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邀请函
我拍开了他的手。
“我去下洗手间。”我突然抽了疯似的站起身。
沈墨的指尖还悬在半空，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快点回来。”
“五分钟，马上回来。”
“…三分钟。”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超时就去找你。”
我没回应，只是一股脑的冲去厕所。
洗手间的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我打开水龙头，冷水拍在脸上，强迫自己清醒。镜子里的人影眼下带着若隐若现的青黑，锁骨上还有沈墨留下的齿痕。
冲水声响起时，我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转头看去，通风口处有一个金属反光——一个缩小版的‘苏媛’机器人正用它的机械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嘻嘻嘻嘿嘿嘿...”
为什么我总感觉我在玩‘大家一起来找茬’？
一天要做的事情还挺多的，尤其今天很充实。
“呵。”我冷笑一声，直接扯下毛巾架。
“呃？”
机器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我一把拽下来砸在地上。金属外壳裂开一道缝，我蹲下身，指甲抠进裂缝，硬生生将它掰成两半。
电路板暴露在空气中，蓝色的电解液缓缓渗出，流到我的手臂上。机器人的机械嘴机械性地张开，吐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我展开纸条，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诚邀阁下莅临参观"新生计划"实验室。地址：旧城区工业园B栋7层。——教授】
手指无意识收紧，纸条被捏出褶皱。这不是洗成的风格，而是更上层的“邀请”——来自那个自称创造出洗成的天才科学团队。
不行，我不想再让他参与这种“游戏”了。不能让沈墨发现…
水流声掩盖了我撕碎纸条的声音。碎片冲进下水道，我洗了把脸，确保表情恢复平静，心里默念着地址。
三分钟刚到，门外就传来沈墨的脚步声：“…雨晴？”
“我好了。”我淡定地拉开门，正好对上他那赤红的瞳孔。“怎么了？”
沈墨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又看向洗手间内部：“…这么久？”
“我补了个妆。”我张口就来。
他的指尖突然擦过我的下唇：“…骗人。”眼神暗了下来，“…这里没口红。”
“忘了带。” 我继续瞎扯。
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突然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按在墙上。
我汗流浃背却感觉到了微小的舒适感。
他的呼吸喷在我耳畔，带着危险的意味：“…再给你一次机会。”
在继续说谎和说实话之间，我选择直视他的眼睛。
“你怀疑我？”
“…怀疑全世界。”他的犬齿轻轻磨过我的颈动脉，“…除了你。”
“那松手。”
沈墨反而收紧了力道：“…你身上有金属味。”
哎呀。我忘了处理那个机器人的残骸。真该死的味道。
“通风口坏了，”我面不改色，“刚才修了下。”
沈墨的拇指摩挲着我的脉搏：“…心跳快了。”
我逞强着笑：“你压着我当然快。”
他突然低头，舌尖舔过我锁骨上的齿痕，眼睛朝上看向我：“…说谎的味道。”
洗手间里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电流声——那个被我拆解的机器人残骸还在运作。
可恶，没处理干净。
沈墨的耳朵动了动，立刻就要转身查看。
我想都不想，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狠狠地吻上去。
沈墨突然僵住不走了，随即便反客为主，将这个吻加深了些许。他的手掌紧紧贴着我的后腰，力道大得即使隔着一层衣服，几乎留下指痕。
分开时，我们都有些喘。沈墨的眼神已经变了，赤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暗色的欲望：“…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不喜欢？”
“…喜欢。”他的额头抵上我的，“…但别想转移话题。”
不要啊，不能再参合进去了。
我咬了下他的下唇：“成功了不是吗？”
沈墨低笑出声，终于松开了钳制：“…狡猾。”
我拽着他往外走。
回到客厅，沈墨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却突然皱眉：“…有人动过？”
等等，这我就不知道了。
“没有吧。”我坐到他身边，“可能是自动更新。”
他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检查着系统日志：“…没有更新记录。”
“你太敏感了。” 我握紧掌心。
沈墨突然合上电脑，赤红的瞳孔直直看向我：“…你又见到了‘它’。”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不怎么明显…吧。
“什么？”
“…通风口。”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金属摩擦痕迹...是机械臂的抓痕。”
空气瞬间凝固。
沈墨的手已经抚上我的后颈，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最后一次机会。”
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片没冲走的纸条碎片：“自己看。”
沈墨的瞳孔在看到那‘教授’两字时骤然收缩：“…实验室。”
“嗯。” 算了，我不怎么会说谎，当说谎对象是他。
“…什么时候？”
“刚才。”
他的手指突然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为什么藏？”
“不想你担心。”
这是事实。
“…骗子。”沈墨的呼吸变得粗重，“…你打算自己去。”
当然。我从没自己去过。
我没有否认。沈墨的指尖开始发抖，那是暴怒的前兆：“…你敢。”
“沈墨。” 我不直视他。我不敢。
“…不准。”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绝对不准。”
“我…我们可以一起去。” 我的声音在颤抖，他可能又会因为我体无完肤…
沈墨突然把我扑倒在沙发上，犬齿抵着我的下巴：“…你在计划什么？”
“没什么。”
“…说谎。”他的舌尖舔过我的脉搏，“…跳得更快了。”
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沈墨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锋利，赤红的瞳孔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亮光。
“…相信我。”我捧住他的脸。
沈墨的睫毛颤了颤，突然低头咬住我的锁骨：“…我的。”
“嗯。”
”…不准单独行动。”
“好。” 随他。
他的唇移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否则把你锁在地下室。”
我清楚地记得别墅平面图上确实有个加固过的地下室。
“知道了。”我扯了扯他的衣领，“起来，你压到伤口了。”
沈墨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钳制，但手指还死死扣着我的手腕：“…今晚就去。”
“什么？现在？”
“…嗯。”他的眼神阴沉，“…在他们又转移之前。”
我拿起手机：“我叫陌辛回来。”
“…不要。”沈墨抢过手机，“…就我们两个。”
“太危险了。”
“…正好。”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一次性解决。”
夜色如墨，沈墨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绝。他正在衣柜深处翻找武器，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拿着。”他扔给我一把匕首，刀柄上刻着细小的‘S’。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搬来第一天。”他的指尖抚过另一把刀上的‘L’，“…成对的。”
我握紧匕首，冰凉的金属很快被体温焐热。沈墨正在给手枪上膛，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怕吗？”他突然问。
“不怕。”
“…说谎。”他的唇擦过我的额头，“…但没关系。”
沈墨的手扣住我的后脑，强迫我与他对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
“…一起活，或一起死。”我接上他的话。
他的瞳孔微微扩大，随即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