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坠机了，准备跳伞
机械陌辛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荡。直升机剧烈颠簸着，我死死抓住座椅扶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
“去陌辛宿舍，学校宿舍。”我对沈墨说，声音有些发抖，“现在就去。”
沈墨的指节在操纵杆上泛白：“你确定？”
“她可能还活着。不，她一定还活着。”我的指甲陷进掌心，“必须去看看。”
“你知道那里现在有多危险。”沈墨的声音低沉，“整个区域可能都已经被它们控制了。”
“所以呢？”我猛地转向他，“就因为她可能变成了机器，就该放弃她？”
“我不是要放弃她。”沈墨调整着飞行高度，“但我们需要计划。”
“没时间计划了！”我拍着仪表盘，“每耽搁一秒，她就多一分危险！”
沈墨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冷静点！你这样冲过去只会送死！”
“我冷静不了！”
“求你…”
“那就让我去送死！”我甩开他的手，“至少我试过了！”
“我不会让你这样做。”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陌辛也不会希望你这样。”
我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救过你的命，你知道的。”沈墨的目光直视前方， “就像我现在要救你一样。”
后座传来细微的动静。教授醒了，他挣扎着坐起来，眼镜歪在一边。
“你们...要带我去哪？”他的声音虚弱又惶恐。
“给我安静待着。”我头也不回地说。
“他看起来很害怕。”沈墨低声说，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做得很好。”
我咬着牙，"他活该。"
突然，机舱地板传来"咔嗒"一声。我和沈墨同时回头——一个金属面板被顶开，机械臂从缝隙中探了出来。
“雨晴，趴下！”沈墨松开操纵杆就要起身。
“别动！”我厉声喝道，“继续开！”
“你疯了吗？”沈墨的声音紧绷，“它们会拆了这架直升机！”
“那就让它们拆！”我拔出枪，“你只管飞！”
“你会死的！”
“别总只关心着我！”我对着爬出的机器人连开三枪，“不管结果怎么样，反正我不会放弃她！”
沈墨的眉头紧锁，手指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沈墨！”我的声音几乎破音，眼角发烫，“求你了...好好开…”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一把拽过我，堪堪避开机械臂的偷袭。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破直升机？”他咬牙切齿地说。
“那你在乎什么？”我喘着气问。
“你。”他简短地回答，同时猛拉操纵杆避开一棵树。
第一个机器人完全爬了出来，金属身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拔出枪，在它抬头的瞬间扣动扳机。
“漂亮。”沈墨头也不回地说，“但左边又来了一个。”
“看见了！"我侧身滚到座椅后方，子弹擦着机械臂的火花照亮了机舱。
“小心背后！”沈墨突然喊道。
我猛地低头，一个机械臂擦着我的头发划过。“谢了！”我喘着气说。
“专心点！”沈墨的声音里带着紧张。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猛打方向避开飞来的机械零件。
“我觉得正是时候。”我击倒又一个机器人，“万一我们死了呢？”
“我们不会死。”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保证。”
第二个、第三个接连爬出。
我侥幸避开机械臂的袭击，枪柄重重砸在它的关节处。
“用这个！”沈墨突然抛来一个金属管。我接住的瞬间就明白了，电击棒。
“你总是随身带这些东西吗？”我勉强笑了笑。
“为了对付每天基本上都会出现的不明生物。”他回嘴道。
金属扭曲的声音令人牙酸，但它只是晃了晃，又扑了过来。
“左边！”沈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弯腰躲过偷袭，电击棒狠狠捅进机器人的关节缝隙。“去死吧！”蓝光炸裂，机械体剧烈抽搐着倒下。
“还剩两个。”沈墨的声音异常冷静，“小心背后。”
“你数错了。”我纠正道，“是三个。”
“那就更要注意了。”他调整着飞行姿态，“我可不想失去你。”
“现在说这个？”我踢开一个机器人。
“你说得对。”他居然笑了，“时机糟透了。”
“掩护我！”我大喊着冲向最后一个机器人。
“别乱来！”沈墨厉声警告，同时猛拉操纵杆让直升机倾斜。
我抓住机会，借着惯性将机器人撞向舱壁。“再来一次！”我喊道。
沈墨立即配合，反向倾斜机身。机器人失去平衡，我趁机将电击棒插进它的核心。
沈墨喊道， “小心，还有一个！”
“在哪？”我环顾四周。
“下面！”他猛地拉起操纵杆。
一个机械臂从地板破洞中伸出，差点抓住我的脚踝。“啊啊啊！好可怕啊！”我对着地板连开数枪。
“省着点子弹！”沈墨半开玩笑提醒道。
“别吵！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对着洞口又补了两枪。
突然，整个机舱剧烈震动。“怎么了？”我抓住座椅。
“系统被破坏了！”沈墨拼命稳住操纵杆，“准备跳机！”
“还有一个没解决！”我指着从舱顶爬下来的机器人。
“交给我！”沈墨突然解开安全带，“你来驾驶！”
“什么？我不会——”
“就现在！”他一把将我推到驾驶座，自己扑向那个机器人。
我慌乱地抓住操纵杆，“沈墨！”
“专心开飞机！”他一边与机器人搏斗一边喊，“保持高度！”
“我尽力！”我咬着牙控制剧烈抖动的直升机。
“再坚持十秒！”沈墨一个过肩摔将机器人砸在地板上。
“快点！”我看着快速下降的高度表。
沈墨拔出匕首，狠狠刺入机器人的头部。“解决了！”他喘着气站起来。
“不，还没完！”我指着仪表盘，“引擎要炸了！”
沈墨立即冲回座位，“系好安全带！我们得跳了！”
刚喘口气，警报声突然尖锐地响起。
仪表盘上的红灯疯狂闪烁。
“引擎故障。”沈墨的声音异常冷静，“要迫降。”
“有多糟？”我快速扫视仪表盘。
“非常糟。”他简短地回答。
窗外，一片黑压压的森林正在迅速接近。我踉跄着走到后舱，从储物柜里翻出降落伞。
“只有两个。”我抬头看向沈墨，“你和教授用这个。”
沈墨的眼神瞬间变冷：“不行。”
“听我说，”我抓住他的手臂，“那个教授就是L，他不能死。”
“那你呢？”沈墨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你算什么？可消耗品？”
我知道沈墨当然不会允许。
“我能照顾好自己！”
他罕见地提高了音量，“刚才要不是我提醒，你早就被切成两半了！”
“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他的音量降低，死死盯着我，“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
直升机开始螺旋下坠，失重感让我的胃部翻腾。沈墨一把将我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窒息。
“一起。”他的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几乎听不见，“否则免谈。”
“你这个固执的——”
“三秒。”他打断我，“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你真是——”
“二。”
“哎呀！”我快速给他系好降落伞，又用安全带把昏迷的教授绑在他背上。
“抱紧我。”我把自己和沈墨绑在一起，“我数到三。”
沈墨的手紧紧扣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握住舱门把手。透过破碎的窗户，我能看到树冠越来越近。
“一。”
他的嘴唇贴在我的额头上。
“二。”
直升机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
“等等，”我突然抓住他的衣领，“要是降落伞撑不住三个人——”
“那就一起摔成肉酱。”他居然笑了，“反正我不会放手。”
“疯子。你笑什么！”我骂道，更用力地抱紧了他。
“嘶！” 他一声闷哼，我才发现我按到他的伤口。“谋杀亲夫？”
“什么？” 我稍微避开他的伤口，“你这疯…“
“你的疯子。” 他看向我，笑道。
“三！”
舱门被猛地拉开，狂风呼啸着灌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