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在逃亡路上,竟被苏媚主动投怀送抱!
夜风卷着荒草叶扑进破庙,苏媚的声音裹在风里,像片沾了露水的蝶翼。
她手指揪住林渊衣襟最下面的盘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方才在醉梦楼后巷,我听见宁王的甲士追上来时,心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仰起脸,眼尾还凝着未干的泪,"我不怕死——可我怕,怕你为了护我再受刀伤,怕我连替你裹伤的机会都没有。"
林渊喉结动了动。
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裳渗进来,像团小火苗。
借着月光,他看见她鬓边那支银步摇在风里轻颤,那是前日他在市井摊子上花五文钱买的——她当时还笑他寒酸,如今却戴得比头面首饰都郑重。
"怕我跑了?"他故意用调笑的语气,指尖却轻轻抚过她后颈那道浅浅的疤——那是三年前替他挡刀留下的。
指腹触及皮肤的瞬间,苏媚忽然顿住,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林渊心里一紧。他早该察觉的。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开时,他正替她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心镜共鸣自动展开的刹那,他看见她意识海深处盘踞着一道漆黑锁链,锁链末端刻着"风无痕"三个血字。
那些锁链像活物般蠕动,正试图往她心口钻——难怪她总说最近总做噩梦,梦见自己在镜中看见陌生的脸。
"傻姑娘。"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放得极轻,"我跑得了吗?"他故意用指节刮她鼻尖,"上回在醉梦楼后院,你把我藏在装胭脂的木箱里,自己引开追兵,结果我在箱子里被香粉呛得直咳嗽,你倒好,回来还笑我像只小花猫。"
苏媚破涕为笑,抬手捶他胸口:"那是你自己笨......"话音未落,庙外突然传来细碎的马蹄声。
林渊立刻将她护在身后,耳尖微动——三匹马,马蹄包了布,显然是刻意掩人耳目。
"是宁王的暗卫。"苏媚贴着他后背轻声道,"他们追人向来分三拨,一拨正面围,两拨抄后路。"她指尖扣住他手腕,"林郎,你先走。
我引开他们......"
"胡说。"林渊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要走一起走。"他拉着她往庙后断墙跑,靴底踢飞半块砖,"还记得我教你的缩骨功吗?
数到三,我们一起钻那个狗洞——"
"一、二、三!"
两人几乎是同时挤过墙根半人高的缺口。
荒草割得手背生疼,苏媚却笑出了声:"林郎,你好像比上个月瘦了。"
"还不是被你害的。"林渊扯她起来,指腹蹭掉她脸上的草屑,"天天说要补身子,结果做的甜汤比药还苦。"
远处传来暗卫的呼喝,两人相视而笑,手却越握越紧。
第二日清晨,宁王府朱漆大门前。
林渊穿着青布画师袍,袖中藏着半块从破庙捡来的碎瓷片——这是他和苏媚昨夜在草堆里商量出的暗号:若遇危险,捏碎瓷片,他便会来寻她。
"这位夫人好面善。"门房盯着苏媚头上那支银步摇,眯起眼。
苏媚立刻用帕子掩唇轻笑,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官爷好眼力,这步摇是我家郎君亲手打的。"她挽住林渊胳膊,"前日在西市摆摊,有位姑娘非说我郎君长得像通缉令上的人,可把他吓得直往我身后躲——"
"夫人!"林渊故意红了耳尖,低头翻画具箱,"莫要拿为夫打趣。"
门房被逗得直笑,挥挥手放两人进去。
穿过垂花门时,苏媚悄悄掐了下他掌心——这是"安全"的暗号。
林渊垂眸看她,见她鬓边银步摇在晨露里闪着光,突然想起昨夜她缩在他怀里说的话:"若能这样光明正大走在你身边,便是折十年阳寿我也愿意。"
他喉间发紧,加快脚步往偏厅走。
按照计划,宁王今日要宴请江南来的画商,他这个"画师"得先去偏厅画屏风。
"你们瞧。"路过回廊时,两个丫鬟提着食盒交头接耳,"那画师长得和通缉令上的林渊有七分像!"
"嘘——"另一个丫鬟忙捂她嘴,"没听秦妈妈说吗?
宁王爷最恨有人提那事,你不要命了?"
林渊脚步微顿,突然提高声音:"夫人,你听她们说我像名人。"他转头冲苏媚挤眼,"不如我明日去应天府自首领赏?
听说那赏银够买十车甜汤材料——"
"你敢!"苏媚举起帕子作势要打,"我这就画百张你的丑像,贴满京城每个茶棚酒肆!"
