才是真正的诱导剂，我放在你的书包夹层里。”
他笑得更加愉悦，像看透了一切：“猜猜是谁放的？”
沈墨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死死盯着屏幕，直到视频结束。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回荡。
突然，他抓起电脑就要往地上砸——
“沈墨。”
电脑悬在半空，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发抖。
“看看U盘里还有什么。”
沈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慢慢放下电脑。
他点开下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十几张照片——全是医学院不同角落的监控截图，每张照片上都有一个模糊的灰色身影。
“…他一直在监视我们。”
沈墨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最后一张照片跳出来时，我们同时僵住了。
那是我们公寓楼下的监控，日期是昨天晚上。
沈墨的指尖划过照片上那个站在树下的灰色人影：“…他没死。”
？他不是人。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防火梯上。
沈墨瞬间把我拉到身后，水果刀已经握在手中：“…别动。”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冷静，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给陌辛发了条消息。
然后轻轻合上电脑，拔出U盘塞进我手心：“…收好。”
远处的防火梯又传来一声轻响，这次更近了。沈墨挡在我和窗户之间，刀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看来有个不明生物等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