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重返医院
我的瞳孔再次地震。
去他的洗成。
不…不…
“沈墨！”
我的声音几乎撕裂，手指死死掐进他的肩膀。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陌辛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电棍砸开扑来的机械蜘蛛。
“走！”
陌辛吼道，“拖着他走！”
我弯腰，拽起沈墨的手臂搭在肩上，他的重量几乎压垮我。
陌辛踹开安全通道的门，机械蜘蛛的残肢在身后咔咔作响。沈墨的指尖无意识地勾着我的衣领，睫毛颤抖着，嘴唇微微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别睡！”
我一直在重复我曾说过的话。
我咬紧牙关，拖着他往楼下冲。
他的腿已经软得撑不住，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血顺着裤管往下淌。
陌辛回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句，直接弯腰架起沈墨的另一边。
“妈的，重死了！”
她咬牙切齿，却死死扣着他的手腕，“雨晴，他中毒了！”
“我知道！”
我盯着他大腿上泛紫的伤口，毒针还嵌在皮肉里。
沈墨的瞳孔涣散了一瞬，又勉强聚焦在我脸上。他的手指突然收紧，指甲几乎陷进我的皮肤。
“...别...输血...”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闭嘴，你给我输血的时候也没问过我的意见。”
沈墨有些惊讶：“你…全都知道？”
“废话。” 我直接低头，嘴唇贴上他的伤口。
“我操！” 陌辛瞪大眼睛，“你疯了吗？！”
我没理她，用力吸出毒血，吐在地上。
沈墨的身体猛地绷紧，手指死死攥住我的头发，力道大得几乎扯断发丝。
“...停...”
他的声音发抖。
我又吸了一口，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沈墨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掐着我的后颈，硬是把我拽开。
“...够了...”
他的眼睛赤红，死死盯着我，“...不准...”
“管你的。有用。”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的瞳孔紧缩了一瞬，“毒扩散慢了。”
陌辛拽着我们继续往下冲：“医院就在前面！”
沈墨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点，但脸色仍然惨白。他的指尖爬上我的手腕，轻轻摩挲着输血的针眼，眉头皱得更紧。
“...不准...再抽...”
“可由不得你。”我冷声道。
医院急诊的玻璃门近在咫尺。陌辛一脚踹开，护士们瞬间围了上来。
同一个护士，托盘又掉了下来。
“中毒！失血！RH阴性血！”
陌辛吼得比警报还响。
沈墨的手指突然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不...准...”
主刀医生掰开他的手，强行把他按上担架。
沈墨挣扎着，输液架被他扯倒，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按住他！” 医生大喊。
沈墨的瞳孔紧缩，死死盯着我：“...雨晴...”
我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我在。”
他的指尖冰凉，却固执地缠住我的手指：“...别...走...”
“我不走。”
护士已经准备好了输血设备，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沈墨的呼吸陡然急促，眼神瞬间变得暴戾。
“...滚！”
他猛地挥开护士的手，针头划破他的皮肤，血珠顺着小臂滑下。
“沈墨！”
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再动我就把你绑起来。”
我的力道不重，我有自知之明。
他的瞳孔微微扩大，喉结滚动：“...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直接扯过床边的束缚带，扣住他的手腕。
沈墨的呼吸一滞，随即低低笑了：“...锁我？”
他的笑真的永远都很耐看。
我嘴角止不住上扬：“对。再动一下，我就锁你三天。”
他的睫毛颤了颤，突然安静下来，嘴角微微上扬：“...好，听你的。”
陌辛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我的妈，神经病。”
护士趁机扎进针头，沈墨的肌肉瞬间绷紧，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我，赤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某种执念。
“...你的血...不准...” 他的声音沙哑。
“不是我的。”
我捏了捏他的指尖，“血库的。”
我骗了他，怎么可能不是我的？
但凡跟沈墨说了真话，他又不输血了。
他微微放松了一点，但手指仍死死扣着我的手，仿佛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陌辛靠在墙边，电棍在指尖转了一圈：“医生说他至少得观察二十四小时。”
“嗯。”
“你俩能不能别跟连体婴似的？”
她嫌弃地看着我们交握的手，“你不是说过？他死不了。”
沈墨的眼神瞬间变冷：“...滚。”
“哈！” 陌辛冷笑，“你有本事跳起来打我啊？”
沈墨的手指突然收紧，我吃痛地皱眉。他立刻松了力道，指腹轻轻摩挲着刚才掐红的地方。
“..疼吗？” 他低声问。
“不疼。”
“...骗子。” 他的指尖划过我的脉搏，“...跳这么快。”
护士调整着输血速度，沈墨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我的脸。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但眉头仍然紧锁。
“...躺下。” 我按着他的肩膀。
“..不。”
“沈墨。”
“...你陪我。”
我叹了口气，侧身坐在病床边缘。
沈墨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硬是空出一小块位置。
“不够。” 我看了看周围。
“...挤一挤。” 他的手指勾住我的衣角。
陌辛直接摔门出去：“我受不了了！”
沈墨充耳不闻，固执地盯着我。他的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许多。
“...上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真的会压到管子。”
“...不管。”
我沉默两秒，还是躺了下去。病床狭窄得几乎容不下两个人，沈墨的手臂横在我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松一点。”
“...不。”
他的呼吸喷在我后颈，温热又固执。输血管轻轻晃动，鲜红的血液缓缓流进他的身体。
“...雨晴。” 他突然低声道。
“嗯？”
“..我的血...现在是你的了。”
我转头看他，他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所以？”
Get 不到一点。
“...所以...” 他的指尖划过我的锁骨，“...你也是我的。”
我没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沈墨满足地闭上眼，额头抵着我的肩膀。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但手指仍然死死扣着我的手，像一道永远不会松开的锁。
门外，陌辛的骂声隐约传来：“啧。两个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