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篇（26）

这天晚上，黎簇被吴奶奶带着去了一个地方，正是九门的祠堂。

喻寒笙：祠堂啊

喻九旒：是

喻寒笙：吴奶奶也是太担心吴邪了，从黎簇的视角来说，吴奶奶多少有点倚老卖老欺负人了

喻寒笙：这件事本来就和他没关系，他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

喻九旒：小姐是……

喻寒笙：没什么，有感而发，想起了我的十七岁

喻九旒：小姐……

喻寒笙：放心吧，我没事

喻寒笙嘴角弯成标准的弧度，喻九旒却觉得她的眼尾丹砂痣却在颤——那点红像极了刚从染缸捞出的残次品，明明该笑出花来，眼底却浮着未漂净的靛蓝。

喻九旒眼里满是心疼，她觉得她的小姐从来不曾真正从当年的事中走出来，反而那些痛苦随着时间的积淀，长成新的脉络，永不褪色地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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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簇顺着银行卡后面的图一路走进了一间密室，喻寒笙，就等在这里。

喻寒笙：来了，还挺快的，跟我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黎簇：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喻寒笙：九门吃饭的东西

黎簇：你也是九门的人

喻寒笙：严格意义上，我只是个九门的局外人

喻寒笙：只是恰巧，我师父是九门的人，我的丈夫也是九门的人

喻寒笙：［拿出二响环弄机关］

黎簇：这里是什么地方

喻寒笙：带你来自然有带你来的用意，跟我走就是了

黎簇：这又是什么地方啊

喻寒笙：一个世界上最难找的地方

喻寒笙点上灯，看黎簇走过来看着标本。

喻寒笙：见过？[轻轻挑眉]

黎簇：当然

黎簇：这是黑毛蛇，这个是九头蛇柏

黎簇：我当时为了引这玩意儿出来，差点赔上我的小命

黎簇：别说认得了，化成灰我都记得它们

黎簇：不过，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在这里？

喻寒笙：你去了古潼京，应该见过古潼京里的铁桶吧

黎簇：那些铁桶被送到这里来了

喻寒笙：大部分都被送到这里来了

黎簇：所以，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喻寒笙：谁知道呢？托你的福，我这是第一次进来这个地儿，不过你这个刨根问底的劲儿，和吴邪真像啊

黎簇：千万别，以后我改

喻寒笙：不说这些了，老东西说，他大费周章把你带到这儿来，这件事只能你一个人知道

黎簇：等一下等一下

黎簇：我怎么感觉听你说下去，准没好事儿呢

喻寒笙：没好事你也躲不过了

喻寒笙：反正你只要记住，从这儿出去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

黎簇：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呀

喻寒笙：找到，消失的第十家人

黎簇：第十家？你们不是九门吗？

喻寒笙：嗯，但是这个家族是更为隐蔽和极端的一个家族，据我所知呢，当年九门人在古潼京大量死亡，和他们有关

喻寒笙：而且，我们现在也生活在他们的渗透和监视之中，九门老一辈人对他们闭口不谈，所以这一代的人，大部分都不相信他们的存在

黎簇：他们到底是什么

喻寒笙：为了摆脱他们的控制，吴邪提议，找一个完全的局外人，进行清洗计划，这个家族就是汪家，而这个人——[看向黎簇]

黎簇：就是我

喻寒笙：没错，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是你？

黎簇：已经不重要了

黎簇：从一开始，黄严，吴邪，你们，就已经选择了我

黎簇：不是吗？

喻寒笙：你倒是看得开

喻寒笙：这样吧，我换一种方法和你解释，你有没有看过金庸的小说？

黎簇：当然

喻寒笙：如果我现在向武林宣布，九阴真经在你这里，你自己说没有，你觉得，汪家人会相信吗

黎簇：不会

喻寒笙：所以现在，你，张日山，吴邪，整个九门协会，都没有退路了，你放心，我们会尽全力保护你，但是一旦计划开始，就不能再停下来了

黎簇：所以这一切，只有打败了汪家，才会停止

喻寒笙：是完全清洗掉汪家

黎簇：或者我们被他们打败

喻寒笙：你现在只要记住，出去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

喻寒笙：记住，是，任何人

喻寒笙说完就准备出去，忽然顿住脚步。

喻寒笙：我们不会失败的

喻寒笙：你自己出来吧

喻寒笙：我先走了

这个计划像是一张网，而这张网的每个结，都系着她承受不起的代价。

失败的代价从来不是她一人承受不起，而是吴邪计划的棋盘上，所有被她视作"不能输"的棋子，早已在她血脉里，长成了同生共死的纹路。

所有人都在吴邪的棋盘上，这其中当然包括她在意的人，所以，这是最后一次，绝对不能失败，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