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诡影
星砂事件后月余,青墟镇来了个牵着骆驼的西域商人。他头巾遮面,行囊中传出古怪的铜铃声,每响一声,镇民们便恍惚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沙中爬行。
“这铃声不对劲。”宋昭按住腰间铁尺,“跟我去看看。”
我们找到商人时,他正在向老板娘兜售铜镜。镜面斑驳,却能映出与星砂相同的微光。老板娘接过铜镜的瞬间,瞳孔变成竖瞳,嗓音沙哑:“天市垣重启之日,便是往生之时。”
商人掀开头巾,露出眉心的星砂印记——与观测台石碑上的纹路一致。他癫狂大笑:“七曜已乱,九曜将生,这方世界,终要归于星砂。”
宋昭挥尺劈向商人,却劈了个空。商人化作星砂消散,铜镜落地碎裂,镜面里爬出无数细小沙虫,朝着青墟山方向爬去。
“追!”我掏出铜钱剑,剑刃沾满朱砂,“这些沙虫恐与九曜有关。”
沙虫爬进青墟山北麓的废弃驿站,驿站门楣上褪色的“阳关”二字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红光。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满地散落着西域风格的文书残页,墨迹未干:
*“以星砂为引,开阳关旧道,通幽冥市集。”*
“幽冥市集……”我瞳孔一缩,想起《青墟志》中记载的“鬼市”,“传说幽冥市集能交易生死,难道有人想借此重塑九曜?”
宋昭踢开挡路的骸骨,铁尺前端符纸发烫:“前面有动静。”
穿过破败的马厩,我们闯入驿站后院。月光下,十二名身着各异服饰的人围成圆圈,中央摆放着盛满星砂的青铜鼎,鼎身刻着十二地支与十二星座。
“他们在举行祭典。”我压低声音,“鼎中的星砂,可能是关键。”
话音未落,祭典中央的星砂突然沸腾,凝结成半透明的市集虚影。亭台楼阁错落,往来的“人”皆面无五官,衣角飘动间落星如雨。
“幽冥市集现世了。”沙哑声音从身后传来,西域商人从阴影中走出,“想阻止我们,就进市集来。”
他抬手一挥,星砂组成漩涡将我们吸入。再睁眼时,已置身于市集街道,四周店铺林立,却卖着人皮灯笼、白骨算盘、断首香炉等诡异之物。
“这里的时间不对劲。”宋昭皱眉,“刚才还是子时,现在却似黄昏。”
我望向天空,发现日月星辰同时出现,排列成从未见过的星图。市集尽头的酒楼传来琵琶声,曲调耳熟,竟是老板娘绣楼常哼的《月儿弯弯》。
“去看看。”我握紧铜钱剑。
推开酒楼雕花门,穿红裙的女子背对着我们弹琵琶。听见脚步声,她转头浅笑,面容与老板娘一模一样,可脖颈却缠着与阴差相同的黑线。
“老板娘?”宋昭脱口而出。
女子放下琵琶,腕间银镯渗出星砂:“我是老板娘,也不是老板娘。”她指向柜台后的酒坛,“想离开幽冥市集,就喝了它。”
酒坛上贴着“孟婆汤”,坛中汤汁倒映着我们的前世今生。我正要伸手,宋昭突然挥尺击碎酒坛:“这是幻境,不能信!”
女子脸色骤变,露出脖颈下腐烂的伤口,伤口中爬出沙虫,汇聚成西域商人的模样。他狞笑着抬手,市集房屋开始崩塌:“那就永远留在这吧!”
我运转灵力注入铜钱剑,剑气劈开虚空,露出一条星光通道。宋昭拽着“老板娘”冲过去,通道尽头竟是青墟镇绣楼。
“成功了?”宋昭喘息未定。
老板娘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恢复清明:“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窗外传来驼铃声,西域商人牵着骆驼路过镇口,回头望向绣楼方向,眉心星砂印记若隐若现。
“故事还没完。”我望着商人背影,“幽冥市集、阳关旧道、星砂……这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
山风掠过,吹落案头《青墟志》新页,墨迹自动浮现:
*“丝路通幽冥,星砂引九曜,阳关三叠后,万象皆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