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打赏男神的那些年7

【最终任务进行中：当前余额102,736,200元，剩余时间68小时15分钟】

虞夏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昂贵的真丝床单上敲击着节奏。这是市中心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她一晚上就花掉了六万八，但系统余额几乎没见少。

"花钱比赚钱还难......"她嘟囔着翻了个身，拿起床头的客房服务菜单，"再来个豪华SPA套餐？"

手机震动了一下：

【消费提示：单纯物质消费效率过低。建议考虑投资或捐赠等大额支出方式。】

虞夏翻了个白眼。这系统现在倒教她怎么花钱了？过去几天她几乎买遍了所有想买的东西——从限量版包包到顶级数码设备，甚至心血来潮买了辆跑车，但那种购物快感转瞬即逝，剩下的只有更深的空虚。

她点开手机银行，看着那个惊人的数字。一亿多人民币，足够普通人财务自由了，可她现在只觉得这些钱像烫手山芋，恨不得立刻甩掉。

"周世坤......"虞夏想起昨晚那个神秘电话，在搜索引擎输入这个名字。页面跳出的结果让她挑了挑眉——著名投资人，科技领域天使投资先锋，十年前与多位顶尖科学家合作过多个前沿项目。

其中一张老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周世坤身旁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两人举杯庆祝。那个中年男子的眉眼，像极了祁琛。

"祁远山......"虞夏念出照片备注中的名字，心跳加速。这是祁琛的父亲？她继续往下翻，发现祁远山竟然是国内最早研究人工智能与人机交互的专家之一，十年前因心脏病突发去世，他未完成的项目也随之封存。

一个念头突然击中她——富豪系统，会不会与祁远山的研究有关？

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虞夏吓了一跳。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框：

【紧急通知："声恋"APP服务器遭受大规模黑客攻击，用户数据面临泄露风险！】

虞夏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立刻拨通了技术主管的电话。

"情况有多糟？"她一边问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非常糟。"主管声音紧绷，"有人同时发动了DDoS攻击和SQL注入，防火墙已经快撑不住了。最麻烦的是，部分用户的语音数据被锁定，黑客索要五百万比特币才肯解锁。"

虞夏眼前一黑。语音数据是"声恋"最核心的资产，如果泄露，不仅公司会倒闭，用户隐私也将遭受严重侵害。

"祁总监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正在写应急补丁。但就算补丁生效，我们也需要更强的服务器来承受攻击流量......"

虞夏挂断电话，立刻打开电脑查看公司服务器状态。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攻击流量已经超过日常峰值的二十倍，常规防护根本抵挡不住。

她咬了咬嘴唇，打开云服务商的页面。顶级防护系统，按小时计费，价格高得吓人......但正好能解决当前的危机。

"系统，"她轻声说，"如果我把所有钱都用来买防护系统，算不算完成任务？"

手机震动：

【只要资金用于正当目的，消费形式不限。提示：你真正想要购买的答案是什么？】

虞夏没有犹豫，立刻下单购买了最高级别的云防护和加密服务，一口气花光了账户里所有钱。确认支付的瞬间，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最终任务完成！余额：256元（初始金额）。答案正在准备中，请稍候......】

虞夏顾不上细看，抓起包冲出酒店。她现在必须赶到公司，那里正面临创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出租车停在公司楼下时，虞夏的手机又响了。是周世坤。

"虞小姐，希望没有打扰到你。"老人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关于我们今天的约会......"

"周先生，公司正遭受黑客攻击，我必须处理。"虞夏快步走向电梯，"如果可以，能否改日再谈？"

"黑客攻击？"周世坤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详细情况如何？"

虞夏简短说明了情况。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世坤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检查攻击源IP地址的前三位，告诉我是什么数字。"

电梯门打开，虞夏快步走向办公区，那里已经乱成一团。她一眼就看到祁琛坐在角落，面前开着三台显示器，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脸色苍白得吓人。

"为什么问这个？"她一边走向祁琛一边问。

"只是直觉。"周世坤说，"我等你电话。"

通话结束，虞夏凑到祁琛身边："情况怎么样？"

祁琛头也不抬，声音嘶哑："防护系统起作用了，但对方换了一种攻击方式。我在写新的防火墙规则。"

虞夏看向屏幕，上面满是滚动的代码。她注意到祁琛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睛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处理这事的？"她轻声问。

