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星诡影
占星台无字碑的北斗纹路泛着微光,与我心口残留的印记共鸣。宋昭踢开脚边碎石,露出碑下青砖缝隙中渗出的星砂:“这些星砂在吸收地脉灵力。”
诗涵将《步辇图》残卷铺在碑面,卷上太宗御辇竟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占星台正北方。老板娘指着辇中模糊人影:“这是要指引我们去玄武门?”
玄武门城楼在夜色中轮廓森严,城堞间隐约可见甲士巡逻的剪影,却不闻半点脚步声。我开启灵视,发现他们皆是半透明的虚影,甲胄上锈迹斑斑,刻着“武德九年”。
“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诗涵瞳孔微缩,“这些是当年战死的将士亡魂。”
话音未落,城楼上传来兵器撞击声,无数虚影甲士持剑扑来。他们眼瞳皆为白色,口中发出“护秦王”的嘶吼。宋昭铁尺挥出,符火却只让虚影晃动片刻。
“他们是执念所化,需解开心结才能消散。”老板娘甩出银镯碎片,微光笼罩甲士,“当年事变,他们或有未了心愿。”
一名白袍小将虚影脱离战团,跪地叩首:“星象异变,太子戾气入紫微,我等护主而亡,却困于此处千年……”
诗涵取出朱笔,在虚空中书写:“以史为鉴,以心为引,亡魂归位,天地清明。”红光闪过,甲士们的面容逐渐清晰,戾气消散,化作光点融入星辰。
白袍小将消散前,指着玄武门瓮城:“占星台的秘密,在那口枯井里。”
瓮城枯井被杂草遮掩,井栏青苔斑驳。我垂绳而下,井底竟有石室,四壁刻满唐代星图,中央石台摆着青铜盒,盒上铭文:“开元十五年,僧一行封妖于此。”
“僧一行?唐代天文学家,曾编制《大衍历》。”诗涵接过我递上的青铜盒,“他也参与过镇压星砂邪祟?”
盒内躺着半块玉制浑天仪碎片,表面流转着与星砂同源的紫光。老板娘指尖轻点碎片,突然蹙眉:“这气息……和阿锦的神魂碎片相似。”
正思忖间,井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七八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他们身着夜行衣,眉心皆有星砂印记,为首者亮出短刀:“交出浑天仪碎片!”
“是西域商人的余孽。”宋昭铁尺一横,火星四溅,“来得正好!”
黑衣人结成战阵,刀光中夹杂星砂暗器。我催动铜钱剑,剑气荡开星砂,诗涵朱笔游走,在地面画出困龙阵。老板娘银镯微光闪烁,将黑衣人动作延缓一瞬。
“破!”宋昭抓住时机,铁尺击碎为首者眉心印记。黑衣人如断线木偶瘫倒,化作星砂消散。
浑天仪碎片突然发出嗡鸣,与《步辇图》残卷共鸣。画卷展开,浮现出完整的浑天仪虚影,碎片自动嵌入其中,指向长安城太极宫方向。
“太极宫地下,应该还有星砂封印。”诗涵望着虚影,“但贸然闯入皇宫禁地,恐生变故。”
老板娘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枚金锁:“大明宫尚宫局掌印是我旧识,这金锁能通行内廷。”
月过中天,我们借着金锁令牌进入太极宫。宫苑深处,连理柏下有处被遗忘的掖庭,冷宫墙壁爬满紫藤,隐约传出女子啜泣声。
“这哭声……”宋昭驻足,“像是从地下传来。”
我催动灵力注入地面,青砖缝隙渗出星砂,勾勒出通往地宫的阶梯。诗涵点燃火折子,照见地宫石门上刻着与占星台相同的北斗封印。
“封印后便是星砂源头。”老板娘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吗?”
石门在灵力冲击下缓缓开启,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地宫中央摆着巨大的浑天仪,十二条金龙衔着星曜宝珠,正随着地脉灵力缓缓转动。而在浑天仪下方,镇压着具缠着星砂锁链的骸骨,心口嵌着最后一块九曜星珠。
“原来星砂祸乱的根源,在这里。”我望着骸骨,“该做个彻底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