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篇（10）

尹南风：忙完了，一起吃点吧

喻寒笙：不了，阿昭，咱们该回去了

解允昭：干妈再见，山爷爷再见

母女两人走后，张日山坐在一边看向她。

尹南风：你呢？

张日山：不吃了，没有胃口

尹南风：你把我客房的地板糟蹋成这样，解释一下吧

张日山：[顿了一下，垂下眼无奈笑了笑，复看向她]我又不是不会赔给你

尹南风：稍后，我会把赔偿的价格发给你

张日山：[笑着看向她]尹老板，你这样良心不会痛吗？

尹南风：[笑着撑头看向他]你自找的

尹南风：你不让别人插手吴山居的事，自己却往里头掺和

尹南风：你说你是不是活该

尹南风这话看似是以旁观者的视角说风凉话，但他当然听得出这看似调侃的话里，藏着怎样的关切。

他望着她蹙起的眉心，忽然低笑出声，笑意从眼角漫开，语气里染了些温软。

张日山：尹老板，你平常不是只谈生意吗？

张日山：如果只是聊闲的话，那我走了

尹南风：你的手不疼了？

张日山：[顿住]

尹南风：如今时代变了，九门其他几家公司都在掌管着自家生意

尹南风：难道你还想重新出山不成？

张日山：我只是念旧情，帮狗五爷一个忙而已

尹南风：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件事可不只是帮忙那么简单

尹南风：像刚才那种事情，你一旦插手，以后可能还会有很多

尹南风：只要你插手进去，到时候再想翻身，就不可能了

张日山：我张日山是那种怕事的人吗？

张日山：什么时候，瞻前顾后，畏畏缩缩成了我的作风

尹南风：[避开他的目光]你可别忘了，当年汪家是想做什么

张日山：我没忘，他们想控制我们所有人

尹南风：这笔生意怎么看，都是个赔本买卖

尹南风：亏了，就别想再翻身了

张日山：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钱衡量的

尹南风：[看了他一眼，拿起红酒轻轻晃着]你对佛爷还是那么的忠诚，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在想着完成他的想法

张日山：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尹南风：不送

张日山起身，余光看了一眼尹南风，喉间泛起一丝苦涩，他终究只是无声地抿了抿唇，转身时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沉水香。

尹南风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像是数着心跳的节奏。直到最后一丝声响消散，她才缓缓抬起头，望向空荡荡的门口，眸光中翻涌的情绪忽明忽暗。

张日山一步未停，他不敢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感情里，不敢轻易打破如今看似平静的局面，他知道只要停下一步，只要再看一眼，就会失去离开的勇气。

他想起方才说的话，他什么时候变的瞻前顾后，畏畏缩缩了？又是什么时候起，意识到了自己这份不能言说的情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他轻叹口气，抬手按住眉心，鎏金袖扣在廊下灯笼的光晕里泛着冷芒，缓和了一下情绪，走进了那间客房，那个意图杀他的人已经被坎肩从机关里带出来了，伤得不轻。

#张日山：为什么来找我啊

龙套：你在帮吴邪

#张日山：我没有啊

龙套：插手古潼京的事，你就是在帮吴邪

#张日山：原来你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啊

龙套：我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张日山：[点头]那你们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