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不乐

徐军一路气喘吁吁地逃到楼下,此刻的他,像只受惊的兔子,慌不择路地躲在拐角处。他颤抖着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车钥匙,满心只想着赶快驾车逃离这个让他心慌意乱的地方。

怀着胆战心惊的心情,他缓缓朝车位走去。当手刚刚触碰到车门的那一刹那,突然,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剧痛,紧接着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瞬间,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额头淌了下来。等徐军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了摸那液体,待看清手上那刺目的红色血迹时,整个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地蹲在了地上,一只手紧紧捂着额头,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蔡宝儿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碎酒瓶扔在一边,侧着头,目光冷冷地望着徐军,语气冰冷且不容置疑:“徐军,现在怀疑你和两起命案有关,你得跟我回去协助调查。”

徐军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蔡宝儿。蔡宝儿也缓缓蹲了下来,一边看着自己那红肿的手背,一边用极其冷漠的声音再次说道:“现在,请你和我回警局一趟。”

“我不去……”徐军强忍着额头伤口传来的剧痛,挣扎着试图站起来,妄图寻找机会再次逃跑。

蔡宝儿对此早有预料,她只是冷着脸,一步一步朝着徐军逼近,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徐军愈发心慌。“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张大勇的车上有你的指纹。”蔡宝儿直视着徐军的眼睛,冷冷地抛出这句话。

“他的车一直都是我修理的,有指纹有什么奇怪!”徐军仍在嘴硬地坚持着,边说边往后退,眼睛四处乱转,时刻留意着逃跑的路线。

蔡宝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就知道徐军会这般狡辩,继续冷声道:“一年前,他就已经发现了你和他老婆的事情,并且已经换了别的修理工。而你离开的时间,却是在张大勇发现你和他老婆依然藕断丝连,彻底闹开之后才离开的。你可别告诉我,你是觉得对不起张大勇,所以在离开之前特意去修理他的车?”

看着蔡宝儿那咄咄逼人的模样,徐军心中越发心虚,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仿佛只要稍微一动,就会被那如影随形的罪责给彻底吞噬。

“张大勇和他老婆吵了架,然后开车出去散心,可货车的刹车被人恶意破坏,他车刚开出去就失控了,紧接着便是车毁人亡的惨剧。你难道天真地以为自己做的恶事能永远不被人发现吗?”蔡宝儿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徐军,她的双眸犹如寒星,紧紧地盯着徐军,那视线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令人胆寒。

“我听修车厂的人说过,张大勇人很不错,还很好客,你们都去他家里做过客,对他家的情况了如指掌。可你呢?你却勾搭他的妻子,甚至谋划害死张大勇,更残忍的是,你竟然还直接设计害死了他年幼的儿子!”蔡宝儿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谴责,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徐军。

“和我无关!”徐军在蔡宝儿那如炬的目光下,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心中的恐慌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有人证能够证明你出现在死者张大勇的车边!”蔡宝儿其实只是在诓骗徐军,那天徐军太过慌乱,根本记不清详细情况。而徐军听到警察这样说,更加深信自己的杀人诡计已经被警察知晓了,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停地颤抖,双腿也像筛糠一般抖动起来。

就在他因恐惧而注意力分散的时候,蔡宝儿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直接使出擒拿术,迅速而精准地将他制住。

另一边,邓迪生匆忙赶下楼后,并没有发现徐军的身影,他以为徐军已经逃跑了,不禁垂头丧气起来。当他准备去越野车那里等待蔡宝宝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徐军正坐在后排座位上,额头淤青,双手也被铐了起来。

蔡宝儿此时正抽着一根烟,轻轻将烟雾从嘴里吹出,她略带歉意地对邓迪生说:“抱歉,从你车上拿了一根烟。”说着,便把打火机扔了过去,邓迪生下意识地一把接住打火机,一脸诧异地望着蔡宝儿。

蔡宝儿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见邓迪生愣在原地,便喊了一声:“走啊!”邓迪生这才回过神来,他从腰间掏出车钥匙,启动车子,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

