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枭志笃言
然而，就在霍马拉挡住格洛姆的这一刻，一道极致的危险感从他身后袭来！是诺克斯！他从雨幕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浮现，血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机。他双手虚握，一柄完全由暗影能量压缩而成、几乎不反光的黑色短矛已然成型，无声无息地刺向霍马拉的后心！这一击，凝聚了点破面的极致穿透力，力求一击毙敌！
但霍马拉背后升起光翼，猛地向前合拢，如同两面光盾护住自身！
“嗤啦！”
暗影短矛狠狠扎入光翼之中，发出能量剧烈侵蚀的声响。光翼的光芒急剧黯淡，短矛的尖端甚至穿透了光翼，距离霍马拉的背脊只有寸许！霍马拉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痛楚，显然诺克斯这蓄谋已久的一击让他吃了亏。
可就在诺克斯要乘胜追击时，霍马拉似乎瞥见了什么，他双臂猛然向两侧伸展，一股截然不同、深邃如渊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爆发！那不是光，也不是纯粹的暗，而是凝实的、具有压迫的黑暗——来自万丈海底，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压力。
“渊海幽触！”
霍马拉脚下的海面毫无征兆地向下凹陷，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巨大漩涡。
“砰！砰！砰！”
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深沉的东西从海底苏醒。数十条直径超过三米的暗蓝色触须从波涛中冲天而起，表面覆盖着发光的水生符文与吸盘，每只吸盘内部都密布着尖锐的晶体状牙齿。这些触须不是实体，而是由压缩到极致的海洋能量构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深海威压。
“后退！”诺克斯最先察觉到危险，暗影翅膀猛然张开，掀起一阵狂风将格洛姆和加尔迪安向后推开。
几乎同时，触须轰然砸落！
原本三龙脚下的海面被硬生生击出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凹陷，海水不是被排开，而是被触须中蕴含的“深海法则”暂时“抹除”了存在。凹陷边缘的海水疯狂旋转却无法涌入，仿佛那片空间已被从现实剥离。
格洛姆被诺克斯的力量推得向后滑行了十几米才勉强站稳。他抬起头，恰好看见一条触须的尖端距离自己的鼻尖不到半米——触须表面那些发光符文正散发出诡异的吸力，他体内的暗影元素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体外流失！下午他赶忙再往后退几米以保持安全距离。
攻击落空后，那些触手便悬停在海面之上，尖端微微颤动，像是蓄势待发的毒蛇，随时准备扑咬，幽蓝光纹闪烁得愈发急促，周围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快要凝结成冰。
“……哈哈哈哈……”
霍马拉脸上的冷笑如同淬毒的冰棱，在愈发狂暴的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目。“戏，演够了。”他低语般的声音却奇异地穿透了风雨雷电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对手的耳中，“该让这无聊的对峙，回归深海应有的秩序了。”
“他笑个毛啊。”格洛姆小声嘀咕。
“莫名其妙……嗯？”
诺克斯甩了一下武器，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骤然扫向远处的海平面。雨幕中，原本规律起伏的浪涛却变得异常，霍马拉他们的目标是鲁玛岛，那海浪也一定是朝着岛屿涌去的，但诺克斯却凭借雷电微弱的光看到了海面上的浪，是朝着霍马拉他们涌去的。
无论什么情况下，海浪都一定涌向岛屿，但现在这股浪却涌向了不可能的方向。一般情况下这事无法发生，除非……不好！诺克斯心里猛地一颤，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将目光凝聚在鲁玛岛上。
却看到原本雄壮的山体削减了一半，剥落的巨石正躺在岸边，将尖端伸进海里荡起无数波纹。岛下，一群狂躁的东西正在向山体涌来，山顶的微光在这攻势下愈发微弱。
狂躁，凶猛，那不是自然的潮汐，而是无数庞然黑影——先前破海而出的深海巨物——那是蟹钳泛着青光的深海巨蟹、触手缠卷的深渊章魔，以及鳞甲狰狞的锯齿海龙。它们正顺着洋流涌向鲁玛岛的山峰方向，黑压压的一片，如同迁徙的蝗群。山峰上隐约传来原住民的惊呼，混着元素碰撞的闷响，显然海怪已经发起了进攻。