"昨晚三点，监控系统第一次报警的时候。"祁琛简短回答，"帮我查一下这个IP地址。"

虞夏看向他指的那串数字，突然愣住了——前三位正是周世坤问的那三个数字。

她悄悄记下完整IP，借口去洗手间，给周世坤回了电话。

"是192开头的，对吗？"周世坤听完后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虞小姐，这个攻击不是冲你们公司来的，是冲你来的。"

"什么意思？"

"确切地说，是冲'富豪系统'来的。"周世坤的话让虞夏浑身发冷，"来见我，现在。有些事你必须知道，关于祁琛父亲，关于那个系统，还有......为什么祁琛会以'夜雨声烦'的身份做主播。"

虞夏回到办公区，犹豫着是否该告诉祁琛。但看到他全神贯注对抗黑客的样子，她决定先独自面对这个谜团。

"我需要出去一趟。"她对祁琛说，"很快回来。"

祁琛终于抬头看她，眼神复杂："小心。"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虞夏心头一颤。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云顶咖啡厅位于城市最高建筑的顶层。周世坤已经在等她了，面前放着两杯咖啡和一份老旧的文件夹。

"直入主题吧，"周世坤推过文件夹，"祁远山生前最后一个项目，叫做'幸福指数'。他认为人类的幸福感可以通过特定方式量化并提升，而金钱只是其中一个变量。"

虞夏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些技术图纸和笔记。其中一页上画着一个手机应用的草图，界面与她熟悉的"富豪系统"惊人地相似。

"这是......"

"富豪系统的原型。"周世坤点头，"祁远山设计它是为了帮助人们理解金钱与幸福的关系，但他的突然去世让项目中断了。直到三个月前，有人重新激活了它。"

"谁？"虞夏声音发紧。

"理论上，只有祁远山本人或者祁琛有权限。"周世坤意味深长地说，"但祁琛一直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存在，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虞夏想起祁琛电脑屏保上那张合影，想起他收藏的她大学时的项目，想起他对"声恋"APP不同寻常的热情......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成形。

"黑客攻击是怎么回事？"

"测试。"周世坤啜饮咖啡，"系统测试的最后阶段，观察用户在失去金钱后如何应对危机。192开头的IP是我们实验室的。"

虞夏猛地站起来："你们拿我的公司做测试？"

"不是我们。"周世坤平静地说，"是系统自己选择的测试场景。它比你想象的更智能，虞小姐。事实上，它选择你作为测试对象也不是偶然。"

虞夏的手紧紧握住文件夹："什么意思？"

"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你打赏的第一个主播是'夜雨声烦'？为什么祁琛恰好是你公司的技术总监？"周世坤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系统会匹配最适合的测试对象，而你和祁琛的数据匹配度高达98%。"

虞夏头晕目眩地坐回椅子上。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她和祁琛的相遇，她的每一次选择，甚至那些看似偶然的任务？

"我不信。"她咬牙道，"祁琛不会这样骗我。"

"那就去问他。"周世坤推过来一张名片，"这是祁远山当年的研究助理，现在在医科大学工作。他可以告诉你祁琛四年前的声带手术详情。"

虞夏没有接名片，而是起身离开。她需要回公司，需要当面问清楚这一切。

回到公司时已是深夜，办公区只剩下祁琛一人。他仍坐在电脑前，但攻击似乎已经停止了。虞夏走近时，发现他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睡着了。

虞夏轻手轻脚地绕到他身后，想关掉显示器让他好好休息。就在这时，她注意到祁琛桌上摊开的一份文件——不是代码，而是一份详尽的创业计划书。

她好奇地瞥了一眼，心跳骤然加速。那是一个名为"真实社交"的平台构想，所有细节都与她曾经向祁琛随口提过的理想社交模式完美契合。更惊人的是，计划书上的创始团队只有两个名字：祁琛和虞夏。

日期是三个月前，远早于"富豪系统"的出现。

虞夏的目光落在祁琛的电脑上。屏幕保护程序已经启动，是那张编程比赛合影。她鬼使神差地碰了下鼠标，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语音编辑软件界面。

软件中央是一个熟悉的ID：夜雨声烦。

虞夏的手抖得厉害，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水洒在键盘上，祁琛猛地惊醒。

"虞夏？"他声音沙哑，立刻注意到她惨白的脸色，"怎么了？"

"你......"虞夏指着屏幕，又指向那份计划书，"你到底是谁？'夜雨声烦'？系统设计者？还是......这一切都是你的实验？"

祁琛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最后归于一种奇怪的平静。他缓缓站起身，却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踉跄了一下。虞夏下意识扶住他，立刻感受到他手臂上传来的高热。

"你在发烧！"

"不重要。"祁琛摇头，声音更加嘶哑，"我需要解释......"

