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纨绔皇太女（94）

姜知宜的话精准地敲击在陆晏心防最脆弱之处。

月光下，她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惊疑、挣扎，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似笑非笑。

“孤想要的，从来就不只是顺从。”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沙哑，“孤要你清清楚楚地看着，你是如何一步步，心甘情愿地走向我。”

“就像现在，你站在这里，而不是选择在推开石门的瞬间，将藏在袖中的碎瓷片划向我的咽喉。”

陆晏瞳孔骤缩，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垂在袖中的手。

那里，确实藏着一片他暗自打磨了许久的、锋利的瓷器碎片。

这是他为自己，也是为她准备的最后结局。

要么获得自由，要么同归于尽。

可她竟然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一种无所遁形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姜知宜仿佛没有看到他瞬间煞白的脸色，径自转身，望向轩外被月光照得雪亮的庭院。

“今夜月色很好，陪孤走走吧。”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

这不是邀请，是命令。

陆晏僵在原地，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决绝，在她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显得如此可笑。

他看着她玄色的背影融入月色，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迈开了沉重的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寂静的宫道上。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又分开。

巡逻的侍卫见到姜知宜，远远便跪地行礼，对跟在她身后的陆晏视若无睹，仿佛他只是一道无关紧要的影子。

这种无形的掌控，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令人窒息。

走到一处较高的宫苑露台，可以俯瞰大半座皇城。

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与天上星河遥相呼应。

“你看，”姜知宜停下脚步，凭栏远眺，“这万家灯火，锦绣河山。它可以是牢笼，也可以是舞台。”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陆晏晦暗不明的脸上。

“月泉已成过往，漠北亦非归宿。陆晏，你的根，断了。但你的人，还活着。”

“是选择抱着过去的灰烬，在这地底深处腐烂，还是……抓住孤给你的机会，在这新的牢笼里，活出点不一样？”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露台栏杆上冰冷的石雕瑞兽。

“孤说了，可以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有限的自由，甚至……一个能够让你施展某些‘才能’的位置。”

“当然，前提是，你的忠诚。”

陆晏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她的话语像恶魔的低语，充满了危险的诱惑。

这意味着他不必再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藏匿，不必再忍受永无止境的黑暗和孤寂。

尽管这自由带着镣铐，这舞台布满枷锁。

“为什么……是我？”他声音干涩地问。

姜知宜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缥缈。

“没有为什么，你知道的，孤……喜欢你，你可是孤最宠爱的侧夫啊。”

恨意与求生欲、毁灭欲与一点点被点燃的、对“可能未来”的微弱渴望，激烈地交织着。

他的爱意值在剧烈摆动，一度为0，却又缓慢爬升，仿佛刚刚的0只是个bug，最后停留在了——

【陆晏爱意值：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