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十七)

“还有如果我们真的曾经回溯过,那这是第几次了,之前又为什么失败……。”

是触发某种特殊条件还是sop还有潜在的危险未被这条世界线的他们察觉。

气氛陷入沉默,身后异形的追捕还在继续,从声音判断双方距离并不远,一旦被发现找不出第二条生路结局毫无疑问就被撕碎。

戚炤也意识到这几乎就是一个死局。

回溯前的记忆会被清除没可能知道经历了什么导致回溯,可能是做的动作,杀的人,说的话,没有踪迹可寻。

在场任何人无法保证触发回溯节点时自己能够保持清醒,否则就是在原地绕圈子。

从破坏通风管道的行为不难看出回溯前“戚炤”的行为与他几乎没有差别。

“打破基因重启程序……回溯………”

反复咀嚼着的几个文字不断变化排列顺序试图寻找其他理解方式。

毕竟系统最擅长的就是挖文字坑再给玩家几条线索引导着往坑里跳。

但它重视规则不会设计完全的死局,一定有什么显然的东西被他们忽略。

到底是什么………

“那我亲爱的戚先生想知道回溯的另一个意思吗?”祁潇伸手按在墙壁上,冰凉触感接近他的体温,无人注意的地方数以千计的细丝钻进墙壁肌理吸收着蓝色液体。

小光点极难察觉,光线反射提供了天然屏障。

戚炤并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

“什么?”

“在祂的控制下游戏中心有一套自己的世界观念,NPC,厉鬼,boss,都和人类固定意义上正常居民是一样。”

“赛尔布拉,德拉齐尼,甚至是蕊蕊,晓蔚都是真实存在的……身份。

这就导致玩家的插入形成一个类似平行世界的理论,例如sop基因制造室,在第一个世界里没有玩家,在第二个世界里有玩家的第一次回溯,但只会影响本世界的运行,并不影响其他世界的发展。”

平行世界,说得复杂点和祖父悖论有点关系。

第一个世界的人杀死第二个世界的自己会造成混乱。

死者也是凶手。

“那打破基因重启程序可能就是摧毁我们现在所处空间和其他空间的联系通道,这是目前最简单的解决方法。”

相应的一旦选择这条路就没有退出重选余地。

在破釜沉舟环境下迫使人用孤注一掷的态度去对待未知来提高成功概率。

有用但不能常用,现在他的情况也的确不允许再多来几次这样的疯狂。

耗下去玩家赢面会越来越小。

很显然虽然不知道触发回溯点的要求是什么,只要找出联系点就能摧毁回溯程序从根源断绝下一次回溯形成。

平行时空相互联系的通道被外力强制掐断,就算双方再怎么想交流也做不到。

“如果我写下来提醒下一场回溯的自己系统会管?”

“肯定的。”祁潇环抱着双手靠在墙边一副随时都会睡过去的恹恹模样,唯独视线时刻盯在一旁的戚炤身上“虽然系统的脑仁儿比老鼠大不了多少。”

“很看重自己的主宰地位是个极度自傲的小鬼当然不允许被看不上的人类钻空子,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祂没发现我们也出不去。”

戚炤闻言多看了他一眼“……等。”

祁潇伸手指向那面安放在墙壁间诡异的镜子,“戚先生觉得镜子上的花纹像什么?”

