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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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军营渐渐安静下来，只余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偶尔打破寂静。主帅军帐内，一盏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将玉岁岁熟睡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肖珏：“睡了？”

肖珏靠在床头，背上的伤疼得他毫无睡意。他垂眸看着趴在床边睡着的玉岁岁她原本信誓旦旦要守夜，却终究抵不过连日劳累，不知何时伏在床沿睡着了。她的长发散开，如泼墨般铺在简陋的床榻上，有几缕还缠在了他的手指间。

肖珏：“真是的，小骗子”

帐外传来蚊虫嗡嗡声，肖珏轻轻拿起床头的蒲扇，一下一下地为她扇着风。这个动作牵动背上的伤，每动一下都像有利刃刮过，但他却固执地继续着。

月光从帐顶的缝隙漏进来，落在玉岁岁的脸上。肖珏不自觉地用目光描摹她的五官三年前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常年练剑让她的轮廓褪去了稚嫩，多了几分英气；而此刻睡梦中的她，嘴角微微翘起，又显出几分少女的娇憨。

他的目光落在她虎口的薄茧上，那是日复一日练剑留下的痕迹。指腹轻轻抚过那些粗糙的茧子，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柔软。这个倔强的丫头，为了能站在他身边，付出了多少努力啊。

玉岁岁："唔..."

玉岁岁在梦中轻哼一声，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

肖珏呼吸一滞。鬼使神差地，他俯下身，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这个吻轻如羽毛，却让他的心跳如擂鼓，生怕惊醒了她。

见玉岁岁依然安睡，肖珏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忍着背上的剧痛，一手穿过她的膝窝，一手环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抱上了床。这丫头轻得让他心疼，仿佛这三年来军营的伙食都没能让她多长几两肉。

玉岁岁在睡梦中自发地寻到热源，滚进了肖珏身侧的空位，脑袋靠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肖珏浑身僵硬，背上的伤口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刺痛，却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她。

最终，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又拿起蒲扇，继续为她驱赶蚊虫。长夜漫漫，背上的伤痛难忍，可看着玉岁岁安睡的容颜，肖珏却觉得，这一夜或许没那么难熬。

......

晨光熹微，营地里渐渐有了人声。玉岁岁在温暖中醒来，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枕着什么坚实的东西，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松木气息，还混杂着一丝血腥和药香。

玉岁岁：“唔？！”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截修长的脖颈和线条分明的下颌。视线往上，是肖珏安静的睡颜他剑眉微蹙，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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