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宁王带兵围楼,我却在苏媚发间嗅到暗香

醉梦楼外的喊杀声撞在雕花木窗上,震得鎏金窗棂嗡嗡作响。

林渊握着苏媚的手站在二楼栏杆前,指腹轻轻蹭过她腕间未褪尽的血痕——方才替她解铁索时,那粗粝的锁扣在她细白皮肤上勒出的红印,此刻还泛着淡紫。

他垂眸望进楼下,火把将青石板照得发亮,甲士的玄铁重剑撞在石阶上,迸出零星火星,最前面那匹乌骓马喷着白气,前蹄在地上刨出半寸深的坑。

"你这发间香得紧。"他突然低头轻笑,鼻尖几乎要蹭到苏媚耳后。

她发间那支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颤,碎玉般的香气裹着夜露钻进他鼻腔,是熟悉的沉水香里掺了点新添的茉莉,"是不是又偷偷换了新配方?"

苏媚一怔。

方才被押去前厅时,老鸨揪着她发髻往墙上撞,此刻发丝散了大半,余下的还沾着碎木屑。

可林渊说话时,眼尾却弯得像初遇那晚——她在台上唱《牡丹亭》,他坐在最前排,杯盏映着烛火,偏要仰头看她,说"这香比戏文还勾人"。

她喉间发紧,耳尖慢慢红到脖颈,轻声道:"你...你喜欢?

那是我特意调的..."

"下次给我也抹点。"林渊趁机凑近她耳畔低语,温热的吐息扫过她耳垂。

苏媚指尖一颤,原本攥着他衣袖的手不自觉收紧,却听见楼下传来马蹄声急。

宁王策马上前,玄色蟒纹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仰起脸,金冠上的东珠在火光里晃眼:"苏媚,本王许你自由之身。"他刻意拖长尾音,目光扫过林渊染血的衣襟,"只要你交出这个男人。"

苏媚身子微颤。

她想起三日前,宁王的暗卫撞开她的妆阁,刀尖抵着她养母的咽喉,说"你若不引林渊去湖边,老妇人的血就溅在你新绣的牡丹帕子上"。

此刻她望着楼下甲士腰间的镣铐,忽然想起林渊替她擦泪时说的"你的媚骨是最美的铠甲",喉间那团发涩的东西突然散了。

她正要开口,身侧的林渊已抢先一步冷笑。

"殿下好大的威风。"林渊搭在栏杆上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声音却清冽如泉,"可惜我身边这位美人儿——"他侧头望向苏媚,眼底的桃花印记泛着微光,"只愿为一人舞袖添香。"

话音刚落,楼上忽然飘下一支花簪。

那是支点翠缠金的并蒂莲,尾端还缀着粒鸽血红的宝石,正正插在宁王帽檐上。

围观的甲士们先是死寂,接着爆发出低笑——宁王最在意的金冠被支花簪斜插着,活像戏文里被娘子罚跪的憨夫。

宁王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猛地扯下花簪,指尖几乎要戳穿那支金器:"谁?

谁干的!"

林渊趁乱闭了闭眼。

桃花印记在眉心发烫,他能清晰听见苏媚急促的心跳声,像擂在他心口的小鼓。"心镜共鸣"的金光顺着经脉游走,他眼前突然浮现出另一幅画面——金殿之上,九龙椅上坐着个穿龙袍的男人,正是宁王,可他眉间却缠着道黑雾;他手中攥着枚破碎的桃花符印,符纸边缘燃着幽蓝鬼火,正有细不可闻的尖笑从符印里渗出来。

林渊心头一震。

他想起昨夜系统提示的"夺爱计划",原以为是宁王因色生贪,此刻才看清——这宁王不过是被幕后之人用邪术操控的提线木偶,真正的黑手还藏在更暗的地方。

"好一出英雄救美。"

秦玉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渊回头,只见老鸨踩着描金绣鞋从后堂晃出来,鬓边的翡翠簪子闪着冷光。

她手里端着茶盏,杯沿还浮着半片茉莉,"可惜你们都逃不过这一劫。"

"秦妈妈。"林渊突然笑了,指尖摩挲着栏杆上的雕花,"你可知道我最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秦玉娘一愣。

她经营醉梦楼二十年,什么样的登徒子没见过?

可林渊这笑里带着点促狭,倒像隔壁书院里爱逗丫头的小公子。

"是那种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林渊话音未落,苏媚已忍不住掩嘴偷笑——她想起前日替林渊熨衣裳,他偏要凑过来看,说"苏娘子的手比熨斗还烫",结果真被她用熨斗尖戳了手背。

秦玉娘的脸当场黑下来,茶盏里的水晃出半杯,泼在她月白裙上。

"拿下!"宁王吼得嗓子发哑。

甲士们举着刀冲上台阶,最前面的已经撞开一楼木门,楼梯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林渊突然搂住苏媚的腰。

她发间的沉水香混着他身上的血腥气,在鼻尖缠成一团。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抓紧我。"话音未落,两人已从后窗跃入小巷。

夜风灌进衣领,苏媚本能地圈住他脖颈。

她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她胸口,比当年她第一次登台时敲的堂鼓还响。

林渊踩着青瓦顶狂奔,靴底擦过瓦当,碎瓷片簌簌往下掉。

他一边跑一边笑:"你说我们要是私奔了,宁王会不会气得跳河?"

苏媚靠在他怀里,眼泪突然涌出来。

风灌进眼睛,她却笑得更甜:"那你要一辈子不许丢下我。"

"成交。"林渊应得干脆利落。

他望着前方渐远的醉梦楼灯火,心中却像压着块铅——方才心镜里那团黑雾,分明是系统提过的"红尘劫海残念",看来那东西虽被打散,余孽还在兴风作浪。

这场局,才刚刚开始。

两人奔出城门时,月亮已经西斜。

城郊的破庙在荒草里若隐若现,断墙下堆着半片破门板。

林渊扶着苏媚进去,风从漏了顶的屋檐灌进来,卷着满地碎砖簌簌作响。

苏媚靠在他怀里,望着头顶漏下的星光,轻声道:"林郎..."

夜风呼啸中,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林渊低头,见她眼尾还沾着泪,却笑得像当年在台上唱"良辰美景奈何天"时那样。

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忽然听见庙外传来马蹄声——很轻,像故意放轻了脚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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