“法克！”诺克斯惊得呼出了声，以至于没有立刻蹦出前去营救的想法。只是张大嘴巴，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鲁岛。“调虎离山，搁这偷家呢！”到这时他才明白，霍马拉和奥拉之前的一切，都是在迷惑他们。
“啥？偷家了？”格洛姆听闻心里一沉，也转过头，想看清楚怎么回事，结果却是一片乌漆麻黑，心里的沉重更重了。
“我……要不要用那招……”
诺克斯看着鲁玛岛，神情严肃起来，眼里却带着一股难以觉察的担忧。左手向前伸了一下，但又想到什么，将其快速收回，望着前方，像是在做一个艰难抉择。
“你好像暴早了”奥拉发话了，将头歪向霍马拉。
“你不也一样，拿大招挡声音，全海洋都没你这么聪明的龙——但早点晚点都一样，都是海下亡魂。”霍马拉轻蔑道。“正如我所说的那样，该让这无聊的对峙，回归应有的秩序了！”
霍马拉收起了笑容，一股气场从他身上迸发，未知却强大。
原来，霍马拉和奥拉都能看到岛屿那边的处境，在巨石落下的同时开启渊海幽触，触手破海的声音盖过了巨石的声响。以为这样就能继续，让海兽在不知不觉中摧毁岛屿，却没料到那个诺克斯眼力这么好，这么快就被发现阴谋了。
“这群杂碎……”诺克斯低声咒骂，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抬手抚上胸口，那里嵌着十枚乌黑发亮的鳞片，每一枚都有手掌板大小，纹着暗红色的暗影纹路。那是他用元素力凝练的鳞片，每一枚都蕴含着他的力量，且能化为与他同样的形状，是他压箱底的底牌。
如果他去支援，定会遭到霍马拉的阻拦，可如果不去……哼！诺克斯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汀！*
指尖划过鳞片，幽光乍现，鳞片与他的身体剥离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生生扯下自己的血肉，他闷哼一声，却没有停顿，十枚鳞片应声脱离，悬浮在雨幕中。
“以吾之血，化吾之形！影之分身，听吾号令！”
鳞片飞速旋转，越转越快，带起阵阵旋风，体积也不断膨胀，化作十个与诺克斯一模一样的分身——同样血红的眼眸，同样凝实的暗影躯体，甚至连鳞片上的纹路、伤痕都分毫不差，只是气息比本体稍弱。
“该死！是阴谋。”加尔迪安说，他的眼睛能在黑暗中看清物体，”他们知道我们只要在岛上就不好攻打，就先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发动偷袭，目标直指鲁玛岛的原住民！一旦山峰失守，那些生活在岛上的弱小生灵，将会被这些怪物屠戮殆尽！到时候，我们可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会有了。”
“你们十个，立刻前往鲁玛岛，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山峰！”诺克斯的命令简洁有力，“记住，优先保护原住民，其次才是岛屿本身！”
“遵命！”十个分身齐声应和，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共鸣。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化作十道暗影流光，撕裂雨幕，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远方的鲁玛岛疾驰而去。他们的目标明确，行动果断，仿佛是诺克斯意志的延伸，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待到分身全部离开视线，诺克斯这才转头用凶狠的目光死盯着霍马拉。
“他……”
看着诺克斯的分身消失在天际，格洛姆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为诺克斯的决断感到敬佩；另一方面，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鼓舞。
“……哈……”格洛姆哈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所有负担，“你也去吧，我自己对他。”
加尔迪安猛地转头，暗影利爪在雨幕中攥得咔咔作响，爪尖弹出三寸长的利刃，闪着寒光：“不行！奥拉的实力远在你之上，咱俩打他绰绰有余，你单独面对他就是送死！”它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躁，想起刚才奥拉那蕴含雷霆的三叉戟，戟尖的雷光炸开时，连空气都会被电离。他实在不敢让他冒这个险。
格洛姆抬眼望向加尔迪安，龙瞳里燃着一簇倔强的火，那火光里有不甘，也有想要守护的决心：“我不是只会躲在你翅膀下的幼崽。”他顿了顿，拿出了口袋里仅有的三颗野果，将他们伸到加尔迪安面前：“你对我做的事还是太多，这次的事，我自己能解决——我该给他洗洗嘴了。”格洛姆转过头，目光与奥拉相对，擦出无形的火花。
