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江南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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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珏侧头，猝不及防地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脸。烛光下，她眼中闪烁的不再是泪水，而是一种坚定的光芒。这个距离太近，他能数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珠，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能感受到她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唇角。

一股冲动突然涌上心头，肖珏几乎要倾身向前

"将军！"

赵风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探马有要事禀报！"

这声呼喊如冷水浇头，瞬间打破了帐内暧昧的气氛。玉岁岁慌忙后退，脸颊绯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肖珏轻咳一声，迅速收敛心神

肖珏："进来。"

赵风掀帐而入，敏锐地察觉到帐内异样的氛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却识趣地没有多问

"将军，斥候在三十里外发现敌军踪迹。"

肖珏神色一凛

肖珏："多少人？"

"约五百轻骑，看装束是北狄先锋。"

肖珏："传令下去，加强警戒，派两队斥候轮番监视。"

肖珏沉声命令，瞬间恢复了将领的威严

肖珏："另外，准备明日拔营事宜。"

赵风领命而去，帐内又只剩下两人。方才那种旖旎的气氛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尴尬。

玉岁岁："将军该休息了。"

玉岁岁低着头说，手上动作却不停，利落地为他包扎好伤口

玉岁岁："伤口不能碰水，药每隔四个时辰换一次。"

肖珏看着她忙碌的样子，突然问

肖珏："你守夜？"

玉岁岁手一顿，耳尖悄悄红了

玉岁岁："嗯...伤口夜里可能会发热，得有人看着。"

肖珏本该拒绝的。军中规矩，女子不得在男子帐中过夜，即使是为了照料伤患也该由小厮代劳。但看着玉岁岁坚持的眼神，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

肖珏："随你。"

他最终只是淡淡地说，却在转身时悄悄勾了勾唇角。

玉岁岁点亮一盏小灯，跪坐在榻边的蒲团上，像个忠诚的小护卫。烛光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肖珏趴在榻上，背上的伤疼得他睡不着，却奇异地感到一种安宁。他半阖着眼，看着玉岁岁专注的侧脸，突然轻声道

肖珏："岁岁。"

玉岁岁："嗯？"

她立刻凑近。

肖珏："等收复了阙城..."

肖珏声音渐低

肖珏："我带你去看江南的桃花。"

玉岁岁怔住了，眼中渐渐泛起水光。这不是主人对仆从的承诺，不是将军对下属的许诺，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私密的约定。

玉岁岁："好。"

她轻声应道，手指悄悄勾住了肖珏的衣角

玉岁岁："我等着。"

帐外，一轮明月悄然升起，将清辉洒向这片即将迎来战火的土地。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军帐内，两颗心正以各自的节奏，为同一个人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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