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
三个时辰的疾驰后,兰陵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金子衿的白马浑身汗湿,口吐白沫,却仍拼命奔向金麟台。当熟悉的大门映入眼帘时,她滚鞍下马,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金子衿:(嘶哑)母亲......
当金子衿推开大门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道惊雷劈下,震得她浑身僵滞。眼前,白幡如浪般翻涌飘荡,三百余口棺木整齐而森然地排列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而在最中央的位置,灵位高悬,上书的“金老夫人”四个鎏金大字如同锋利的刃,直直刺入她的双眼,灼得她视线一阵模糊,心头一片战栗。
金子衿:(崩溃)不......
她踉跄着扑向母亲的灵位,那染血的宫女服饰在雪白的丧幡间显得格外刺目。手指触及冰冷牌位的一瞬,金子衿终于按捺不住,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迸发,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倾泻而出。
金子衿:女儿不孝......女儿回来晚了......
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上,鲜血顺着眉骨流下,与泪水混作一处。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金子轩第一个冲进灵堂,几乎认不出这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是自己的妹妹:
金子轩:(颤抖)子衿?!
金子衿转身,露出那张憔悴不堪的脸。金子轩一个箭步上前抱住妹妹,声音哽咽:
金子轩:你怎么...怎么出来的?
金子衿紧紧抓着兄长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稻草:
金子衿:是知韵妹妹...帮我逃出来的...
突然,金子衿身体一僵,猛地抬头:
金子衿:不好!若是李承鄞发现她帮我......
她慌乱地看向众人,嘴唇发抖:
金子衿:知韵妹妹会不会有危险?
站在一旁的蓝曦臣闻言,他上前一步,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
蓝曦臣:郡主聪慧,又有太后和叶家庇护,暂时无碍。
他看了眼蓝忘机,意味深长道:
蓝曦臣:更何况...婚期将至。
金子轩扶起妹妹,为她披上孝服:
金子轩:先给母亲上香吧...怀柔和阿鸢的灵位在右侧。
于此同时,皇宫内,李承鄞一脚踹开未央宫的殿门时,惜音正"惊慌"地打翻了一盏茶。滚烫的茶水溅在她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李承鄞:(掐住她下巴)朕的皇后呢?
惜音眼中瞬间盈满泪水,却倔强地咬着唇:
惜音(叶知韵):陛下要杀要剐...韵儿绝无怨言...
李承鄞猛地松开手,冷笑:
李承鄞:传旨!嘉柔郡主协助皇后出逃,即日起禁足未央宫!与蓝氏的婚事——
他故意提高声音让殿外人都听见:
李承鄞:就此作罢!
消息传到兰陵时,金子轩一剑劈碎了案几:
金子轩:李承鄞!你欺人太甚!
蓝曦臣捏紧手中的玉箫:
蓝曦臣:忘机,去准备破界符。
蓝忘机按住躁动的避尘:
蓝忘机:兄长,不可冲动...
聂明玦直接扛起霸下:
聂明玦:还等什么?现在就杀进皇宫!
金子衿死死攥着惜音曾给她的帕子,泪如雨下:
金子衿:是我连累了知韵妹妹......