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400cc
陌辛小跑着过来,瞥了一眼沈墨:“这疯子怎么一直都死不了?”
我望向陌辛,缠着沈墨的发丝:“嗯,他愈合力很快的其实。”
我扶着昏迷的沈墨慢慢走下楼梯,他的重量几乎全部压在我身上,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
我们的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蓝色电解液和机械碎片上,很难堪的场面。
陌辛小跑着过来,瞥了一眼沈墨:“这疯子怎么一直都死不了?”
我望向陌辛,缠着沈墨的发丝:“嗯,他愈合力很快的其实。”
我扶着昏迷的沈墨慢慢走下楼梯,他的重量几乎全部压在我身上,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
我们的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蓝色电解液和机械碎片上,很难堪的场面。
我咬咬牙,前额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
陌辛跟在一旁,时不时伸手帮忙稳住沈墨摇晃的身体。
“放沙发上。”我示意陌辛帮忙,小心翼翼地让沈墨躺下。
他的白衬衫已经完全被血浸透,黏在伤口上,轻轻一扯就会带出更多血迹。
我伸手跟陌辛要:“急救箱。”
陌辛翻出医药箱扔过来:“我去检查门窗。”
我点了点头,拿出剪刀剪开沈墨的衬衫。
他的肌肉结实,肤色偏白,身上布满伤痕。每次见他这样都很难不心动。
但纵横交错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最深的那道在肋间,皮肉外翻,隐约能看到骨头。
“疯子...”
我低声咒骂,手指却轻柔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沈墨在昏迷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抓住我的手腕:“...雨晴...”
“我在。”
我掰开他的手指,继续清理伤口,“别动。”
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我熟练地缝合最深的几道伤口,沈墨的肌肉因为疼痛而紧绷,但始终没有醒来。
药箱最下层藏着一个小铁盒,里面是我特制的药丸——止血、镇痛、快速伤口愈合。我捏起两粒红色药丸,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粒白色药丸。
“新配方?” 陌辛出于好奇凑了过来。
我看向沈墨熟睡的样子,“嗯,上周刚调的。”
“...张嘴。”我捏住沈墨的下巴。
他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张开。我把药丸塞进去,然后含了口水,俯身渡到他口中。
沈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无意识地舔了舔我的唇瓣。
“啧。”陌辛退靠在门框上,“你俩能不能...?”
我没顾着擦汗,打断了她:“别吵,我在忙。”
我继续给沈墨包扎。绷带一圈圈缠上他的胸膛,很快就被渗出的鲜血染红。
“服了。血止不住。”我无助地皱了皱眉,神情苦涩。
我从药箱底层拿出准备好的血袋,“得输血。”
陌辛走过来按住我的手臂:“你刚抽过400cc。”
“不碍事,我还是给他输血。”
“放屁!”她一把抢过血袋,“用我的。”
我侧过头望向她,还有点希望:“你是O型吗?”
她神色不解:“...我AB,有什么区别吗?”
“那没用。”我夺回血袋,熟练地挂上输液架,“他需要RH阴性。”
针头刺入沈墨的静脉时,他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我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老茧。
陌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去收拾二楼。”
血袋里的液体缓缓流入沈墨的身体,他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陌辛从二楼俯视着:“够了吧?”
“再等等。”
“你已经输400cc了。”
我摇了摇头,低头道:“他需要更多。”
我靠在沙发边,环顾四周——曾经精致的别墅现在一片狼藉。墙上的油画歪斜地挂着,地板上满是碎玻璃和蓝色电解液,钢琴上覆盖着一层金属碎屑。这里本该是我五岁的生日礼物。父亲把它交到我手上时,说这里永远是我的家。可现在却...
沈墨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勾住我的衣角。
我低头看去,他的眼睛还闭着,但眉头已经舒展许多。
“...别哭,别想。”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滴在了他脸上。胡乱擦了擦眼睛,我捏了捏他的指尖:“...睡你的。”
沈墨的嘴角微微上扬,又沉沉睡去。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给满屋狼藉镀上一层金色。
我轻轻抚平沈墨额前的碎发,突然注意到他锁骨下方有一道陈年疤痕——那是化学实验的时候,他替我挡下飞溅的玻璃留下的。
“傻子...”我轻声说。
陌辛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二楼基本不能住了,窗户全碎,墙上有三个大洞。”
“嗯。”
“你...要回学校吗?”
我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沈墨的发丝:“等他醒了再说。”
陌辛叹了口气,在我对面坐下:“这别墅...对你很重要?”
“曾经是。”
我看着墙上的裂缝,“现在只是个房子而已。”
沈墨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立刻俯身检查他的伤口,发现绷带又渗出血迹。
“药效过了。”我拿出铁盒,又取出一粒红色药丸。
这次沈墨半睁着眼吞下了药丸。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目光却固执地锁定在我脸上:“...你...输血了?”
“没有。”
“...骗子。”他的指尖擦过我手臂上的针眼,“...嘴唇都白了。”
我感觉没什么差别,反正很快又会变得红润。
陌辛突然站起来:“我去看看外面还有没有活着的机器人。”
她离开后,沈墨的手突然扣住我的后颈,把我拉近:“...过来。”
我急忙按住他:“别乱动!”
“...陪我躺会儿。”他的声音带着药效的困倦,却异常固执。
我无奈,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口,在沙发边缘躺下。
沈墨立刻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
“...你的味道。”他满足地叹息,“..没有医院的味道了。”
我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耳边是他平稳的心跳声。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地平线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交缠的呼吸声。
沈墨的指尖在我腰间轻轻划着圈,声音带着睡意:“...在想什么?”
“没什么。”
“...骗人。”他的唇擦过我的额头,“...你的手抖了。”
我没回答,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沈墨似乎明白了什么,手臂收紧了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朝他头上看:“你还会安慰人了?”
“...只对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睡吧...”
夜色完全笼罩了别墅。
远处传来陌辛和陈叔低声交谈的声音,偶尔夹杂着收拾残骸的响动。
陈叔没事,我微微笑。
在这个狭小的沙发上,只有沈墨的体温和心跳,真实得让人心安。
我轻轻抬头,借着月光打量沈墨的睡颜。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做了个好梦。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他的脸颊,却在半路被抓住。
沈墨的眼睛还闭着,但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偷看我?”
“没有。”
“...骗子。” 他突然睁开眼,赤红的瞳孔在黑暗中像两簇微弱的火苗, “...惩罚。”
他的犬齿轻轻擦过我的指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我瞪他,他却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他满足地闭上眼,手指与我十指相扣,“...睡吧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