经过查询,他们得知小慧今晚上夜班,要到晚上八点才下班,所以他们决定先回警局审问徐军关于案情的具体情况,希望能从他口中撬出一些关键信息,让真相早日大白。

在审问室里,徐军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小慧身上,声称是小慧先来勾引他的。他回忆起和张大勇原本关系挺好,张大勇时常来修车,久而久之,便和修理厂的几个人成了朋友,大家还经常一起吃饭喝酒呢。

他第一次见到小慧是在张大勇家,不过那时两人对彼此的印象都很淡。直到有一次小慧在麻将馆打麻将,钱没带够,正巧他在,帮忙还了钱后,两人才渐渐熟悉起来。

从那之后,只要有时间,两人就约着一起打麻将。小慧总是向他抱怨张大勇,说他不够体贴温柔,只知道赚钱,还赚不了大钱。她整日只能在家带着孩子洗衣做饭,过得辛苦极了,偶尔打打麻将还要被张大勇数落。

小慧本身长相出众,生了两个孩子后身材依旧保持得很好,前凸后翘的。在这样的频繁接触下,两人一时意乱情迷,做出了违背道德伦理的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徐军也觉得对不住张大勇,所以每次张大勇来修车,他总是第一个冲过去,不仅积极地为他修车,还会帮忙收拾车里的杂物,仔细查看车上的各个部位,试图以此来减轻自己内心的愧疚。

不过,好景不长,很快小慧就来找徐军哭诉,说张大勇动手打了她,经常欺负她。她表示为了孩子实在舍不得离婚,可面对像木头一样木讷的张大勇,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在这样的情境下,两人又一次越过了道德的底线,睡到了一起。

张大勇这个人,对朋友豪爽客套,可面对自己的妻子时,却显得木讷寡言,不懂得如何表达情感。而徐军则不同,他更懂女人心,总是对小慧关怀备至,会问她渴不渴、饿不饿,还会送花和化妆品给她。甚至还特意请假,带小慧去游山玩水,一路上花钱从不含糊。

张大勇经常出门送货,有时候一走就是半个月,长期不在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大勇还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不正当的关系。

这时,是小慧在一旁鼓动徐军,说只要张大勇还活着,他们就永远没办法在一起。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徐军,为了能和小慧长相厮守,竟丧心病狂地对张大勇的刹车动了手脚。

当时他心里还想着,等事情结束后,大不了日后对张大勇的两个孩子好一点,以此作为补偿。可事情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张大勇年长一点的孩子乐乐很难管教,她总是用充满愤恨的目光盯着他们,仿佛知道他们所做的恶行。而那个小一点的孩子,长得太像张大勇了,这让徐军午夜梦回时常常被噩梦惊醒。

后来,徐军因为精神状态不好,接连被辞退,没了收入。有一天,小慧拿出一份保险单,说花光了所有积蓄给她儿子买了保险,还暗示只要这孩子出了什么事,他们就能得到一大笔钱。这无疑又将他们进一步推向了罪恶的深渊。

他觉得自己还不至于像禽兽一般对孩子下手。只是有一天他在睡午觉的时候,小慧出去打麻将了,不知怎的,孩子爬到了防盗窗上,最后摔了下来。只是他所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还需要进一步考证,警方明白必须把小慧抓捕归案,才能问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早上八点,街道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小慧拎着早餐,嘴里哼着小曲,满心欢喜地准备开门回家。然而,迎面却走来了两名警察,一脸严肃地对她说:“何慧女士您好,有两件命案需要您协助调查,请和我们去一趟警局。”

小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她的眼神开始慌乱,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到了警局,何慧交代的内容和徐军所说的大致相同,不过在关于是谁先提出要杀人这个关键问题上,两人却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何慧坚称是徐军先提出来的,而徐军则一口咬定是何慧,两人情绪激动,在审讯室里差点大打出手。

曾经这是一对看似恩爱的情侣,可他们却为了所谓的爱情,做出了杀夫杀子这样天理难容的恶行,最终也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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