围过来的仆役们哄堂大笑。
林渊趁机扫了眼四周——左侧穿靛青衫子的是账房,右侧拿拂尘的是大管家,连廊下那只黄狗都被笑声惊得摇起尾巴。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比了个"三"的手势,苏媚立刻会意,拉着他往偏厅走:"莫要闹了,该去画屏风了。"
书房雕花窗棂透进的光落在书案上时,林渊已经在梁上趴了半个时辰。
他望着下方翻得乱七八糟的书册——宁王的书房守卫虽严,却架不住他缩骨功。
此刻他盯着书案最下层那本《星命总括》,封皮上沾着半块茶渍,正是昨日在醉梦楼秦妈妈房里见过的款式。
"咔嗒。"
门轴转动的声音让他肌肉紧绷。
他屏住呼吸,看见一道红影晃进来——是苏媚的衣裳颜色,可那步态太轻,像片飘着的云。
"林郎。"那声音甜得发腻,"你找什么呢?我帮你呀。"
林渊从梁上跃下,后退两步。
他望着眼前这张和苏媚一模一样的脸,却在她眼尾看见一丝极淡的黑气——那是心魔影使特有的痕迹。
"你不是她。"他语气平静,指尖悄悄按在心口。
"哦?"影使歪头,发间金步摇晃得人眼花,"你怎知我不是?"她抬手抚上他脸颊,指尖冷得像冰,"我记得你最爱我这样摸你......"
"苏媚骗人时,眼神会躲闪。"林渊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拧,"但语气会更坚定。"他看着影使脸上的笑意龟裂,"你刚才说'我帮你呀',尾音抖得像被风吹的芦苇。"
影使突然尖叫,脸上的皮肉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雾气。
林渊早有准备,心镜共鸣全力运转,识海里的系统光团瞬间亮如白昼。
雾气被光一照,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像被泼了热油的蛇。
"风无痕......不会......放过......"
最后半句诅咒被光团碾碎时,林渊听见窗外传来苏媚的琴声——那是他们约好的"安全"暗号。
他擦了擦手,将《星命总括》塞进怀里,这才发现后背的衣裳早被冷汗浸透。
回到偏厅时,苏媚正对着铜镜描眉。
她听见脚步声,手一抖,眉笔在脸上画出道墨线。
林渊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见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又拿起帕子要擦,这才走过去:"我来。"
他的指腹触到她脸颊时,苏媚突然抓住他手腕:"你都知道了?"
林渊没说话,只是轻轻擦掉那道墨痕。
他看见她眼底泛着水光,像春夜的湖,倒映着将落的月。
"那你......"她声音发颤,"还会要我吗?"
"要。"林渊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要你的笑,要你的甜汤,要你替我补衣裳时扎到手就骂我克妻——"他突然笑了,"就是不要那个什么风无痕的破锁链。"
苏媚扑进他怀里,眼泪洇湿了他的衣领:"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嫌我脏......"
"傻话。"林渊摸着她后颈那道疤,"我这条命都是你捡回来的,脏不脏的,轮得到谁嫌?"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星命总括》,"你看,这里面记着风无痕如何用命格锁链操控红尘客——包括你。"
苏媚翻着书页,指尖在"苏媚,丁未年冬月生,命主贪狼,可引为红尘劫"那行字上停住。
她轻轻叹息:"原来我唱的每支曲子,说的每句情话,都是他写好的剧本......"
"那就撕了这剧本。"林渊握住她的手,"从今往后,你想唱什么唱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他突然坏笑,"比如......比如你其实早就喜欢我,从第一次用媚骨贴我手臂开始?"
苏媚耳尖瞬间红透,抬手要打,却被他顺势揽进怀里。
两人倒在床上时,窗外的夕阳正往窗纸上染金。
苏媚捶他胸口:"谁、谁先喜欢的......"
"是我。"林渊低头吻她发顶,"从你替我挡刀那天起,从你在我药里偷偷加糖那天起,从你说'林郎,我怕'那天起......"
暮色渐浓时,苏媚靠在他肩头翻那本书,忽然道:"明日宁王寿宴,他要请我去献舞。"她指尖划过书页,"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给他贺个寿?"
林渊望着窗外渐起的暮色,想起方才在书房翻到的另一张纸——宁王寿宴的菜单,御膳房需要临时调三个厨子。
他勾了勾唇角:"好啊。
我正好学了两手新菜,给宁王爷尝尝。"
夜风掀起窗纱,吹得烛火忽明忽暗。
两人的笑声混着烛芯爆裂的轻响,飘出窗外,融进渐深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