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在凌晨六点睡着
沈墨的指尖在我掌心划着圈，声音压得很低：“…还记不记得大一开学那天？”
“嗯。”
”你穿白色连衣裙。”
他的手指突然收紧，“…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我抬起眼看他：
“你坐在最后一排。”
“看了你四节课。”
沈墨的拇指按在我腕骨上，“…笔记本一个字都没写。”
窗外的雨声渐密，沈墨突然撑起身子，阴影完全笼罩下来：
“…那天就想这么做了。”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分开时，他的牙齿轻轻磨过我下唇：“…我的。”
手机在地毯上又亮起来，陌辛的来电显示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沈墨看都没看，直接关机。
他的指尖描摹着我锁骨上刚结痂的伤口：“…明天换药。”
“嗯。”
“…我帮你换。”
”嗯。”
沈墨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不准让别人碰。”
“好。”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突然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钥匙，塞进我手里：
”…公寓的备用钥匙。”
冰凉的金属硌在掌心。
“…给你。”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我握紧钥匙：
“我为什么要跑？”
沈墨的瞳孔微微扩大，像是没预料到这个问题。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缠上我的发梢：
“…不知道。”
夜风吹动窗帘，沈墨立刻警觉地抬头。
他下床检查了每一扇窗户，确认全部锁死后才回来。
“冷吗？”他问，手掌已经覆上我的脚踝。
“不冷。”
沈墨还是扯过毛毯裹住我的小腿：
“…你的脚这么冰。”
床头的水杯空了，他立刻去厨房重新倒了一杯。
回来时，他的指尖先在杯口试了温度：“…刚好。”
喝完水，沈墨接过杯子却不放回床头。
他的指腹擦过我唇角：“…再喝一口。”
“我不渴了。”
“…说谎。”
他突然把杯子抵到我唇边，“嘴唇都干了。”
过于无奈，我又喝了半杯，他才满意地放下。
沈墨关掉夜灯，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我的手：
“…睡吧。”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手指仍然时不时轻颤，像是怕我消失。
凌晨四点，我突然动了一下。
嘶…尿急。
沈墨瞬间惊醒：“…去哪？”
“？我去厕所。”
他立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我陪你去。”
洗手间的灯太亮，沈墨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水声响起时，他的指尖在门框上敲出不安的节奏。
回到床上，沈墨重新扣住我的手腕。这次他的力道比之前更大：
“…做噩梦了？”
“没有。”
“…骗人。”
他的拇指按在我脉搏上，“心跳这么快，在想什么？”
雨声渐小，沈墨突然开口：
“…明天想吃什么？”
“随便，看你想吃什么。”
“…不行。”
他的声音沉下来，“说具体点。”
“粥吧。”
“…什么粥？”
“皮蛋瘦肉粥。”
沈墨立刻拿出手机记在备忘录里，屏幕光照出他眼下的青黑：
“…还要什么？”
“没了。”
“…再加个蒸蛋。”
他自言自语，“…伤口愈合需要蛋白质。”
手机屏幕熄灭后，沈墨突然翻身面对我。
他的鼻尖几乎贴到我的：“…数到三。”
“什么？干什么？”
“一起闭眼。”
他的呼吸喷在我睫毛上，“…一、二…”
三。
我闭上眼睛，听见沈墨极轻地松了口气。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手指仍然死死扣着我的手，像一道永远不会松开的锁。
黑暗中，他的呼吸终于慢慢变得绵长。
但每隔几分钟，他的手指就会无意识地收紧，确认我还在。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
外头变得安静。
沈墨在睡梦中突然皱眉，手臂猛地收紧：
“…不准走…”
“我没走。”
他像是没听见，呼吸变得急促：
“…雨晴…”
“我在这。”
沈墨猛地睁眼，赤红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
他的手指急切地抚过我的脸，确认每一寸都是真实的：“…别吓我…”
“你就睡吧。”
我都快睡着了。
他摇头，突然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小药盒：“…先吃药。”
“吃过了。”
“…再吃一次。”
他的声音不容拒绝，“…预防发烧。”
“…好。“
我起身坐了起来。
沈墨把水提到我的面前，强迫自己塞下苦的要命的药片。
呕…
药片很苦，沈墨立刻塞了颗糖到我嘴里。
他的指尖在我唇上多停留了几秒：
“…甜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沈墨终于撑不住闭上眼睛。
但他的手臂仍然像铁箍一样环着我的腰，连睡梦中都不肯松开半分。
我轻轻动了动手指，他立刻在梦中收紧力道：
“…我的…”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沈墨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他的眉头仍然紧锁，像是连梦里都在担心什么。
我抬起手，指尖刚碰到他的眉心，他就猛地惊醒：
“…去哪？”
“哪也不去。”
沈墨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凑近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说谎就咬这里。”
他的呼吸喷在耳畔，温热又偏执：“…现在，闭眼。”
我闭上眼睛，听见沈墨满足的叹息。
他的手指插入我的指缝，十指相扣按在枕头上：“…睡吧。”
窗外传来早起的鸟鸣，沈墨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
但他的手指仍然时不时轻颤，像是潜意识里还在确认我的存在。
阳光渐渐爬满整个房间，沈墨在睡梦中把我搂得更紧。
他的唇无意识地擦过我额头：“…不准走…”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声。
沈墨的手指终于放松了些，但仍然紧紧扣着我的手，像一道永远不会断裂的锁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