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巴黎倒计时

奥运会前的最后一个冬训期，林昀儒的作息开始变得极端规律——清晨五点起床，六点抵达训练馆，直到晚上九点才回家。

乔韵竹常常在睡梦中感觉到身旁的床垫微微下陷，然后是一个带着沐浴露清香的轻吻落在额头。等她真正醒来时，往往只能看到床头柜上保温杯里温着的蜂蜜水，和一张字迹潦草的便签：「今天练反手，晚归，别等。」

小猫"乒乓"似乎也察觉到了家里的变化，开始学会在清晨蹲坐在玄关，看着林昀儒系鞋带。某天它突然跳进他的训练包，叼出一颗磨牙饼干——那是乔韵竹偷偷塞进去的。

"你教的？"林昀儒捏着被咬出牙印的饼干挑眉。

"补充碳水。"乔韵竹把猫抱过来，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它尾巴尖的毛，"德国营养师的新方案里写了..."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林昀儒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唇却是温热的，舌尖尝得出黑咖啡的苦味。小猫从她怀里窜走时碰倒了玄关的钥匙盘，哗啦声响里他含糊地说："下周队内模拟赛，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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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馆的玻璃幕墙结着霜花。

乔韵竹坐在观测台，看着林昀儒连续第七次用新练成的"极光发球"得分。这种发球在过网后会突然下坠，像北极光般划出违背物理常识的弧线——灵感来自他们在雷克雅未克看到的绿色光幕。

"漂亮！"郑教练拍腿大喊，转头却瞪她，"这招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乔韵竹假装整理数据板，睫毛在屏幕反光里颤了颤。她当然知道，毕竟林昀儒总在深夜的浴室里对着雾气练习手势，蒸腾的镜面上全是她帮忙画的轨迹图。

——

巴黎奥运村分配公寓那天，乔韵竹正在外交部加班。手机震动，林昀儒发来视频邀请，镜头扫过摆满器械的理疗室，最后定格在窗台——那里摆着个迷你玻璃罩，罩着颗刻有德文"Z"的乒乓球。

"给你留了窗台位置。"他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有队友起哄的笑声，"放极光瓶还是战术笔记？"

乔韵竹看着屏幕上他发红的耳尖，突然想起昨夜他蜷在沙发上睡着，掌心还握着分析张本智和的平板。她当时想把机器抽走，却听见他在梦里嘟囔："韵竹，这句德语怎么翻译..."

"放猫的照片吧。"她最终这么说，指尖无意识描摹屏幕里他的眉骨，"让乒乓监督你别熬夜。"

——

出发前夜，林昀儒发现行李箱夹层多了三样东西：德语标注的巴黎地铁图、缓解肌肉酸痛的穴位贴，以及一个乒乓球形状的香薰蜡烛。

他举着蜡烛看向正在给猫梳毛的乔韵竹："这算什么？"

"据说能助眠。"她的梳子卡在了猫尾巴的打结处，"...店主说薰衣草味像极光。"

小猫突然挣脱桎梏，跳进行李箱压住他的队服。林昀儒蹲下来挠它下巴时，发现猫项圈上挂着个新吊牌——正面是猫头照，背面刻着二维码。

手机扫描后跳出一段视频：乔韵竹抱着猫坐在他们的床上，背景是雷克雅未克旅馆同款星空灯。

"拿金牌的话，"视频里的她捏着猫爪子冲镜头挥了挥，"允许你用奖牌换一个愿望。"

林昀儒把脸埋进小猫的毛里，闻到了乔韵竹常用的洗发水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