加尔迪安怔怔地看着他和他手里自己为他采的野果，那双深邃的暗影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担忧、不舍，还有一丝隐秘的骄傲。它看着格洛姆决绝的样子，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它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利爪，轻轻按在格洛姆的额头，利爪的尖端刻意收了回去，生怕划伤他。一股温暖的暗影能量顺着额头涌入，那能量带着加尔迪安独有的气息，温和却坚韧，最后在格洛姆头顶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暗影圆盘，为他遮挡那汹涌的雨。圆盘上流转着星河般的纹路，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这圆盘能替你挡下致命一击，撑不住就喊我，我会立刻回来。”加尔迪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转过头：“奥拉，你要是敢伤到他分毫，我直接过来拍死你！” 说完用额头蹭了蹭格洛姆的脸颊，粗糙的鳞片擦过格洛姆的皮肤，带着熟悉的温度，才猛地振爪而起，暗影躯体划破雨幕，带起的狂风将周围的雨滴吹向两侧，朝着鲁玛岛的方向疾飞而去，临走前还回头望了一眼，直到格洛姆挥手示意他快走，才加速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道逐渐变小的黑影。
现在，空中只剩下他和诺克斯，以及实力强大的霍马拉和奥拉。
奥拉看着加尔迪安远去，嗤笑一声：“还真走了？勇气可嘉，蠢得更可嘉。”
霍马拉则彻底收起了所有表情，如同万载寒冰。他手中的光华迅速凝聚、拉伸，化为一柄冷冽修长、通体莹白、光芒内敛却锋锐无匹的光刀。刀刃如冰晶锻造，散发着灼人的光压，周围的雨珠尚未靠近便被蒸发成白雾，刀身隐隐流动着细碎的光纹，那是浓缩到极致的光元素生命能量。
“你的分身去救岛了，那你就留下来陪我玩玩吧。”
霍马拉光刀斜指，目光锁死诺克斯，“奥拉，解决那个小的。这个，我来处理。”
话音未落，霍马拉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向诺克斯，光刀横扫，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劈向诺克斯的脖颈。诺克斯瞳孔骤缩，身形化作一道暗影瞬移至左侧，同时反手甩出三柄暗影短矛。霍马拉头也不回，光刀在身后划出一道半圆，短矛撞上光刃瞬间便碎裂成齑粉。
“早该如此！那好，你也快点，毕竟……他也撑不了多久。”
见此一幕的奥拉也收敛了戏谑，三叉戟上的雷光再次凝聚，变得更加凝实危险。
攻击并未结束，一击不成，霍马拉便再次朝诺克斯砍去，后者眼疾手快，横枪格挡。光刃砍到枪上，迸出火花，让霍马拉用上了另一只手并凑近身子，将原本举过头顶的枪压到几乎与肩膀齐平，刀刃下就是肩膀。
两龙眼睛的距离不过十厘米，霍马拉却比他高一个头的距离，俯视眼前这个生物。。
“唔……呃……”
强劲的力道让诺克斯抿住嘴，眼睛死死盯着光刃，双臂颤抖，用力将枪往上抬，好扩大肩膀与光刃的距离。
“蝼蚁不愧是虫子。”霍马拉轻蔑道，“你今天替那些害虫把岛守住了，又能有什么用？”
“什么用？比海龙有用！”诺克斯将枪往上抬了一些说，“守住海岛，就证明我比你强，而你，啥也不是。”
“呃……！”霍马拉加强了力道，将诺克斯抬起来的枪又压了下去。
“海洋不仅有宽度，还有深度！比我强，痴心妄想。”霍马拉瞪大了眼睛，双手握紧光刃，但不再下压，而是前剌，直取脖颈。
眼见光刃袭来，情急之下，诺克斯专注于抬枪的手，瞬间改变方向，向右推去，用枪末的尖锥划向霍马拉的脖颈。但现实却并未出现他料想的尖锥划开脖颈喷出的鲜血，而是霍马拉那张冷酷的脸，光刃穿过肩膀来的钻心痛感和霍马拉左爪刺进右肋，右爪不断下压和光翼产生的推力所混合而成的失重感。诺克斯全身被这种感觉裹挟，努力想飞起来，却仿佛被千斤的重担压住，没一丝反抗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海面越来越近。
原来，枪长了，尖锥超过了脖颈，只是对霍马拉起到了推动的作用，并无实际伤害。可他当时如果用力一顶，光刃就伤不到他，自己还能趁此攻击。可现在没有如果，只有现实。
另一边，格洛姆吃下那三颗果实，酸感在口腔里扩散，让意识更加清醒。接着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压在心底。周围暴雨依旧盛大，却浇不灭他心中的火焰。
握剑的手腕微微转动，让剑刃的锋芒对准奥拉，眼神里满是决绝：“来吧，我和你单挑。”
奥拉并未回复，只是抬起三叉戟，回复他的剑锋，眼里尽是不屑。
格洛姆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于是主动出击小巧的身躯带着一股蛮横的气势直冲奥拉，右爪的暗影剑刃当头劈下！
但奥拉只是微微侧身，手中三叉戟看似随意地向上一撩。
“铿！”
