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肢断臂
法院判决下达的那天,阳光似乎也变得沉重。乐乐手捧着法院判决书,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爸爸和弟弟的墓碑。她的脚步像是带着千钧重负,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来到墓碑前,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声泪俱下地将判决结果告诉了地下的亲人。
“我说过,一定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好人的。”高洁低下头,目光中满是疼爱地望着乐乐。她的声音很轻,却有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蔡宝宝站在一旁,注意到高洁这次穿着黑色的长外套,还戴着墨镜,整个人显得有些神秘。“乐乐必须要和监护人一起生活,她爸爸不在了,还有年迈的外婆需要照顾呢。乐乐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也要照顾好外婆呀。”蔡宝宝轻声说道。
“嗯。”乐乐一边擦掉眼泪,一边抬起头望着高洁,眼中充满了不舍。高洁见状,立刻转移了目光,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姐姐以后可能不能来看你了。”
“怎么了?”蔡宝宝不禁发出疑问。
“我要去外地学习了。这几年我存了不少钱,到时候可以供自己上大学。等我大学毕业,找个好点的工作,就能赚更多的钱了。”高洁看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夕阳的余晖努力穿透云层,洒在高洁的脸上,映照出她那充满希望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一股温暖的力量,如同一盏明灯,让乐乐内心那因伤痛而脆弱的角落逐渐变得坚强起来。
乐乐默默地将手腕上的一条塑料手链摘了下来,递给高洁。她只是一个孩子,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条塑料手链是爸爸送给她的,是她最珍贵的宝贝。手链非常廉价,甚至有些粗糙,但它所蕴含的寓意却无比深刻。
塑料手链的圆形珠串上正好刻着“快快乐乐”四个字,其中有她的名字,所以她一直视若珍宝。而如今,她把这份珍贵送给了高洁,那是一份跨越年龄的情谊,是对未来美好的期许。
高洁轻轻地抚摸着乐乐的头发,然后小心地将手链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微笑着说:“我会好好保留这个的,说不定将来再见到你时,我会把它还给你呢。”她的动作轻柔而充满爱意,像是在守护一份无比珍贵的承诺。
蔡宝宝静静地注视着高洁,虽然看不到她墨镜后的目光,但能清晰地看到她嘴角扬起的那抹灿烂笑容,那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云层,温暖而又动人。
当天下班后,蔡宝宝像往常一样去美食城买果茶。刚到那里,就看到了一对看起来六十多岁的夫妻。男的头戴一顶草帽,上衣因多次清洗已经发白,裤腿也被磨得毛毛糙糙的。女的则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脸上坑洼不平,头发蓬乱如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默默地跟在男人身后,唯唯诺诺的,一声都不敢吭。
那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目光中总是散发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可怕气息,令人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在奶茶店里来回环视,像是在寻找猎物一般。没发现目标后,便开始对着店里的店员破口大骂:“来娣那个死丫头呢!?是不是你们把她藏起来了?!”他中气十足,扯着嗓子吵嚷起来,那声音在店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这时,有一个店员走出来,耐心地跟他解释:“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并没有人叫来娣。”
“你是不是帮着那死丫头来骗我!我告诉你,我们村里有人亲眼看到她在这里上班!这个死丫头,自己日子过好了,就不管家里其他人了!真是个丧良心的东西!”老人愤怒地咆哮着,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不好意思,真的没有!”店员无奈,只能叫出其他的店员来给他辨认。确认了来娣确实不在这里后,那个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前两天才有人打电话给我,说看到了那个死丫头,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男人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他背着手,怒气冲冲地走了,那妇女赶忙在后面追着,嘴里不停地喊:“孩他爹,你慢点。”
