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偏爱小青梅3
周小渔盯着富豪系统发布的新任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击。
【特殊任务：打赏并线下见面用户"深海"，奖励：解锁"心愿额度"功能（单日额度可提升至50万元）】
"五十万..."她小声重复这个数字，喉咙发干。过去一周，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需要线下见面的任务，靠着系统每日基础额度过着虚拟土豪的生活。但这次，诱惑太大了。
她点开"深海"的主页。这是一个ASMR音频主播，账号只有三个作品，每个都是不同场景的白噪音——雨声、篝火声、图书馆翻页声。主页没有头像，粉丝数不足一百，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三年前："测试音频质量。"
"这也算主播？"周小渔皱眉，点开私信对话框，犹豫再三后打字："你好，我是'小鱼不吃猫'，很喜欢你的音频，想打赏并约你线下交流，方便吗？"
消息显示已读，但整整十分钟没有回复。周小渔正准备放弃，突然收到一条语音消息。她点开播放，一阵电流杂音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男声响起：
"明天下午三点，科技园区B栋7楼'深度科技'前台，报我的ID。"
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却莫名让周小渔后颈发凉。她反复听了几遍，试图从变声背后找出原声特质，却徒劳无功。这个"深海"给她的感觉，和之前那些热情洋溢的主播截然不同。
"该不会是什么变态杀人魔吧..."她自言自语，却又被自己的想象逗笑。科技园区是本市最安全的区域之一，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能出什么事？
第二天，周小渔选了一套最保守的装扮——白衬衫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出门前，她鬼使神差地给闺蜜发了条消息："如果今晚八点我没联系你，帮我报警，地址是科技园区B栋。"
科技园区比想象中更气派。玻璃幕墙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来往的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周小渔在B栋大堂登记时，保安看她的眼神充满怀疑。
"又是来找陆总的？"保安嘟囔着，递给她一张临时门禁卡，"七楼出电梯右转。"
周小渔一愣："什么陆总？我是来见..."
"深海，知道知道。"保安不耐烦地挥手，"这几天来了好几个小姑娘都这么说。"
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周小渔心跳加速。什么情况？这个"深海"难道是个网红？为什么保安说"来了好几个小姑娘"？
电梯门一开，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宽敞的开放式办公区，几十个程序员模样的人对着电脑忙碌，墙上"深度科技"的LOGO泛着冷光。这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个人主播工作室，而是一家颇具规模的科技公司！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微笑着询问。
"我...我是来找'深海'的。"周小渔硬着头皮说，"'小鱼不吃猫'。"
前台的表情变得微妙："哦，您就是...请稍等。"她拿起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指向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直走到底，门牌是'陆沉'。"
"陆沉？"周小渔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引来附近几个员工的目光。她的大脑瞬间空白，双腿却自动迈步向那间办公室走去。
每走一步，回忆就涌上来一点——陆沉高中时确实喜欢录各种环境音，说是帮助集中注意力；陆沉大学读的计算机专业；陆沉家确实很有钱，开个科技公司完全可能...
