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篇(13)
喻寒笙:这个老东西……霍有雪盯上那个梁湾了?
云幕:是
喻寒笙:去新月饭店
云幕:小姐![拉住她]小姐,我知道您是一心为了尹老板,可眼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吧
喻寒笙:我有分寸,而且,我找张会长不只是这件事,你家小姐分得清轻重缓急
而此时的新月饭店里,李取闹和齐案眉又一次找到了张日山,说着是为了上次的误会赔礼道歉,却是暗戳戳说解家给假货盖章,希望张会长能停了宝胜的章。
李取闹:会长,您知道这东西市场上盖的是谁的章吗?
张日山:你什么意思?
李取闹:会长你看,不止这套茶具,还有这些,一共九件,盖的都是宝胜的章
李取闹:我拿去再鉴定,您知道怎么样?全是假的
张日山:那你们是在说,宝胜在作假了
李取闹:我可没这么说啊,不过这上面盖的,确实是宝胜的章啊
齐案眉:其实这种事儿呢,也不是什么大事,做鉴定嘛,难免会看走眼
齐案眉:只是这次吧,宝胜实在是太过分了,九件啊,全是假货,要不是我拦着,这事儿早就传出去了
张日山:据我所知,宝胜在这方面家教很严的
雕花门后忽然转出道倩影,喻寒笙的声音混着沉水香飘来,她眉峰微挑,眼尾的丹砂痣在阴影里妖冶得近乎狰狞,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淬了毒的弯刀,明明含着笑,却让两人后颈窜起细密的冷汗
喻寒笙:什么事儿和宝胜的家教都扯上联系了,不如和我说说啊
喻寒笙慢悠悠晃进屋子,细高跟在青砖上敲出 “哒哒” 的节奏,翡翠耳坠随动作轻晃,冷光扫过众人。
喻寒笙:我家先生管教手底下的人,向来是“错一罚十,欺瞒者断指”—— 诸位是觉得这规矩太松,还是太严?
张日山:来的真巧
喻寒笙:是啊,原本是想来新月饭店邀尹老板去听曲,结果刚上楼就听着有人编排宝胜,可不是巧吗
齐案眉:喻老板这话说的,我们不过是——
喻寒笙:不过是眼红解家生意好,想借张会长的手打压一番?
喻寒笙:我还当是谁在这儿唱双簧呢,原是两位戏班子台柱子
张日山:他们说,这些东西,是宝胜盖过章的,你见过吗?
喻寒笙:张会长,我们宝胜的人,不至于眼拙到这种地步
喻寒笙:拿假货来自导自演,也不知道拿个真点的
张日山:看到了,你们要想动宝胜的话,拿点真的证据来
李取闹:张会长
喻寒笙:[拿起其中一个鉴定书]我说两位,想做假,也不知道做真一点
喻寒笙:云幕,把姑爷的名片给两位老板好好看看
云幕拿出一张解雨臣的名片递过去,真正的印章正面看只有宝胜两个字,从侧面看却能看见穷棋两个字的水印。
喻寒笙:[理了理旗袍上的银线绣纹]九门协会不是戏台子,这里头的规矩,可不是用戏本子糊的
喻寒笙:两位这般热衷于唱念做打,不如回家支个戏台子,抱着孙子唱《狸猫换太子》——至少,还能骗骗小孩子
喻寒笙:再有下次——[忽然轻笑,眼尾扬起锋利的弧度]解家的戏台上,倒缺个唱白脸的丑角,两位可以试试
喻寒笙:不过,可解家的戏台不同,每一场戏都是真刀真枪,唱白脸的丑角……得先备好棺材板
话音未落,她已旋身走向雕花门,银线绣纹在光影里流淌成一片碎银。
张日山望着喻寒笙挺直的脊背,忽然低笑一声。堂中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明灭不定,将李取闹和齐案眉的影子吹得七零八落,如同他们此刻碎成齑粉的算计。
张日山出去就看见喻寒笙在和声声慢说着什么。
张日山:这次他们打上了宝胜印章的主意,解雨臣现在在哪?
喻寒笙:他今天回来
喻寒笙:在解家的戏园子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