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藏7年
偷藏我7年，我认了
“你暗恋她的七年，刚好是我看着你的七年。”
雨夜，他拿出我们初见时我偷藏我七年，认了
“你暗恋她的七年，刚好是我看着你的七年。”
雨夜，他拿出我们初见时我丢弃的糖纸，字迹模糊却灼眼。
他低笑：“每次你偷看她，我都在偷看你。”
婚礼上，新娘将捧花直直抛给我：“该看看身后了，笨蛋。”
后来他吻我时喘息滚烫：“有件事我骗了你。”
“不是七年——从你入学那天摔倒，红着脸对空气说‘没事’时，我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是九年。”
---
暴雨把整个世界浇得模糊一片。林槐赤脚踩在水洼里，冰凉的雨水顺着小腿往上爬，冻得她牙关轻轻打颤。
她面前，陈暮浑身湿透，白衬衫紧贴出肩胛的轮廓，雨水顺着下颌线滚落，滴进积水中。他指间捏着的，是一张用透明塑料仔细塑封起来的柠檬糖纸。隔着雨幕和那层薄薄的塑料膜，糖纸背面那行已经晕开些的铅笔字，依然像烧红的针，扎进林槐的眼睛。
“……今天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在第三排书架找《时间简史》。他睫毛很长。”
那是她大一某个昏昏欲睡的午后，在图书馆窗边，随手写在包糖果的糖纸上，又因为觉得自己太蠢而揉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她甚至记得那天窗外紫藤刚打花苞，空气里有灰尘和旧书页的味道。
原来，他没有在找书。他找到了这个。
“我的铁盒里，有七十三张这样的糖纸。”陈暮的声音比雨水更湿，沉甸甸地压过来，“从大一，到昨天。”
他向前一步，缩短了那点可怜的距离。雨水顺着他发梢滴落，砸在林槐冰冷的脚背上，竟有些烫人。
“林槐，”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暗恋苏雨眠的七年，刚好是我看着你的七年。”
心脏在那一瞬间，像被看不见的手攥紧，然后狠狠摔在冰水里，又被捞起扔进滚油。七年。她所有隐秘的酸涩、无声的注视、邮箱里一百三十四封未曾寄出的独白，自以为是的独角戏……原来舞台下，一直有另一道目光。
而这目光的主人，今天本该是别人的新郎。
几个小时前，婚礼现场。
水晶灯的光晃得人发晕。苏雨眠穿着洁白繁复的婚纱，美得惊心动魄。她挽着新郎的手臂走过红毯，笑容明亮，经过林槐这桌时，眼波似乎在她脸上轻轻停了一瞬，快得像错觉。抛捧花环节，所有单身女孩嬉笑着簇拥上前，苏雨眠却转过身，背对人群，目光准确无误地越过攒动的人头，找到了僵在角落的林槐。
她手臂一扬，那束精心挑选的铃兰捧花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直直撞进林槐毫无准备的怀里。
林槐下意识抱住，听见苏雨眠带着笑意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清清脆脆，响彻大厅：“该看看身后了，笨蛋。”
满场欢笑和起哄声里，林槐抱着那束铃兰，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炭。她茫然抬头，却撞进不远处陈暮的视线。他没笑，只是看着她，那双总是显得过分平静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深得像海。
然后他转身，提前离开了宴会厅。
……
记忆的碎片和眼前的现实轰然对撞。林槐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雨水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陈暮，看着他湿透的头发，看着他手里那张承载了她早已遗忘的心事的糖纸，看着他眼睛里那个狼狈不堪、魂不守舍的自己。
“为什么……”她终于挤出声音，嘶哑得厉害，“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今天？”在她决定把一切埋葬的这一天，在她目睹他“幸福”的这一天。
陈暮没有立刻回答。他又走近半步，近得林槐能闻到他身上被雨水冲刷过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和冷冽气息的味道。他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黏在她脸颊上的一缕湿发。
冰凉的指尖擦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因为，”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上也挂着细小的水珠，“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低估了你扔捧花时，那一瞬间我心脏停跳的恐慌。”
他自嘲地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的额角。“我以为我可以看着你走向别人，只要那是你的选择。但今天，当我站在那个位置，意识到从今以后，我连看着你的资格都要被剥夺……”他顿住，声音哑了下去，像被沙石磨过，“林槐，我做不到。”
雨水哗哗地浇在两人身上，巷口路灯的光晕开一片朦胧的暖黄。世界那么大，雨声那么吵，可这一刻，林槐只觉得万籁俱寂，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和自己胸腔里快要炸开的心跳。
她该推开他。该骂他疯子。该头也不回地冲进家门。
可她像被钉在了原地，怀里的捧花沾了雨水，铃兰花瓣脆弱地颤动着，散发出清冽微苦的香气，和他身上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陈暮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心。他低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雨滴顺着两人相触的鼻尖滑落。
“有件事我骗了你。”
他的呼吸滚烫，烫得与冰冷的雨水格格不入，喷洒在她唇边。
“不是七年——”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粘稠沉重。林槐看见他眼底翻涌的、近乎痛苦的情愫，那么深，那么久，远非七年光阴可以承载。
他贴着她的唇，用气声吐出最后几个字，带着九年来无处安放的所有重量：
“从你入学那天，在图书馆台阶上摔倒，红着脸对空气小声说‘没事’的时候……我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他的吻终于落下，轻柔而坚定，带着雨水的凉意和他唇齿间灼人的温度。
“是九年。”
雨还在下。
但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彻底不同了。她，我都在偷看你。”
