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微光照亮方寸之地

夜,泛着银白的冷光。蜡烛的微光照亮方寸之地。却已被黑暗吞噬。看着那微光渐渐越来越小,我不免又想起,那昏暗樟树下的陈工匠。

乡里人一般不称他为陈工匠,都亲热的呼着唤着:“老陈,老陈!”阳光斜斜的洒在他的背脊上,他抬起头,沐浴在阳光中,嘴角高高挂起。“唉,唉!”又路过那巨大的樟树下。“陈叔怎么还在摊上?这大热天的也不要太辛苦。”看着陈叔眯着眼,努力辨别我的样子,我无奈把眼镜递给了他“哦,你是王家那孩子?”“哦,我是刘家的。”他笑笑递了一颗糖给我。“陈叔,你在这儿干嘛?这大热天的能把水都吸干了。”他摸着我的头,把我拉到了小风扇前才开口。“等人嘛~懂了小姑娘。”他指着在凳子上的白色的水杯。“怕她找不到和你一样哭鼻!”我专心吃着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等我吃完了糖,果不其然,跑来了一位红着眼的女孩,脸上是藏不住的焦急。陈叔便唤着那小姑娘。递了杯子。

那天是陈叔送回的家,邻居家养的狗,我也不怕。

是4月的伤,母亲的生日快到了。我总能看见他抢着抱着一双黄色的破了洞的鞋子发着呆。时而发呆,时而垂泪。那一天便是无精打采,花儿都随着都随着她的脚步一朵朵蔫了。我用白布偷偷的包起了那双鞋子。途中又遇过邻居家的狗。狗狂吠,我迅跑。“砰!”撞到了成书一地的帆布鞋……

陈叔帮我修好了那双黄色的鞋。他的手上是大大小小不一的烫伤。我接过了鞋子,开心的笑,他也笑,不仅不收我的钱,还递给了我一颗糖。我吃着糖满脸疑惑的问,怎么每次都给我一颗糖呀?他说他的生活已经够苦了,想让生活甜一点。

去年曾经妈妈说过,他也是个可怜人。无儿又无女,却勤劳的紧。爸爸欠了钱,妈妈后面就跟着跑。老了总是把钱还完了,却身体不好,要病倒。我也曾知晓,他爸爸先前是个高官,但迷上了赌徒,负债累累;最后弃了他的母亲和他远走高飞。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这夜,这月都高高挂起。不愿带点光亮。村里停电了。陈叔提着灯笼将我送回了家。我很高兴的将鞋给了我的妈妈。

陈叔笑着,他抬头看着那月亮。提着灯笼静静的走了。走上曲折又蜿蜒的小路。他手上,提着的灯笼明明灭灭成了一首交响着悲伤的哀鸣曲。

听大人口中说他死了,不免有些叹息。村里的人都为他筹好了钱。怎么偏在这关键死了?村里的人们都拍着腿,无奈的唏嘘着。一个月后又听说,他买了生死保险。钱有一半到了村里。

而另一半递给了和他一样千千万万个小孩。

蜡烛明明灭灭,终于燃尽了。微光也消失。但心中被陈叔照亮的那部分酝酿着照亮了我的眼,于是,天大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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