“……乌鸦?”不过它们眼睛长得的确尤其像,定神时如漩涡顺逆时针转动让人有一种感觉被监视的错觉,这倒让戚炤想起了赛尔布拉小姐豢养的字母乌鸦。

“所有狂欢节小副本都有联系,赛尔布拉小姐城堡的蛇形雕塑和乌鸦出现在sop基因制造室,那回溯地点就是两者都有的部分。”

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被他们忽略,而找到这个东西就能打破回溯。

“滋滋………请所有人员回到实验室主仓,子研体发生变异。”

戚炤感觉到了四周正在靠近的白衣人和蛇形怪,走廊除了七号实验室没锁门之外其他都严严实实关着。

可供利用的通路太少了。

暴力拆门动静太大万一被发现了就不太好收拾残局,而且会打草惊蛇。

祁潇并未注意先前意味深长的视线,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一切没放在眼里的狂傲,只不过微微弯腰伸手作出了请的手势。

就像是合作多年,不需要语言表达双方都能在最快时间理解接下来的想法行动。

在第一个白衣人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时两人掐着点半跪缩在床帘下观察移动路线。

他们径直穿过立着镜子的走廊,因为角度问题以及两人所处的位置,所以戚炤只能看到白衣人小腿以下部位。

极度刁钻的角度问题以至于上半身遮的严严实实。

鞋面与地板接触产生的摩擦几乎擦着耳边响起,双方最近时距离甚至不到十厘米。

已经够了。

他相信以祁潇的视力看清楚不是问题。

防护服将“人”包裹的一点皮肤也没露在外面,也许壳子下只是类似人的物种也未可知,对于未知却类人的事物难免会产生恐怖谷效应。

白衣人行走的很慢,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藏起来他甚至怀疑这群没脑子的东西察觉到不对劲了。

“然后……你怎么了。”

戚炤刚想问问祁潇的意见就看到他腿上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点正在往外流血,不过血是一种淡蓝色液体甚至还有些许红金色小颗粒夹在其中。

“没事。”祁潇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随即不在意地说,“吃撑了,不会死。”

“…………”

谁管你死不死。

“少废话,怎么伤的。”

这里几乎没什么能威胁到平等看不起一切NPC和玩家的Q先生,永远游刃有余地解决一切威胁和绅士般虚实参半礼节的祁潇撒起谎来漏洞百出。

也许过分神化未知事物会引发一种现在无法预言的蝴蝶效应。

“……能走么。”他的语气含着甚至连本人都没察觉到的细微波澜。

结冰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打破表层的冷硬,在防备更加森严的心脏里划过证明存在的痕迹。

“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当事人毫不在乎的态度成功激起没什么耐心的戚先生抑制多年的怒火。

“……我没有负担。”似乎这句话并不能对非人类产生什么太大的警示作用“你要是死了我可不会让人给你收尸。”

“找找碘酒之类的东西消毒,不然我帮你把腿砍了爬着走也可以。”

“戚先生难得这么关心我”祁潇依然笑嘻嘻看着他,似乎狰狞的伤口并不能让大脑有任何触动“嘴上说的再怎么难听还是关心我的啊?口是心非的戚先生。”

“…………第一,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第二,你死在这里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至于关心?真抱歉现在还谈不上。”以后会如何戚炤突然没那么想知道答案了。

他从没觉得自己眼睛半瞎后选择的职业在这个鬼地方派上用场“哪儿那么多废话,保你不死就行。”

退回几年前他肯定不会管那么多闲事,不管对方是谁都不会。

管闲事的代价太大,他已经付不起了。

一切会引起潜在麻烦的人都不在戚炤发善心的范围之内。

他脾气是真的不好,就算装的再好也始终憋着一股火。

放任其不管以至于愈烧愈烈。

“拿我当个疯子看最好。”

所有人都这么说,他这个人就是天生坏种,能被生出来都是老天瞎了眼没直接在娘胎里直接弄死。

无聊,老天爷凭什么让他顺利出生却活的猪狗不如。

天算老几。

“放心。”戚炤很喜欢看他吃瘪的表情“作为死敌来讲你死了我会很无聊。”

与此同时白衣人也终于以蜗牛速度远离了视线可观察的范围,远距离拉扯对他们是好事。

两人从床底下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打算从另一个相反方向走,绕两条走廊避开白衣人队伍虽然路线有些麻烦但能大大节省追击所消耗的时间。

猎人猎物身份该调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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