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篇(9)

张日山:你怎么来了?

喻寒笙:听说你手受伤了,来看你笑话喽

张日山微微皱眉,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坎肩。

坎肩:会长,我谁也没说

喻寒笙:这新月饭店,到底是姓尹,不姓张

张日山:她知道了?

喻寒笙:不然你以为我乐意管你

张日山:没大没小

喻寒笙:你还没习惯?

张日山:我没事

喻寒笙:别小瞧那帮家伙,你这会儿不让我给你治,回头那几家找上来,那你的手可就真废了

张日山无奈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进书房说。

喻寒笙:哟,包扎过了,那个梁医生?

喻寒笙:你这算是老来俏吗?

张日山:不会说话就闭嘴,维持你寒二爷的人设

喻寒笙:那人设早崩了好吗

喻寒笙:[看伤]你对自己挺下得去手啊,再深点就伤着筋骨了

张日山:不狠我早就死了

喻寒笙:这话留着和南风说吧,我听了不会心疼你

张日山:有时候真觉得你还是小时候讨喜

喻寒笙:谢谢夸奖

张日山:多久能好

喻寒笙:你想多久让它好?

张日山:这么厉害呢?

喻寒笙:不是啊,我听听你的想法有多异想天开而已

喻寒笙:我倒是有药,最快一周恢复的差不多

张日山:差不多是差多少?

喻寒笙:我就客气一下说个差不多,我喻寒笙出手就没有不好十成的好吗?

张日山:那你下次还是别谦虚了

喻寒笙:行了,正事儿聊的差不多了,咱聊聊私事儿

喻寒笙重新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起身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

张日山:你和我聊私事儿?这倒是难得

张日山:什么事在你眼里算是私事儿

喻寒笙:我昨儿去何老那里看了一出戏

张日山:[轻轻挑眉]所以?

喻寒笙:听了一出《牡丹亭》

张日山:[顿了一下]我还有事

喻寒笙:老东西,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喻寒笙:你总说自己背负着张家的使命,九门的责任,可那些真的比她更重要?

喻寒笙:你要真觉得这些所有都比她重要,你就不该露出一分一毫的不对劲

喻寒笙:你以为我看得出来的,旁人看不出来么?

喻寒笙:每次看她的眼神,藏得再深也瞒不过我。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有意思么?

张日山:我和南风,和你跟解雨臣不一样

喻寒笙:我该夸你们两个默契吗?

喻寒笙:张日山,尹南风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比你以为的更坚强

喻寒笙:与其在这里瞻前顾后,不如坦诚相告,至少别让她在漫长的等待中,耗尽了所有的期待

喻寒笙:你把自己活成老古董,怎么,也想把她变成新月饭店里的老古董吗?

张日山:喻寒笙

喻寒笙:别拿张家祖训当借口了!你以为守在暗处看着她,就是爱?错!爱是把她护在怀里,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的逆鳞!

喻寒笙:张会长,张日山,你总说自己是她的退路,可南风想要的,从来不是退路——是并肩同行的前路

喻寒笙:我言尽于此,您好好想想吧,张会长

喻寒笙:[离开前看见他书桌上的字]张会长这字写得,跟您这人一样假正经

喻寒笙走后,张日山摩挲着二响环,久久不语。

他何尝不想抛开一切,将满腔情意尽数倾诉?可每当望向尹南风忙碌的身影,张家世代背负的使命、九门动荡的局势便如潮水般涌来。

百年光阴,于他不过弹指,于她却是一生。他怎能让她被这沉重的枷锁束缚?自己早已是被岁月遗弃的人,早已不是能肆意追逐爱情的少年,身上背负着张家千年的秘密、九门的安危,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又何德何能,许她一世安稳?

他怕不能护她周全,更怕这份逾越本分的情愫,成为她的负累。所以即便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守护,也好过将她卷入这无尽的纷争。

喻寒笙说得没错,他的眼神藏不住半分情意。

可她不懂,他守在南风身边的每一日,都是在与自己的私心搏斗。

深夜经过她的书房,总要驻足听一听里面传来的翻书声;看她在议事厅据理力争,既骄傲于她的成长,又心疼她肩头的重担。

他数着自己多活的年岁,像在丈量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只是喻寒笙的话让他心底那簇被岁月压制的火苗便又腾地窜起:若坦露心意,是否能护她周全?亦或是将她推入更深的旋涡?

这场关于心动与责任的博弈,他不知该如何落子,只能在进退之间,任情丝如蛛网盘结,越缠越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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