婚礼上，新娘将捧花直直抛给我：“该看看身后了，笨蛋。”
后来他吻我时喘息滚烫：“有件事我骗了你。”
“不是七年——从你入学那天摔倒，红着脸对空气说‘没事’时，我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是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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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把整个世界浇得模糊一片。林槐赤脚踩在水洼里，冰凉的雨水顺着小腿往上爬，冻得她牙关轻轻打颤。
她面前，陈暮浑身湿透，白衬衫紧贴出肩胛的轮廓，雨水顺着下颌线滚落，滴进积水中。他指间捏着的，是一张用透明塑料仔细塑封起来的柠檬糖纸。隔着雨幕和那层薄薄的塑料膜，糖纸背面那行已经晕开些的铅笔字，依然像烧红的针，扎进林槐的眼睛。
“……今天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在第三排书架找《时间简史》。他睫毛很长。”
那是她大一某个昏昏欲睡的午后，在图书馆窗边，随手写在包糖果的糖纸上，又因为觉得自己太蠢而揉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她甚至记得那天窗外紫藤刚打花苞，空气里有灰尘和旧书页的味道。
原来，他没有在找书。他找到了这个。
“我的铁盒里，有七十三张这样的糖纸。”陈暮的声音比雨水更湿，沉甸甸地压过来，“从大一，到昨天。”
他向前一步，缩短了那点可怜的距离。雨水顺着他发梢滴落，砸在林槐冰冷的脚背上，竟有些烫人。
“林槐，”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暗恋苏雨眠的七年，刚好是我看着你的七年。”
心脏在那一瞬间，像被看不见的手攥紧，然后狠狠摔在冰水里，又被捞起扔进滚油。七年。她所有隐秘的酸涩、无声的注视、邮箱里一百三十四封未曾寄出的独白，自以为是的独角戏……原来舞台下，一直有另一道目光。
而这目光的主人，今天本该是别人的新郎。
几个小时前，婚礼现场。
水晶灯的光晃得人发晕。苏雨眠穿着洁白繁复的婚纱，美得惊心动魄。她挽着新郎的手臂走过红毯，笑容明亮，经过林槐这桌时，眼波似乎在她脸上轻轻停了一瞬，快得像错觉。抛捧花环节，所有单身女孩嬉笑着簇拥上前，苏雨眠却转过身，背对人群，目光准确无误地越过攒动的人头，找到了僵在角落的林槐。
她手臂一扬，那束精心挑选的铃兰捧花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直直撞进林槐毫无准备的怀里。
林槐下意识抱住，听见苏雨眠带着笑意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清清脆脆，响彻大厅：“该看看身后了，笨蛋。”
满场欢笑和起哄声里，林槐抱着那束铃兰，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炭。她茫然抬头，却撞进不远处陈暮的视线。他没笑，只是看着她，那双总是显得过分平静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深得像海。
然后他转身，提前离开了宴会厅。
……
记忆的碎片和眼前的现实轰然对撞。林槐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雨水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陈暮，看着他湿透的头发，看着他手里那张承载了她早已遗忘的心事的糖纸，看着他眼睛里那个狼狈不堪、魂不守舍的自己。
“为什么……”她终于挤出声音，嘶哑得厉害，“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今天？”在她决定把一切埋葬的这一天，在她目睹他“幸福”的这一天。
陈暮没有立刻回答。他又走近半步，近得林槐能闻到他身上被雨水冲刷过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和冷冽气息的味道。他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黏在她脸颊上的一缕湿发。
冰凉的指尖擦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因为，”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上也挂着细小的水珠，“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低估了你扔捧花时，那一瞬间我心脏停跳的恐慌。”
他自嘲地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的额角。“我以为我可以看着你走向别人，只要那是你的选择。但今天，当我站在那个位置，意识到从今以后，我连看着你的资格都要被剥夺……”他顿住，声音哑了下去，像被沙石磨过，“林槐，我做不到。”
雨水哗哗地浇在两人身上，巷口路灯的光晕开一片朦胧的暖黄。世界那么大，雨声那么吵，可这一刻，林槐只觉得万籁俱寂，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和自己胸腔里快要炸开的心跳。
她该推开他。该骂他疯子。该头也不回地冲进家门。
可她像被钉在了原地，怀里的捧花沾了雨水，铃兰花瓣脆弱地颤动着，散发出清冽微苦的香气，和他身上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陈暮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心。他低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雨滴顺着两人相触的鼻尖滑落。
“有件事我骗了你。”
他的呼吸滚烫，烫得与冰冷的雨水格格不入，喷洒在她唇边。
“不是七年——”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粘稠沉重。林槐看见他眼底翻涌的、近乎痛苦的情愫，那么深，那么久，远非七年光阴可以承载。
他贴着她的唇，用气声吐出最后几个字，带着九年来无处安放的所有重量：
“从你入学那天，在图书馆台阶上摔倒，红着脸对空气小声说‘没事’的时候……我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他的吻终于落下，轻柔而坚定，带着雨水的凉意和他唇齿间灼人的温度。
“是九年。”
雨还在下。
但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彻底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