她在磨砂玻璃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敲门。
"进。"熟悉的冷淡声线从里面传来。
推开门，周小渔看到的景象让她彻底僵在原地——陆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专业的录音设备，电脑屏幕上正是"深海"的主页。见她进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你...你就是'深海'？"周小渔的声音发颤，"富豪系统也是你开发的？"
陆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示意她关门坐下。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驱不散他眼中的冷意。
"系统好用吗？"他反问，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周小渔的手机立刻震动——富豪系统推送了一条新消息：【用户"小鱼不吃猫"已完成特殊任务，奖励已发放】
周小渔猛地站起来，手机"啪"地掉在地上："你监视我？!这七天我所有打赏记录你都看得一清二楚？那些钱...那些钱是哪来的？"
"测试资金。"陆沉面不改色，"系统需要真实用户行为数据。"
"所以你拿我当实验小白鼠？"周小渔气得浑身发抖，"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撒钱很搞笑是吗？"
陆沉突然站起身，两步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周小渔，"他声音低沉，"如果我想看你出丑，大可不必费这么大周章。"
"那为什么是我？"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全市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陆沉的睫毛微微颤动，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因为..."他停顿片刻，"你需要钱。"
这个回答像一盆冷水浇在周小渔头上。她确实需要钱——房租拖欠两个月了，信用卡账单堆积如山，上周还被公司以"缩减开支"为由变相降薪。但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这些，陆沉是怎么...？
"我调查过你。"陆沉仿佛读懂了她的疑惑，转身回到座位，"系统测试需要全面了解用户背景。"
周小渔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被看透的羞耻感和被欺骗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从今天起，"陆沉推过来一份文件，"你正式成为系统测试员，月薪两万，任务是继续使用富豪系统并记录使用体验。"
周小渔扫了一眼合同，冷笑："怎么？怕我告你侵犯隐私？用这份工作封我的口？"
"你可以拒绝。"陆沉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但系统会立刻回收所有额度，包括你已经花掉的部分。根据用户协议第七条..."
"用户需偿还测试期间所有支出，否则将面临法律诉讼。"周小渔替他说完，咬牙切齿，"你早就设计好了。"
陆沉不置可否，只是将钢笔推向她。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云层遮住，办公室里暗了下来。周小渔盯着那份合同，内心天人交战。两万月薪对她现在的经济状况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但要每天面对陆沉这个混蛋...
"我有一个条件。"她突然说。
陆沉挑眉。
"我要知道这个系统的真实目的。"周小渔直视他的眼睛，"别用'测试需要'搪塞我。一个富豪打赏系统有什么值得你这种科技公司CEO亲自伪装的？"
陆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在键盘上按了几个键。
办公室的投影幕布降下，显示出一组复杂的数据图表。
"看到这些波动了吗？"他指着其中一条曲线，"这是用户在获得意外之财时的多巴胺分泌水平预测。传统金融APP研究的是如何让用户理性消费，而富豪系统研究的是相反的问题——如何让用户在非理性消费中获得最大快感。"
周小渔皱眉："这有什么商业价值？"
"广告、游戏、直播...所有依赖用户冲动消费的行业都需要这种数据。"陆沉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热度，"想象一下，如果能精准预测什么类型的打赏对象、什么金额、什么时间点能给用户带来最大愉悦感..."
"你把人当成实验室里按按钮获取食物的小白鼠。"周小渔打断他。
陆沉突然笑了，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不，小白鼠至少知道自己参与的是实验。"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周小渔心里。她抓起钢笔，在合同上狠狠签下自己的名字。
"明天早上九点，实验室报到。"陆沉收起合同，"会有助理带你熟悉工作环境。"
周小渔转身就走，却在门口停下："陆沉，十五年青梅竹马，你就这么..."
"青梅竹马不会三年不联系。"陆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得像冰。
周小渔摔门而出，没看到办公室里的陆沉摘下眼镜，疲惫地闭上双眼，也没听到他低声说出的后半句话："...除非有不得已的理由。"
她怒气冲冲地穿过办公区，没注意到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正盯着她看。直到电梯门关闭，那个男人才转身问旁边的员工："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从陆总办公室出来？"
"新来的系统测试员吧，听说和那个富豪系统项目有关。"
中年男子——张总监眯起眼睛。他上周刚从周小渔就职的广告公司离职，很清楚以她的职位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钱打赏主播。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掏出手机拍下了周小渔进入电梯的背影。
当晚，周小渔躺在床上反复回想今天的遭遇。手机突然震动，是富豪系统的通知：【明日起将开启"双人任务"模式，请用户做好准备】
她正想关掉通知，另一条消息紧接着进来，这次是陆沉发来的短信："忘了告诉你，从明天开始，我们需要密切配合完成系统测试。建议你收拾一些必需品，公司有宿舍。"
周小渔把手机扔到一边，用枕头捂住脸尖叫了一声。她的人生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但更可怕的是，在愤怒和困惑之下，她竟然隐隐感到一丝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