夏天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可短短几分钟后,一阵大风呼啸而过,吹动路边的树叶哗啦啦作响,天空的那一边也飘来了片片乌云,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黑沉沉的乌云沉甸甸地仿佛要直直压下来一般,紧接着,雷声轰然响起,刹那间,大雨便倾盆而下。蔡宝宝静静地坐在警局的门口,微微抬着头,望着那阴沉沉的天空。
小雨点儿从天空纷纷扬扬地滴落在地上,不多时便越积越多,汇聚成了一片片小水洼。
这场雨来得实在太过突然,许多路人压根没来得及躲闪,瞬间就被淋成了落汤鸡,狼狈地在雨中奔忙着寻找避雨之处。
一日晚上,淮林市依旧如往常那般繁华热闹,处处灯火辉煌,人来人往。此时,正在路口负责打扫卫生的杨大姐,身着橘黄色的工作服,正一丝不苟地清扫着街道。
此时已经是下午的六点多了,就在这时,一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男子,推着一个看起来极为笨重的行李箱缓缓走来。
他的脚步显得有些不稳,走着走着,那行李箱差点就从小推车上掉落下来。还好有那清洁工杨大姐帮忙扶正了。
看到有人帮了自己的忙,那男子的第一反应竟是有些害怕,神色慌张不已,眼珠子还不时地偷偷看一眼手中紧握着的行李箱。
“你这是要干嘛?”杨大姐见他好像十分吃力的样子,便好心询问他是否需要进一步的帮助。
那个人却只是摇了摇头,随后还向杨大姐询问了垃圾站在什么地方。杨大姐告诉了他地址,可他一听发现距离很远自己去不了,脸色顿时阴沉着,显得很是郁闷。
不过很快,他就又推着那笨重的行李箱,沿着来时的方向回去了。
杨大姐将头上的帽子往上扶了一下,心中满是疑惑,不太能理解这男子的举动。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垃圾桶,心里不禁纳闷:怎么这垃圾桶还不能扔垃圾了?这一连串看似平常却又透着些许古怪的场景,仿佛都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等待着被人揭开。
第二天,天还没亮,南区某个街道的清洁工人马大姐就开始了一天的清扫工作。她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拿着簸箕,熟练地清理着街道上的垃圾。
当她来到路边的垃圾桶旁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马大姐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垃圾桶有臭味在她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当她准备把簸箕里的垃圾倒进垃圾桶时,却发现垃圾桶里有个纸盒子,那股刺鼻的味道正是从这个纸盒子里散发出来的。
马大姐心想,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要是腐烂的就扔掉,这纸盒子洗洗还能卖点钱呢。于是,她伸手准备把纸盒子从垃圾桶里拿出来。
然而,这个纸盒子却出奇的重,她费了好大劲,干脆就在垃圾桶里直接打开了纸盒子。只见纸盒子里面还套着一层黑色的垃圾袋,垃圾袋上还有一点血迹,看着有些渗人。
“肉嘛?”马大姐嘀咕着,心想这大概是昨天晚上扔的肉,都已经开始散发腐臭味了。她强忍着恶心,把那个黑色的塑料袋从纸盒子里拿出来,可刚提到半空中,一大片水混合着血迹就从纸盒子里面滴落下来,溅在地上。
这时,马大姐才发现盒子下面还有个盒子,她还以为是哪家饭店不要的肉,便准备把底下的这个盒子也打开。可这次打开后,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魂飞魄散,这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肉,分明是一条人腿,连脚趾都清晰可见。
那一刻,马大姐惊恐万分,吓得扔掉了手上所有的东西,整个人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然后拼命地大叫起来:“啊!”那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在街道上回荡。
一个正在晨跑的人被她的叫声吸引了过来,当看到那条人腿时,也被吓得不轻,缓过神后,连忙跑去报警,希望警察能尽快来处理这可怕的场景。
大约十五分钟后,淮林刑侦支队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案发现场。现场被一种惊悚的氛围所笼罩,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对那两个箱子展开了细致的勘察。法医陈曼云神色凝重地对箱子内的物品进行检查,经过确认,那两个纸箱子里装的毫无疑问是人体尸块。其中,第一个纸箱中装着的是一部分人体上半身组织,场面血腥而恐怖,让人不忍直视;另一个箱子里装着的则是人的两条大腿,那画面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场景,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经过进一步鉴定,发现这两个箱子里装的仅仅是部分人体组织,更为棘手的是,被害人的头颅以及内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情况让案件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像是一团迷雾笼罩在警员们的心头。除了这个装尸体的箱子之外,警方在现场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却并没有发现任何能够证明被害人身份的物品,案件陷入了僵局,线索的匮乏让后续的侦查工作困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