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双份宠爱15

暮色渐浓时,廊下的竹筒风铃被晚风撞得叮咚作响。

傅司珩握着云清菀的手穿过九曲回廊。

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青竹冷香裹着暖融融的烛光扑面而来。

“特意让管家换了竹芯枕。”

傅司珩将人抵在缠枝莲纹的月洞门前,指尖抚过她发间垂落的珍珠流苏。

“听说用晨露煮的竹子酒,能解舟车劳顿。”

云清菀仰头饮尽他喂到唇边的碧玉盏,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瓷白脖颈滑进交领。

她眼尾染着三分醉意,伸手勾住男人松开的领带。

“傅先生这是要效仿东坡先生,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是要效仿张敞画眉。”

傅司珩突然打横抱起她,鎏金烛台映着满地摇曳的竹影。

他贴着怀中人滚烫的耳垂低语。

“不过画纸换成云设计师的雪缎睡衣。”

窗棂外忽然飘来零星雨丝,沾着竹叶的清苦拂过鎏金香炉。

云清菀蜷在湘妃榻上,看傅司珩用银匙搅动醒酒汤,暗纹袖口沾着几点青竹汁液。

“明日带你去寻真正的宋式悬鱼,比画册里的形制更精巧。”

“要那种榫卯结构的。”

她将冰凉脚踝贴在他膝头,珍珠脚链扫过定制西裤的褶皱。

“就像你送我的累丝香囊,能拆解重组......”

话音未落便被封住唇齿,竹叶青的余韵混着龙舌兰尾调在齿间流转。

傅司珩掌心托着她后颈的蝴蝶骨,哑着嗓子轻笑。

“现在要拆解的怕是云小姐的盘扣。”

后半夜骤雨初歇,月光穿过万字纹花窗,在云清菀肩头烙下细碎的光斑。

傅司珩就着残烛展开竹简,蘸着朱砂写。

“乙夜观书,红袖添香。”

晨雾还未散尽,乌篷船已经泊在青石码头。

云清菀咬着翡翠簪子绾发时,忽然被傅司珩从身后拢住。

“今日换我做云设计师的模特。”

转过垂丝海棠掩映的月洞门,整条长街忽然漫开胭脂色。

十丈软红逶迤过青石板,金丝楠木花轿停在鎏金铜镜前,缠枝牡丹的喜服正被绣娘们捧着迎风展开。

“是景区新排的水上婚礼表演。”

傅司珩突然扣紧她的手腕,眼底映着满河飘摇的并蒂莲灯。

“我们去抢那对新人风头可好?”

云清菀还未反应过来,已被推进挂着“鸾凤和鸣”匾额的妆阁。

缠枝莲纹的镜台上,累丝凤冠压着泥金婚书,霞帔的蹙金绣纹在晨光里流转着星河。

“这位郎君好福气。”

梳头娘子将最后一支点翠簪插进云鬓,笑着往傅司珩掌心放合欢扇。

“新娘子这通身气派,倒像是从宋徽宗《瑞鹤图》里走出来的仙娥。”

傅司珩执起却扇的瞬间,鎏金缠枝纹广袖滑落,露出他腕间与云清菀同款的伽楠香珠。

他俯身时,绛纱袍的暗纹拂过她颤动的睫毛。

“原来我的宝贝穿霞帔,比画《簪花仕女图》还动人。”

“你倒是像极了抢亲的匪寇。”

云清菀隔着团扇戳他心口,珍珠流苏扫过婚书上未干的泥金小楷——那上面竟真写着“傅司珩”与“云清菀”。

画舫转过二十四桥时,两岸突然响起惊叹。

傅司珩揽着怀中人细腰,任由她发间垂落的璎珞扫过自己喉结。

“昨日说要刻的诗,我让人做成了银鎏金桥符。”

云清菀低头看去,缠臂金下果然坠着枚精巧银牌。

翻过来正是那夜她信口拈来的句子,落款处却多出两行小楷。

“辛丑暮春,与卿同舟。”

“傅先生这是要坐实抢亲的名头?”

她笑着将合欢扇掷进潺潺流水,鎏金扇骨惊起一滩白鹭。

摄影师追着画舫连按快门,傅司珩忽然握住云清菀的后颈,在漫天飞扬的合欢花瓣里落下深吻。

远处笙箫突然转成《凤求凰》的调子,他贴着那抹胭脂色低笑。

“抢的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暮色四合时,鎏金烛台照亮满室绮罗。

云清菀赤足踩在满地婚书上,看着傅司珩将并蒂莲灯系在窗前。

“宝贝,你说让哥看到,他会是什么态度啊?”

傅司珩看着照片里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笑得有些狡黠。

“阿衍?”云清菀思忖了一会儿开口,“他可能面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暗自较劲呢。”

傅司珩亲了亲她:“那就先不告诉他,他好不容易出差了。”

云清菀笑着被他抱着跌进柔软的床榻上。

“傅先生这是要夜夜红烛高照?”

“是要夜夜...”

傅司珩话音消失在交叠的衣袂间,鎏金烛花突然爆出并蒂莲的形状。

窗外竹影婆娑,掩住了满室未写完的泥金婚书。

子夜细雨又至,傅司珩将被角掖好,取出那枚累丝香囊。

云清菀迷迷糊糊间,嗅到龙脑香里混着他指尖的朱砂。

“在刻什么?”

“刻‘傅夫人专属’。”

傅司珩将滚烫的金印按在她心口,笑着挡住探来的纤手。

“等集齐九百九十九封婚书,就把它嵌进聘礼箱。”

满河莲灯顺流漂远时,云清菀在暖融的龙舌兰香里沉入梦境。

恍惚听见傅司珩贴着耳畔低语,混着竹叶簌簌的响动。

“江南的雨,原是为了困住私奔的恋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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