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晨光漫过雕花窗棂，将书案上的宣纸染得泛着暖光，陆先生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注疏，落小灵全神贯注地听着。

这几日沈夫人也在，她眉眼温和，落座时裙摆轻扫过凳角，静静在一旁看着。

祖母笑盈盈的，比往日笑的更加轻松畅快。

午后赴翡祥楼学琴，温梨姐姐早已候在雅间。

落小灵指尖落在琴弦上，虽偶有错音，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流畅，练到兴起时，还会跟着琴音轻轻哼起调子，引得温梨姐姐也跟着点头浅笑。

云决这时就忙着去打听茶庄的位置，他倒是也很好奇少夫人要做什么。

这事和少爷说时，他只是让自己就按她的话去做。

回府后，庭院里已亮起朱红灯笼，暖黄的光透过灯笼纸，在青砖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晚膳时，沈家主落座只随意夹了两口菜，匆匆嘱咐了两句，便率先起身离去，沈知安紧随其后。

落小灵只当是有事情，她捧着白瓷饭碗，望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怎么连好好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晚膳后，落小灵搬着乌木棋盘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棋盘上的棋子被她摆得整整齐齐。

往日这个时辰，沈知安早已和她对弈几局了。

他指尖夹着棋子，落在棋盘上时力道适中，讲解棋路时声音清冽，偶尔见她走神，还会用指尖轻轻敲敲棋盘。

今日她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却仍不见他的的身影。

落小灵托着下巴晃着脚，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银珠去准备浴桶了，云决趁着这个时候来汇报茶庄的情况，落小灵点点头，转而询问起沈知安。

“少爷啊…圣上交给沈府了一个案子，忙着呢。”

云决立于廊下，“我听说案情紧急…”

落小灵闻言，拍了拍裙摆起身，对着云决笑了笑：“那正好，今日不用费脑子学下棋，能早些休息啦。”

洗漱过后，褪去外衫，刚解开发带，让长发披散在肩头，便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她以为是银珠姐姐，随口应道：“快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却是沈知安。

他身着的墨色衣袍上沾了些夜露，衣摆处还蹭了点泥土，显然是从外面匆匆赶来。

肩上扛着一把琴，琴身裹着素色琴囊，见她回头，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前几日约好给你的琴，今日从琴坊取来了。”

说罢，将琴轻轻放在桌案上。

落小灵愣在原地，看着他额角的薄汗，心里忽然暖暖的。

她走上前，“其实也不用这么急的…”

落小灵拉着他坐下。

“你不是有事情要忙吗？”

沈知安放下茶杯，“答应祖母教你下棋，也是我要做的事。”

落小灵想了想，“不如今天你休息一下，我不和祖母说。”

“不行。”他拒绝的干脆。

“为什么啊？”

“你棋艺长进的太慢了。”沈知安语气毫无波澜。

落小灵鼓了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