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命主之座,我烧了!

玉殿穹顶的碎块还在簌簌坠落,林渊掌心的情丝真核却比任何时候都烫。

他望着高台上那座鎏金镶嵌的命主之座,鎏金纹路里流转着千年的星轨光芒,像极了前世他在博物馆见过的帝王龙椅——只不过这把椅子上的,是天下人的命运。

"你们是不是忘了问,我愿不愿意坐?"林渊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满地汉白玉碎渣跳了跳。

命运裁判长的青铜面具裂着缝,抬头时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情丝真核认主,您本就是......"

"我不认。"林渊打断他,抬脚往高台走。

李明月的手在他掌心紧了紧,他侧头,看见公主殿下眼尾的红还没褪尽,却硬是把到嘴边的"危险"咽了回去,只将腰间配剑往他手边推了推。

楚灵儿的小拇指悄悄勾住他袖口,表面上歪头看穹顶,实则指尖在他腕间轻敲——这是他们以前闯藏经阁时约定的"我在"暗号。

苏媚的帕子不知何时又覆上来,这次没擦他脸上的血,只轻轻蹭了蹭他虎口的薄茧,像在安抚一头要炸毛的小兽。

柳诗诗把最后半颗养元丹塞进他手心,丹丸上还沾着她的体温:"渊哥哥若觉得累,便歇一歇再说话。"

最边上的白芷没说话。

林渊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团温水,从他后颈漫到发顶——这是他们重生后,她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前世她死在他怀里时,眼底是冰碴子;上一世他为她叛出师门时,她眼里是雾;直到刚才他刺穿情丝虚影的刹那,那层冰才"咔"地裂开,现在,她的视线正顺着交握的手往他心口钻,像在确认什么。

命主之座的鎏金扶手触到指尖的瞬间,林渊倒抽一口冷气。

无数画面涌入识海:有命主在星幕前拨动命轨的冷硬,有少年命主抱着情丝真核哭到天亮的脆弱,有老命主临终前望着人间灯火说"原来他们笑起来这样好看"的释然......最后是虚影消散前那句破碎的"情丝的另一端......从来不是掌控......"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星子比穹顶坠落的汉白玉更亮:"我不需要你们的命格。"他转头看向五女,李明月的"渊"字剑鞘在火光里泛着暖光,楚灵儿发尾的铃铛被风撞响,苏媚的胭脂香混着柳诗诗的药香,白芷的衣袖扫过他手背时带着幽冥花特有的清苦——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比任何命轨星图都清晰,"我要的是我自己,是她们,是人间该有的样子。"

"双修劫火,起。"

几乎是同时,白芷的声音和他的重叠。

林渊转头,看见她眼底翻涌的幽蓝火焰,和他识海里那簇跳动的红撞在一起。

两股劫火顺着交握的手窜向命主之座,鎏金纹路瞬间熔成金汤,滴在地上发出"滋啦"的响。

"你疯了!"情丝织主的虚影从地脉里钻出来,她的银线缠上林渊的手腕,却被苏媚的红尘剑"当"地挑开。

苏媚歪头笑:"姐姐没听说过?

疯的人,才不会被线牵着走。"

楚灵儿的机关匣子"啪"地打开,成串的透骨钉顺着火焰空隙钉向情丝织主的命门:"本姑娘可没捣乱哦,这是帮渊哥哥清场!"柳诗诗的青莲诀在头顶凝成华盖,将崩落的殿柱碎片都卷成了花骨朵:"渊哥哥说要烧,我们便护着他烧。"李明月的剑终于出鞘,"渊"字在剑身上流转,剑气割开所有试图靠近林渊的情丝:"天要罚,我便陪他受罚。"

火焰顺着情丝地脉疯涨。

林渊能感觉到,那些曾被虚影操控的情丝在火里欢腾,像久囚的鸟终于振翅。

命运裁判长的法袍下摆着了火,他却不躲不闪,只是盯着林渊身后的五女:"天罚将至,你们护不住他的命核。"

"不需要护。"林渊反手握住白芷的手,劫火在掌心凝成红莲,"我们要的从来不是护,是......"他望着被火焰映得发亮的五张脸,突然笑了,"是一起把天罚烧成烟花。"

命主之座在轰鸣声中坍塌。

整座玉殿开始扭曲,星幕裂成碎片,地脉发出垂死的呜咽。

林渊感觉有根无形的针要刺穿他的命核,可还没等那针靠近,五股暖流传了过来——李明月的剑意在命核外筑墙,楚灵儿的机关丝编成网,苏媚的红尘气裹成茧,柳诗诗的药香化做盾,白芷的幽冥火......在烧那根针。

"渊哥哥,我们相信你。"柳诗诗的声音像片落在火里的雪,轻轻的,却化不开。

"不过下次,记得先通知我。"苏媚的呼吸扫过他耳垂,带着点嗔怪的甜。

"这回我可没捣乱哦。"楚灵儿的机关匣在他脚边炸开簇小烟花,是她新捣鼓的"报喜雷"。

李明月没说话,只是把剑又往他心口抵了抵——剑鞘上的"渊"字,正贴着他心跳的位置。

白芷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前世他们在忘川边说的第一句话:"我陪你,重写命轨。"

林渊仰起头。

天罚的雷云已经压到头顶,可他看见,那些被火焰点燃的情丝正顺着地脉裂缝钻出去,在人间的天空织成网。

网里有姑娘绣花时被针扎破的指尖,有书生翻墙时扯破的衣袖,有老妇给孙儿编的草蚂蚱,有小乞丐分半块馍的笑脸......这些被虚影视为"无用"的人间碎片,此刻正闪着比星子更亮的光。

"那就让天来罚我吧。"林渊张开双臂,任火焰吞没自己,"但我不会再做谁的棋子。"

轰鸣声响彻天地。

五女的惊呼被火焰吞了一半,命运裁判长的"不可"卡在喉咙里,情丝织主的银线断成齑粉。

等烟尘散去时,玉殿只剩半截残墙,残墙上挂着半片烧焦的桃花瓣。

所有人都在找那个红衫少年。

直到一道身影从火里走出来,发梢还滴着火星,却比任何时候都挺拔。

他身后,一条由千万根情丝编成的锁链直冲苍穹,锁链上挂着的,是人间烟火、是爱恨嗔痴、是被重新写过的——命运。

林渊摸了摸心口。

那里的命核还在跳,只是这次,跳动的节奏,和五人的心跳,重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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