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情丝之主,是我写的结局!

玉殿穹顶的星子突然开始坠落,像被无形的手揉碎的银沙。

林渊仰头时,一颗星芒擦过眉骨,烫得他睫毛轻颤——这不是错觉,是情丝之主的威压在具象化,连天道星辰都成了压迫凡人的工具。

"裁定生效。"

冷冽的声音自虚空炸响。

林渊转头,看见命运裁判长不知何时立在玉阶尽头。

那人身披玄色法袍,面容被青铜面具遮住,手中裁决之笔正泛着刺目的金光,"你们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禁区,虚影降临即证——这是真正的命主,你们已被裁定失败。"

楚灵儿的手指在林渊掌心轻轻掐了一下。

他低头,看见少女眼底跳动的小火苗,像极了那年她偷溜进厨房烤红薯被抓包时的模样。

李明月的薄茧蹭过他虎口,是她练剑时磨出的老印;苏媚的丹蔻还沾着血,那是方才替他挡下情丝毒针时划的;柳诗诗指尖的药粉混着汗湿,带着苦杏仁味——她总说这是"救命香";白芷的手依旧冷得像冰,可那凉意顺着血脉往上窜,竟比幽冥业火更烫。

林渊笑了。

"你说她是命主?"他望着虚空中那团逐渐凝成人形的阴影,声音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顽劣,"可她还没登场呢。"

虚影的轮廓在此时彻底清晰。

那是个披着千万情丝的女子,每根丝线都缠着人间男女的痴嗔爱怨,发间的金步摇坠着血泪,眼尾的朱砂痣红得要滴下来。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时,林渊听见耳边炸开无数哭嚎——是被情丝操控的傀儡们在尖叫。

"蝼蚁。"她开口,声音像碎玻璃碾过心尖,"也配质疑天命?"

指尖凝聚的光锥穿透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取林渊心口。

五女同时惊呼,李明月的剑鞘已抵在他腰后要推他躲避,楚灵儿的掌心开始凝聚火焰,苏媚的袖中滑出淬毒的匕首——可林渊却松开了所有人的手。

他张开双臂。

"来吧。"风掀起他的衣摆,劫火在瞳孔里烧得更旺,"看看是你的命运更强,还是我们的感情更深!"

六魂共鸣的光流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是之前的灼烧,而是温软的、带着体温的洪流。

李明月的骄傲化作月光,顺着他的经脉漫延;楚灵儿的灵动是跳跃的星火,在他命核里炸开小烟花;苏媚的风情成了缠在骨节间的丝绦,每寸都裹着轻笑;柳诗诗的纯真像山泉,冲淡了所有暴戾;白芷的深情最烈,是埋在冰下的火种,"轰"地炸开时,连虚影的威压都晃了晃。

虚空中浮起无数碎片。

是苏媚踮脚替他戴项链时,指尖故意擦过喉结的调笑:"小郎君心跳得好快,莫不是被我勾了魂?"

是楚灵儿把辣椒粉塞进他泡脚桶后,蹲在廊下捂嘴笑,发尾的铃铛叮铃作响:"阿渊的耳朵红得像糖葫芦!"

是李明月在御书房批折子,见他进来就故意把笔一摔:"看什么看?

没见过孤批奏疏?"可笔杆上还留着她偷偷刻的"渊"字。

是柳诗诗蹲在药炉前,把煎糊的药汁捧给他:"阿渊喝了这个,就能打败大坏蛋!"结果自己先被苦得皱成小包子。

是白芷在幽冥谷底,用冻得发紫的手给他喂药:"业火伤了心脉,我替你温着。"她的怀抱明明冷得刺骨,可他却觉得比任何暖炉都热。

每段记忆都凝成实体,像透明的蝴蝶绕着林渊飞舞。

命运裁判长的裁决之笔"当啷"坠地,面具下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你......你怎么能用情感对抗法则!"

"因为法则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林渊望着那些记忆碎片,突然想起初穿来时在桃树下捡到的半块玉佩,想起五女第一次牵他手时各自不同的温度,"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命主,把人间的爱恨情仇抽干了,捏成冷冰冰的规则。

可我们偏要——"

他的命核在剧痛中裂开。

不是碎裂,是蜕变。

黑色的劫火、银色的月光、跳动的星火、清透的药香、幽蓝的业火在命核里交融,最终凝成一枚流转着七彩光晕的珠子。

情丝真核。

林渊能清晰地感知到,每根情丝的另一端都系着五女的命魂,像牵着风筝线的手,再也不会断开。

"这不是你的剧本。"他望着虚影,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可每个字都撞得玉殿嗡嗡作响,"是我的小说。"

六魂共鸣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巅峰。

五女的身影在他身后重叠,化作五尊半透明的法相——李明月执剑,楚灵儿持火,苏媚弄丝,柳诗诗捧丹,白芷引魂。

虚影的情丝开始断裂,那些缠着血泪的丝线"啪啪"炸成星屑,她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不可能......你只是个凡人......"

"可我是那个,能把你们全部写死的凡人。"

林渊抬手。

情丝真核的光流裹着所有记忆碎片,像一把烧红的剑,刺穿了虚影的胸口。

她的尖叫震得玉殿穹顶轰然坍塌,漫天汉白玉碎块坠落时,林渊看见她眼底闪过恐惧——原来高高在上的命主,也会怕。

虚影消散前的最后一刻,林渊听见她的低语:"原来......情丝的另一端......从来不是掌控......"

命运裁判长的青铜面具"咔"地裂开一道缝。

他望着林渊,望着那枚流转着人间烟火气的情丝真核,突然单膝跪地,玄色法袍垂落如瀑:"情丝之主......已更替。"

玉殿外的星幕开始重组。

原本冰冷的命轨星图正在融化,新的星辰在光流中诞生,每颗都带着温暖的人间颜色。

林渊转身,看见五女正望着他笑——李明月的眼尾泛红,楚灵儿抹着眼泪还在嘴硬说"沙子进眼睛了",苏媚用染血的帕子替他擦脸,柳诗诗把最后一颗药丹塞给他,白芷则只是静静望着他,眼底的冰彻底化了,成了一汪春水。

"接下来的故事。"林渊握住五女的手,情丝真核在掌心发烫,像揣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我们一起写。"

远处传来命格真灵的最后嘶吼,可林渊没再去听。

他望着五女发间被风吹乱的发丝,望着李明月剑鞘上的"渊"字,望着楚灵儿发尾的铃铛,突然觉得,所谓天命,不过是需要被重新书写的——白纸。

玉殿外的桃花开了。

不知何时,满树的桃花顺着地脉的裂缝钻了出来,粉白的花瓣落在众人肩头。

林渊伸手接住一片,指尖触到花瓣上的露珠——是温的,带着人间的温度。

命运裁判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新的命轨正在重塑,情丝地脉......"

"以后再说。"林渊打断他,拉着五女往殿外走,"现在,我要带她们去看新开的桃花。"

他没注意到,命运裁判长望着他们的背影,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了勾。

而在更深处的命轨之源,一枚崭新的情丝真核正在取代旧主的位置。

那些曾被操控的情丝们轻轻颤动,像在回应某种召唤——

这一次,它们的另一端,系着的是有血有肉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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