就在这时，虞夏的手机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系统界面自动弹出，红色倒计时闪烁：

【00:00:05】

【00:00:04】

【00:00:03】

虞夏惊恐地看着手机："这是什么？"

祁琛脸色大变："系统自毁程序！它不该现在启动的！"

【00:00:02】

【00:00:01】

【00:00:00】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虞夏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祁琛惊恐的呼喊和接住她的温暖臂弯。

......

消毒水的气味。

虞夏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她试图坐起来，却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回床上。

"别急，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祁琛的声音。但不同于往日的清冷，此刻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不堪。

"我......怎么了？"虞夏嗓子干得厉害。

"系统绑定解除时的神经冲击。"祁琛递给她一杯水，"我父亲的设计缺陷，没想到十年后还会造成问题。"

虞夏小口啜饮着水，记忆慢慢回笼。黑客攻击，周世坤的谈话，那份创业计划书，还有......

"你是'夜雨声烦'。"她直视祁琛的眼睛，"为什么？"

祁琛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正是虞夏痴迷的那个主播声音：

"大家好，我是夜雨声烦，今天带来的是《小王子》的朗读......"

"这不是你的声音。"虞夏皱眉。

"变声软件。"祁琛关掉录音，"四年前我做了声带手术，术后三个月不能说话。为了练习发声，我开始用变声软件朗读，意外走红。后来恢复正常声音，但'夜雨声烦'这个账号已经有很多粉丝，我就一直做下去了。"

虞夏消化着这个信息："那系统呢？富豪系统是怎么回事？"

祁琛的眼神变得复杂："那是我父亲未完成的项目。三个月前，周叔叔找到我，说系统自行启动了，已经选中了测试对象......"

"我。"

"对。"祁琛点头，"我请求参与观察，所以被安排到你公司做技术总监。但系统有自己的运行逻辑，它会根据测试者的行为自动生成任务......"

虞夏突然明白了："那些让我接近你的任务......"

"不是我的设计。"祁琛耳根微微发红，"系统判断我们数据匹配，所以......"

"等等。"虞夏猛地坐起来，"你说数据匹配是什么意思？"

祁琛深吸一口气："十年前那场比赛后，我收集了你所有的编程作品。后来你上大学，我开始记录你的公开项目和技术博客。四年前做主播时，我根本不知道'夏日虞见'是你，直到看到你的打赏留言风格......"

"所以你主动请缨来监视我？"虞夏声音发抖。

"不！"祁琛急切地抓住她的手，"我是来保护你的。系统测试有风险，我不想你像我父亲一样......"

他突然停住，但虞夏已经明白了："你父亲不是因为心脏病去世的，对不对？"

祁琛的眼神黯淡下来："系统早期测试引发脑出血。官方说法是心脏病，以免引起恐慌。"

病房陷入沉默。虞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思绪万千。所以这一切，从打赏到相遇，从争吵到和解，都是因为一个冰冷的系统测试？

"那份创业计划书呢？"她突然问，"也是系统安排的吗？"

祁琛摇头，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这是我独立做的。三年前就有了雏形，遇到你后不断完善。"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这里。"

虞夏看到一行手写小字："等她准备好，就邀请她一起创业。无论系统测试结果如何。"

"所以你早就想......"

"我喜欢你，虞夏。"祁琛直视她的眼睛，声音嘶哑却坚定，"不是因为系统，不是因为数据匹配，而是因为你是你——那个十二岁就能写出优雅递归函数的天才少女，那个会为了一个声音痴迷打赏的感性女孩，那个面对危机不惜花光所有钱保护用户的傻瓜。"

虞夏眼眶发热，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她想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词汇都显得苍白无力。最后，她只是紧紧回握住了祁琛的手。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富豪系统消失了，但某种更真实、更珍贵的东西正在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