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篇(25)
喻寒笙:[看手机张日山的消息微微蹙眉]
黎簇:诶诶诶,你叫我留下来是让我看你玩手机是吧
喻九旒:[皱眉]
喻寒笙:小九,你去看看那个梁医生,一会儿,我想和她聊聊
喻九旒:是,小姐
喻寒笙斜倚着酸枝木太师椅,指尖轻叩着扶手雕花,发出细碎的声响。
喻寒笙:怪不得……
黎簇:怪不得什么?
喻寒笙:怪不得我一个朋友说你像吴邪
黎簇:哪像?我改
喻寒笙:这就挺像的
喻寒笙:吴邪从前有个外号,叫天真
黎簇:他?呵
喻寒笙:唉,老东西自己不来,倒是把这事交给我了
黎簇:老东西?
喻寒笙:就是刚刚吴奶奶说的副官,我一开始进来的时候说到的张会长
喻寒笙:嗯,也是刚刚那个梁医生喜欢的人
黎簇:他是那个做人皮面具的
喻寒笙:你知道的不少啊
黎簇:你,到底和吴邪是什么关系
喻寒笙:算是朋友吧
喻寒笙:[起身递给他一张银行卡]老东西让我给你的,说是给你的尾款,密码是你出沙漠的日子
喻寒笙说完话,墨色工装裤的裤脚扫过被秋阳晒得发烫的青砖地,膝盖处蹭着的靛蓝染渍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她双手插进机车夹克的暗兜,拉链头的铜骷髅坠子磕在腰间缠枝莲纹银佩上,发出一串细碎的声响。穿堂风掀起她额前碎发,露出眼尾那颗与珊瑚手串同色的丹砂痣,在午后阳光里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
喻寒笙到了客房,喻九旒给她比了一个手势,喻寒笙轻轻挑眉。
喻寒笙推开吴山居客房的雕花木门时,檐角铜铃在午后蝉鸣里发出喑哑的响,梁湾正背对着门暗自垂泪,喻寒笙双手抱胸,靠在门边轻轻挑眉。
喻寒笙:哭什么?为了那个老东西?
梁湾:你懂什么
梁湾:不知道不敲门进来很没有礼貌吗?
喻寒笙:那抱歉了,我一向这样
喻寒笙:诶,不过我特好奇,你喜欢老东西什么啊
喻寒笙:南风是他一手带大的,日久生情也就罢了,我也能理解
喻寒笙: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图他什么啊?
梁湾:他长的帅,有安全感
喻寒笙:他帅吗?
梁湾:当然帅
喻寒笙:你光看一张脸有什么用
梁湾:他……
喻寒笙:你连他究竟是谁都不知道
喻寒笙:你连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喻寒笙:他对那个人那么忠诚
喻寒笙:想必是死都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吧
梁湾:什么?
喻寒笙:等你知道了你是谁,你就会明白
喻寒笙:你和那个老东西之间究竟隔着什么
梁湾:你知道什么?
喻寒笙:我知道的可多了
喻寒笙:但我也只能言尽于此
喻寒笙:省省吧,别说那老东西压根对你没意思,就是他真喜欢你,他的信仰也不允许
喻寒笙:还有啊——
她跨出门槛的瞬间,马丁靴碾过一片蝉蜕。
喻寒笙:我提醒你一句,不是谁都看得上他张日山,和其他人说话注意点
喻寒笙:别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只能依靠男人而活
喻寒笙:比男人重要的东西,九门的女人能列出一整座染坊
说完她就转身离去,马丁靴碾碎最后一片薄荷残叶,汁液渗进青砖缝里,洇出的暗绿痕与她袖口沾着的靛蓝染渍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