戟刃的侧锋精准地架住了暗影剑刃。迸射一圈的雷光。
“哼！”奥拉手腕一转，一股粘稠而阴柔的力道顺着戟身传来，竟然将格洛姆这势大力沉的一剑引向了侧面。格洛姆只觉得力量落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下。不等他调整，左侧便有恶风袭来：奥拉左掌虚握，一团高速旋转、边缘锋利如刀的深蓝色水轮呼啸而至。格洛姆见此急忙抬起左臂，凝结暗影铠甲和自身的鳞甲共同硬抗。
“刺啦！”水轮切割在铠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虽然没能破开防护，但那沉重阴冷的冲击力依旧让格洛姆左臂发麻，身体被带得向右侧倾斜。
“嗨！”奥拉的身影如同鬼魅，已经出现在他倾斜方向的死角，三叉戟带着一缕深蓝色的电光，毒蛇般刺向他的软肋！那里是暗影铠甲相对薄弱之处。
“我！……”
格洛姆惊出一身冷汗，来不及回防，只能拼命向反方向扭动身体，并试图用暗影剑格挡。可现在的奥拉出手实在太快，剑刃根本来不及回防，戟尖冲开剑刃直取目标。
*汀*
巨大的声音响彻海面，将两龙被震开。这一击后，格洛姆毫发无损，但身上的铠甲碎了一层，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就在攻击击中的同时，圆盘化成护盾替自己挡下这一击。
两种情绪在他心里产生，一种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另一种则是没圆盘后对接下来战斗的紧张。可就在格洛姆为失去圆盘而感到难受的时候，铠甲最外层碎裂的碎片，重新汇聚到头顶形成加尔迪安凝结的那个圆盘。
“唉！还有？”
“啊？还有？”
见圆盘恢复如初，两龙不禁震出了声。
“海洋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坟场，诺克斯！” 霍马拉说，压制对手的力气更大了，势必要将他的尸体埋葬在阴暗的海底。
“做梦！”
“砰！”
诺克斯坠向海面的刹那，周身暗影骤然翻涌如墨，剧痛催生的狂暴力量伴随冲破海面的巨大声响，冲破失重的桎梏。他猛地拧身，暗影元素凝于枪尖，一记横扫如夜潮拍岸，竟将霍马拉震得后退数步。
挣脱桎梏的诺克斯振翅升空，枪身缠绕浓黑暗影，每一次刺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可诺克斯的暗影终究难敌霍马拉的光。光刃一劈就劈散枪尖暗影，顺势划破诺克斯左肩，鲜血混着雨水滴落。 寒光掠过，他右臂又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肋下旧伤被震裂，剧痛让他身形一晃。
见此，霍马拉眼神一凛，彻底放弃了防御的想法，他的身影在海面上分裂成三个、五个、八个……每一个都是实体，每一个都持着光刀从不同角度攻向诺克斯。这不是幻象，而是光之法则的“光速残影”——在极短时间内，霍马拉在不同位置发起了攻击。
“千夜……壁垒！”诺克斯召唤出护盾包裹全身，以抵挡攻击。但却微不足道，霍马拉的攻击如暴雨倾泻一般打在护盾上，不到两秒便产生了蛛网般的裂痕。没办法的诺克斯只能再次抬起枪与他对拼。可现实是比霍马拉的光刃要残酷的，诺克斯身上的伤口在增加。光刃留下的灼痕无法被暗影快速愈合，光矢穿透鳞片留下细小的、却阻碍能量流动的孔洞。一次硬碰中，他的左前爪被光刀划过，坚硬的鳞甲翻开，露出了下面暗红色的血肉和微微发光的骨骼，暗影的血液洒落，又被光焰蒸发。
“唔呃啊！”
诺克斯低头喷出一口血，双手紧握长枪，身体再次回到了那个被失重感包裹的状态。
“能撑这么久也算是厉害，但是时候该了断了！”
霍马拉判了他死刑，于是举起光刃，准备结束这场闹剧。但他不知道的是，诺克斯已经有了对策。光刃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弧线，斩向诺克斯。
“铛！嗤！铛！”诺克斯再次举起长枪格挡攻击。
“啊啊啊啊啊——！！！”紧接着便是咆哮，那是龙的战吼，是杀意的宣泄。他身后的暗影翅膀猛然张开到极限，每一片都燃烧起黑色的火焰。他向前踏出一步。并用意念生成两个反向的暗影棒，在长枪的上下两面，利用杠杆原理让枪上挑，自己好将暗影元素汇于右爪，从下方攻击霍马拉的软肋。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失败就等同死亡，但，诺克斯，赢了。两个暗影棒所催生的上挑让霍马拉措不及防，刃尖被挑到超过头顶，还未落下，自己就被诺克斯的暗影右爪贯穿左腹，“啊？”霍马拉不可置信地看着诺克斯，但后者并未理会他，而是用手在里面不停翻滚。“唔！……”霍马拉的表情瞬间扭曲、狰狞起来，原本清冷的眼睛，现在充满怒火，无力敢散布全身，却还是强撑着，用汇聚怒火的光元素锤向诺克斯。
“呃……！”
这一击，直接将诺克斯锤飞数米，消失在黑暗的雨夜里。诺克斯本来全身都是伤，再加上这么一锤，估计也活不了。于是霍马拉便不再理会他，专心处理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